25、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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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情在家等了很久，将那把狙击枪拆了装，装了拆，拆腻了就把手枪也拿出来拆，就这么拆拆装装，心头还是跟一团棉花似的堵得难受。他把手上的东西甩到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把刀来，直接往门板上一扔。
门正好打开，刀子也正插在门板上，大概偏离5厘米，就正中谭元朗的眉心了。
姜南情几乎吓出一身冷汗。“阿谭，你……”姜南情拉过谭元朗紧紧抱住，谭元朗也伸出一只手臂回抱着他。“你小子，就这么定不下来？”谭元朗亲了亲姜南情的耳垂，这才发现姜南情的眼角有些热。
这是哭了？
谭元朗吓了一跳，扳过他的脸，却见他笑嘻嘻地说：“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你被人抓了。”谭元朗放下心来，笑道：“跑得远了些，太近了怕不安全。”
姜南情点了点头，低头一看，果然他手上提着一个大袋子，不由失笑：“你果真要做焦糖玛奇朵？”“你想要，我自然要给你做。”
姜南情心中五味杂陈，谭元朗拍了拍他的头，两个人一起到厨房去，磨咖啡豆，煮咖啡。
难得的下午时光，他们没有讨论制定什么计划，没有商量路线，没有研究该怎么对付唐小山和唐小冷，只是在厨房里好好煮一杯咖啡。
“阿谭，晚上我想吃你做的菜。”姜南情忽然黏上谭元朗，一双眼睛眨啊眨的。“我就知道，不然我买这么多菜？”谭元朗拂开他的刘海亲了亲。前方是穷途末路，能偷得一日闲便偷得一日闲，能苦中作乐一日便是一日。
明天就是唐小山的酒会。ROMEN LEE又将谭姜二人叫到研究室，给姜南情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确认姜南情正在吃药，而且正在好转之后，又给了他一瓶药。“现在可以酌情减量了。” ROMEN LEE笑着说道。
姜南情笑了笑，把玩着手上的药瓶，说道：“这药果然有效，我再锻炼几日，就可以与原来一样。——阿谭，你说，好不好？”谭元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姜南情知道这也是白问，继续对ROMEN LEE说道：“多谢医生。”ROMEN LEE摆摆手：“谢小冷吧。”
唐小冷自然也是要谢的。
唐小冷见他二人来了，先递给他们一个信封袋。谭元朗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他们出境所需的证件，包括假身份也做好了。
姜南情吹了声口哨，说道：“这么快？”“提前交给你们，你们才放心是不是？”唐小冷笑道。
真是个老狐狸。谭元朗收下了这份“大礼”，带着姜南情正要走。
唐小冷又叫住他们：“酒会上会有警察要来。叫Clever FOX。”
谭姜二人脸色一变，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果然跟到这里来了么。
“还有，我之前就跟你们提过的秦芾，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们，一定要小心他。”唐小冷说得慎重，由不得他二人不重视。
谭元朗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明白。”
ROMEN LEE年纪大了，不免有些嗜睡，支撑了这几天，今日更要早点回去休息。唐小冷派人开车送他回去。ROMEN LEE暂时住在酒店，唐小冷的手下也一直送他到房间，看ROMEN LEE确实无恙，便离开了。
ROMEN LEE见他走了，也收拾了衣物，进浴室洗澡去了。哗哗的水声一起，ROMEN LEE便放声高歌起来。
恰是这当口儿，ROMEN LEE的房门悄然开了，谭元朗悄没声息地走了进来。
ROMEN LEE今日高兴得很，又在唱着歌，哪里听得到外面的动静。谭元朗无声地走到他卧室内，床头上放着一杯清水，旁边摆着一个打开了的药瓶。谭元朗掏出今日ROMEN LEE给姜南情的药瓶子，对比了一下两种药，都是一样的小圆片。
谭元朗将ROMEN LEE的药倒进自己的口袋，再将姜南情的药倒进了他的瓶子。做完这一切，谭元朗即刻转身离开，不留一丝痕迹。
ROMEN LEE洗完澡哼着歌走了出来，倒了两颗药在手心，再端起杯子，用清水冲服。
只等再过几天，他又可以对姜南情进行后续的研究了。这个药平时吃着没事，一旦停药，只怕比犯了毒瘾还要难受，尤其是症状会比原来更为严重。
ROMEN LEE想想都觉得高兴，他又有新的研究成果可以面世，以前那段借着唐小冷的论文过活的日子也将彻底沦为历史。反正唐小冷不会说出去，他们还是好师徒。
ROMEN LEE笑着躺了下去，做起了美梦。
姜南情在酒店的地下车库等着谭元朗，看到谭元朗下来了，便发动了车子。
唐小冷虽然派了人守着谭元朗和姜南情，可轻而易举地就被他俩甩掉了，等唐小冷的人找到他俩时，几乎每次他们都是坐在公园里，默默地欣赏晚上的喷泉。
