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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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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怎么了?”
雅间里侧张哥深沉浑厚的声音传出来。
“没什么没什么。”男人微笑如春风,泰然的回道。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跟班儿,声音里充满戾气,“马上派人去找,找不到,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是是。。”小跟班儿吓的鼻尖上一层汗珠,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男人牙齿磨的“咯咯”响,这几个小兔崽子,等抓到你们先摘了你们的心肝儿。
“出什么事了吗?”女孩儿如歌般悦耳的声音盈盈从男人身后传过来。
男人狰狞的面庞马上挂上一展微笑,转头看向女孩儿,“没有没有,我这能有什么事,小姐和张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稍后一起吃个饭吧。”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好啊!”女孩儿转身也走进了雅间里侧,消失在男人的视线里,男人只能隐约听见女孩儿泉水般清脆的声音对张哥说着“今天在这吃饭”的话,语气里隐隐透着撒娇的意味。
男人暗自腓腹,眼前这个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头,可以用这样的语气和张哥说话,张哥的名声在道上可是响当当的,黑白道都敬他三分,这个小不点儿却可以独自陪着老东西来这种地方,说话还这么随便?
男人转身也走进雅间里侧,看着女孩儿,此刻这小丫头正坐在一张梨花木的太师椅上,椅子上张牙舞爪的龙纹和她如水般柔顺的秀发交织在一起,倒也显得柔和了许多,女孩儿神情自若的摆弄着纤细修长的玉指。
男人歪头笑了笑,走近女孩儿,“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女孩儿眼眸一转,晶莹明澈,“您问便是了。”
男人清咳了几声,便开口问道,“请问小姐和张哥的关系是?”
女孩儿眼帘微微下垂,正要开口,只听雅间外侧的门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猛的撞开,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
“老大,抓到了!”
男人一惊,眼里一道慌乱一闪而过,很快取而代之的还是那一抹深不见底的温柔,“二位稍坐,我去处理一下事情,去去就来。”说完便匆匆闪出了女孩儿和张哥的视线范围内。
女孩儿掰着手指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男人消失的方向。
几个彪形大汉反扣着严飞他们几个人的手,几个人嘴里塞着布团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严飞拼命的挣着被束缚的身子,可是体力上的透支和严重的缺少食物,让他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与这些魁梧的男人抗衡了。
男人勾了勾嘴角,信步走到几人面前,狭长的眼睛里冒着冷峻的光,稍稍放低声音,开口道,“你们几个还挺能耐的。”说着又走到郑彬面前,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郑彬感觉自己的下巴好像都被掐碎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好样的,居然连我都敢骗,我生平最恨骗我的人,”眼神在郑彬全身扫了一圈儿,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先从你开始!”说完就朝身后的黑衣人使了颜色。
其余的四个人双目大睁,八双清澈的眼眸里透着愤恨、憎恶、无奈还有恐惧。
男人似乎很享受的轻笑了起来,走到季然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这么紧张,不如你替他?”
“老大。。”身后的黑衣人表情谨慎,凑到男人耳边,小声低语,“还是别太声张,张哥毕竟在这,把人先带下去吧。”
男人狐狸般的眼睛一转,满脸的无奈,“好吧,把人先捆上,带下去,等我送走客人,亲手摘了你们的心、肝、脾、胃、肾!”
最后五个字,男人每说出一个字就转一下眼珠,每一个部位都对上一个人的眼睛,那5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对未来渴望的眼睛,此刻像是铁锈一样斑驳、灰暗、看不到一丝生气,只有无尽的绝望。
“把他们带到隔壁,好好看着!”男人甩了一下手,长吁了一口气,转身走回雅间的里侧。
“你小子怎么回事?站不稳了?别急别急,到时候有时间让你一直躺着,给我站直了!”男人一把倒向自己怀里的季然。
“张哥,薄酒而已,您别见怪啊!”男人举起酒杯,对着张哥说道,手臂一扬,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这个小子啊,表面上装的谦谦君子,背地里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事。”张哥拿起酒杯象征性的沾了沾唇边,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男人。
男人哈哈一笑,“张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我道听不懂了。”
“哈哈哈哈”张哥笑的齿牙春色,晃着手里的酒杯,眼神却若有所思般盯着眼前桌上的菜肴。
“失陪一下,我去补个妆。”女孩儿提着鱼尾裙,缓缓走出雅间。
男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身后人便微微颔首也跟着走了出去。
“来来来,张哥,难得您今天过来,小弟我陪您不醉不归。”男人抬手把面前的酒杯斟满,满面春光的看着张哥。
张哥笑笑,端起酒杯喝了个涓滴不剩,
“接着跑啊,你们几个小王八蛋,差点没打死我,爷爷我现在脑袋还流血呢!”彪形大汉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说话的男人就是那个被郑彬用花瓶砸晕的人,此刻脑袋上粗糙的缠了几圈纱布,正愤懑的看着让他出尽洋相的几个人,一抹报复性的笑容挂在唇边。
郑彬诚惶诚恐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刚刚砸人的快感完全烟消云散,此刻脑子里翻转昏旋,耳朵里发着尖音和幽灵之音,仿佛面前蹲着一个如尘烟一般的罗刹.让他不敢直视。
“现在怕了?”男人用他粗糙的大手拍在郑彬爬满汗水的脸上,“一会有你更怕的。”
“你!别他妈动了!都给我老实点儿。”男人突然转头看向季然,一脚猛的踹在了季然身上,季然已经虚脱的身体毫无反抗就倒向了严飞,两个人都疼的都闷哼一声。
严飞剑眉一横,双眼暴突,嘴巴虽然被布团儿堵住,可是通过他暴戾的双眼季然还是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怒火。
“你他妈瞪我,行,瞪吧,一会你就没机会了,可劲儿瞪!”男人说着又一脚踹在严飞腿上,严飞疼的禁了禁鼻子。
窝在严飞怀里的季然用头发蹭了蹭严飞的下巴,然后抬头看向低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严飞。
严飞看着眼前那张脸,两天的经历,让本来就不怎么圆满的脸颊更显削瘦,之前打斗留下的伤痕,已经干涸的血迹横亘在高挺笔直的鼻梁上,给他本来清秀的面庞平添了一股锐气,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布满一层细小的汗珠,额角似乎还有隐约可见的擦伤,轻轻浅浅。
严飞不禁有点生气,这家伙怎么受了什么多伤,脸上,手上,后脑,真是让人不省心,想到这不禁心脏偷停了一下,自己这是在为眼前人担心吗?这种疼痛是为哪般?
容不得他多想,季然已经再次抬头看向他,似乎在用眼神说着什么,迫切的想要自己知道,严飞看了看季然,有些茫然。
季然眉尖拧成结,又把自己的身体向严飞怀里靠了靠,严飞大愕,不明所以间竟觉得脸有些燥热。
季然极其难受的在严飞怀里扭动着,一双缠着已经发黑的布料的手好像溺水般在不停的摇晃。
严飞一下子就明白了季然的用意,连忙把他扶起来,然后转头盯着季然,半晌,两个人都相视点了点头,严飞将自己的身体向季然的位置靠了靠。
彪形大汉坐在几个人面前,百无聊懒,困意阵阵袭来,几次恍惚惊醒的样子让面前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咧了嘴角。
“啊——”男人又一个伴随着眼泪的哈欠,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季然抓准机会,用手肘撞了一下严飞,两个人便像豹子一般一个飞扑,将大汉按倒在地,用尽了全身力气,严飞用身子压着大汉隗硕的身体,紧紧的将大汉的头圈固在自己的一只手臂里,季然取出嘴里的布团儿,胡乱的塞进大汉的嘴里,然后把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一圈圈的将大汉缠绕在椅子上。季然打好最后一个死结,严飞还不放心的把自己身上的绳子又在大汉身上绕了一圈儿。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大汉连发一个叹词的机会都没给就被两个人像捆死猪一样的钉在了椅子上。
严飞坐在地上直喘粗气,他现在觉得自己眼冒金星,好像意识都有点不清醒了。
季然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很轻柔,“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快!”说着就跑到还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在发蒙的三个人面前,快速的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
严飞晃了晃头,因为汗水被浸湿的头发也随之被甩了起来,飞起来的汗珠飞溅到地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你们两个简直了。”肖航扔掉嘴里的布团儿,“呸呸呸!”
“你们都没受伤吧?”季然收着手里的麻绳。
几个人都摇了摇头。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严飞走到季然身边,拿起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你是有多恨自己的手?不想要了?说一声,我帮你卖了换点儿钱花!”
季然看了看被严飞掐着的手腕,又是一层新伤,像是自杀割腕的伤口一样,一道道的毫无章法,缠在手掌上的布料边缘已经被渲染上了一层鲜红。
严飞的语气里全是责备和不悦,然后又低头小心的看着季然的手腕,重重的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好在伤口还不是很深,你哪来的刀?”严飞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各种刀枪都见得多,一看伤口就大概齐能猜出是什么了,伤害指数能有多少也心里多少有点数,虽说伤口不是很深,可是这一道道的刺目的血痕还是晃的人眼神生疼,如果不快点出去,季然搞不好真的就跟割腕自杀的没两样了。
季然从身后抽出一把折叠的水果刀,语气异常平静,“刚刚在那个人身上偷来的。”
严飞想起刚刚进来之前,他突然靠在一个黑衣人身上,原来是为了偷这把刀,不禁勾起嘴角,这小子还真是有勇有谋,处事不惊。
“你狠你狠!好了,咱几个得赶紧想办法出去,季然的手不能再耽误了。”严飞又看了眼季然早就没有了血色的嘴唇。
“现在门口肯定都是人,咱们现在这种状态出去也是送死啊。”方志华沙哑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不无悲怆。
几个人都踌躇了,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好。
“门口的确都是人!”门突然被打开,几个人张皇失措,下意识的背贴着背,寻找着最安全的站姿。
开门的人被几个人的动作眼神逗的竟乐了起来,莞尔而笑,薄唇上勾,唇齿摩擦着,“门口的确都是人,不过,都是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