也是够胆大，唐小冷心想。他不明白杀手的浪漫，越是危险，越是要过得随心所欲，过得精彩。
“换好了？”姜南情问道。
“嗯，多简单的事，那老头儿也竟没有发觉，自己正天天吃着自己开发的药。”谭元朗冷笑了一声。
车子缓缓从酒店的车库开了出去。
才行了一会儿，姜南情一看后视镜，心一沉，说道：“尾巴跟上来了。”
“唐小冷的？”
“不像。”
那辆黑色的轿车沉默地跟在谭元朗和姜南情身后，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可就是甩不掉。
“这家伙太麻烦了，不像唐小冷的人，我猜大概是那个秦芾吧。”姜南情说道。上一次也是，秦芾的车技一流，要不是他们侥幸，估计也是甩不干净的。
“右转，进小巷。”
小巷里直来直去，要是追上了就麻烦了。姜南情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方向盘一转，钻进小巷里。
后面那辆车果然也跟了进来。
姜南情将油门踩到底，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后面那辆车上果然是秦芾，看到姜南情这般开法，先是惊讶了一番，正犹豫着要不要踩油门，只听“噗”的一声，他的轮胎爆了。
这是不踩刹车都不行了，秦芾看着姜南情的车得意地消失在小巷的拐弯处，在方向盘上狠狠地砸了一拳。
秦芾跳下车检查，在他车后不远处躺着一个三角钉。
难怪要把他骗进小巷子里来，这里宽度不够，躲闪不开，车辆只有被扎破轮胎的命运。
秦芾憋了一股气，无处发泄，只好狠狠地踹了被扎破了的轮胎一脚。
唐小山的酒会向来是热闹的，能参加的不是商界大鳄，就是政界名流。FOX一一扫过人群，只觉头皮发麻。
“不就是个大厦落成吗？至于这么隆重？”FOX小声吐槽。一旁的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钱赚才是硬道理。”
FOX脸上的肌肉抽了几抽。
只怕唐小山这钱也不是干净的！CIA和国际警察已经悄悄注意唐小山很久了，在这纽约市内，总有那么几件神神秘秘的事件或者无头公案发生，而案件背后，却总能找到唐氏的痕迹。可惜线索太少，否则也不至于只能偷偷摸摸地盯梢。
要是能抓到唐氏的把柄，把唐氏王国连根拔起……FOX光是想想都觉得全身都是干劲，可现实却残酷得很——要是那么容易让他抓到把柄，唐小山这么多年也就不用混了。
“你说谭元朗和姜南情会不会来？”警长低声问道，他们走遍了这个大厅的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谭元朗的姜南情的身影。反倒是这酒会大厅的出入口，都站着几名身材魁梧的保镖，以及大厅内各处，都可见保镖身影。
唐小山也没有出现，只有唐小冷一人在打点，迎接宾客。
莫非他们要等唐小山出现才下手。
唐小冷心中也有些忐忑。谭元朗和姜南情一直不肯告诉他全部的计划，只提过需要唐小冷配合的几点要求，是以唐小冷完全不知道谭姜二人到底想干什么。
倒是谭元朗十分自信地说道：“唐先生，你若不相信我们，这单生意可是做不成的。”不错，谭姜二人纵横杀手界这么多年，虽然今日这里看起来固若金汤，可已有了唐小冷的打点，谭姜二人不过如登堂入室一般。
唐小山夫妇准时到达了酒会现场。唐小山一身西装，依旧是目下无尘，不冷不热的神情。倒是他身边的燕少师，看起来冷艳，待人接物客气多了。
唐小山第一次带女眷参加酒会，尤其是这样亲昵的模样，少不得引人遐思。唐小山也大方地表示，这就是他的妻子，唐氏的第一夫人。
燕少师是何许人也，与朗氏有过往来的人都知道，她是朗夫人的养女，朗氏的二把手。但是朗氏早就随着朗夫人之死四分五裂，这燕少师又何德何能成为唐氏的少夫人？真是个有趣的问题，已经有不少人自以为猜到了答案。
毕竟朗氏四分五裂之后，大部分被吞进了唐氏的肚子。
不是燕少师卖了朗氏以求自保，就是唐小山下血本捞了朗氏回来博美人一笑。
唐小山到底是个男人，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种事，也不是没有道理。
唐小冷看到唐小山来了，赶紧迎了上来：“大哥，大嫂，你们来了。”唐小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在前面给他俩带路。
毕竟唐小山才是酒会的主人，先是上台致辞。唐小山不喜欢弯弯绕绕，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便举了杯：“祝大家玩得开心。”
正说着，唐小山订的蛋糕就到了。
燕少师喜欢布朗尼蛋糕，是以酒会上的甜点大多是布朗尼蛋糕和黑巧克力。这一个却是唐小山亲自订的，算是讨燕少师的欢心。
唐小冷自然是早就知道的，也一早就告诉了谭元朗和姜南情。唐小山在宴会上总是谨慎得很，一杯香槟喝完就走，一直如此。但这个蛋糕既然是他送给燕少师的，那么他自己自然也要尝一尝才是。
燕少师亲手取了一块蛋糕，递给唐小山。
秦芾走到唐小山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唐小山听完后，竟对燕少师温柔笑了起来，说道：“满意吗？”
燕少师回眸一笑，给自己也拿了一块，剩下的就叫侍者去分给众人。燕少师吃了一小口，果然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她眉头轻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笑着对唐小冷说道：“二弟，忙到现在光是喝酒，也该吃点东西。”
“兄弟之间，大嫂这是见外了。”唐小冷笑着说道，侍者正走到他身边，在燕少师的殷殷目光之下，唐小冷便伸手拿了一块，但并不打算吃。
谭元朗和姜南情怎么还没来？
唐小冷莫名地有些焦躁。
FOX也有些焦急，这分明是谭元朗和姜南情最好的时机，为什么他们还没有下手？
警长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说真的，FOX你死了这条心吧，谭元朗和姜南情怎么可能冲进来杀唐小山呢？你看看这些保镖，他们又不是傻子。”
FOX却觉得有些不对，谭元朗和姜南情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小山夫妇在衣香鬓影里穿梭，不时举杯，竟比以往待在酒会上的时间长了些。许是因为燕少师，唐小山要将自己的夫人介绍给在场的人。
但是唐小山提前离场的习惯还是不曾改掉，很快，他便与众人告辞，携着燕少师离开了。
唐小冷脸色有些发白，胃部有些隐隐作痛。FOX正经过唐小冷的身边，见他这样情状，好心问道：“唐先生，你没事吧？”唐小冷见是FOX，知道他是国际刑警，赶紧笑道：“没什么，老毛病，吃点药就好。”
FOX赶紧让侍应生送了一杯水过来。唐小冷放下那块蛋糕，取出自己的胃药，吞了两颗。“唐先生还是吃点东西吧，光喝酒也不好。”FOX去一旁的自助餐桌上拿了点甜点，端过来给唐小冷。“多谢FOX先生。”唐小冷面带感激地说道。
这一盘子里都是些甜食。唐氏三兄弟都没有吃甜食的习惯，此时为了应急，多少还是吃了一点吧。唐小冷拿了一个看起来最不甜的点心，才吃了一口吞下，便觉出不对来。
唐小冷只觉自己呼吸困难，身体也有些发热发肿，这样下去可不得了。
FOX在一旁看到此景，赶紧叫唐氏的人过来，并大声询问在场有没有医生。
唐小冷知道自己是过敏了，幸好他总是备着注射器，就放在酒会后台。现场的医生查看了他的情况，赶紧叫人去拿注射器，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
一针下去，唐小冷非但没有见好，反而好像更难受了些，幸好救护车及时赶到将唐小冷接走。等这风波平息下来，整个酒会的宾客也已意兴阑珊，纷纷离席。
FOX仍旧站在唐小冷倒下的地方，似乎若有所思。
警长走到他身边，说道：“你还要留下来等谭元朗和姜南情出现吗？”唐小山都走了这么久，谭元朗和姜南情只怕不会来了。
“也许我错了。”FOX喃喃自语道，“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是唐小山，而是唐小冷。”
“为什么？”警长只觉FOX在异想天开，“唐小冷和谭元朗和姜南情又无冤无仇。”
FOX摇了摇头，盯着那块掉在地上的布朗尼蛋糕看了许久，说道：“警长，把这里所有的布朗尼蛋糕和巧克力都带走，我要检测一样东西。”
警长叹了口气，谁让FOX是自己的老同学，不然这脾气，谁受得了。
唐小冷在被送到医院不久，就因抢救不及时而一命呜呼。
只是，不知道唐小冷死前想明白了没有，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死在谁的手上。
唐小山在车上接到电话，告知唐小冷已死，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燕少师在一旁问道：“确定死了么？”
“当然。”
谭元朗和姜南情没有出现，唐小山夫妇又离开多时，唐小冷自己吃下了过敏的食物，最后抢救不及时而死，这一切，分明是一场意外罢了。
FOX打包了蛋糕回去调查，被告知所有的蛋糕都含有能让唐小冷产生过敏现象的成分，但这点含量，最多只能产生过敏现象，绝不可能致人死亡。
FOX意外至极，又跑到医院去问。急诊医生查了半天，说：“只能证明是过敏死亡。”
“过敏源是什么？”
“这个要解剖之后……”
“那就解剖！”
“FOX先生，尸体已经被家属带走了。请你找唐氏去要尸体来解剖吧！”急诊医生也是恼了，每天都有人死于过敏，这实在是太正常的现象了，怎么这人就是掰扯不清呢？
FOX一脸懊恼地走出了医院。警长在外面等他，一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事情砸了。大力拍了拍FOX的背，警长好心地安慰他：“算啦，你没有想到谭元朗和姜南情会下手杀唐小冷对不对？”
“谭元朗和姜南情？”FOX冷哼了一声，“我们分明是被耍了！”
那幕后之人，分明是唐小山，而如今警方的头号嫌疑犯，却是两个臭名昭著、不知去向的杀手。
FOX冷笑几声，又咬紧了牙，该死的，你们一个两个，都耍着老子玩是吧？看老子不钉死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