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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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修哉的独白篇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人。从妈妈走了以后就一直是一个人。直到我看见她居然不似以往总是木着一张脸的样子，而是灿烂的对着下村直树笑。
我才发现原来生命中真的可以出现那种诚挚的笑。只是那笑容却没对着我……下村那笨蛋他只是个永远只会在纸上划拉去死吧三个字却不会真正动手的失败品。他凭什么能得到别人的笑？
我在心底谋划着。获奖作品成功吓到了森口老师，却没能引起大众瞩目，露娜希那种靠药物杀人却没什么智商的蠢货居然成功的成为了话题。
我觉得很不甘心，于是谋划着要杀害一个什么人。杀谁呢？杀谁都无所谓吧。反正有少年保护法。露娜希最后不过也只是被管束教育了而已嘛。
然后，她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先是上课晕倒，跟我讲什么生命很轻很重的话题。看起来傻的天真。然后又莫名出现在我家附近的河里闹情绪。一整天不去上课躲在河里泡水？
本想就这样弄死她，也就算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伸手把她捞了上来。然后又把她摔进去，再捞。
她指责我是混蛋，跳着脚的样子莫名可笑。为什么没下手杀死她？我安慰自己说这是因为没有技术含量，没能显摆出自己的才华，等于无用功。
之后我约了下村。跟他一起上下学，称赞他比那群笨蛋要强。别说，居然对那个笨蛋有刺激效应，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跟她翻脸。哦，忘记说了吗，那个他是下村直树，在我眼里智商是负数。她是北原美月。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交集。
然后的然后，发生了泳池事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报道上说的是那个丫头，叫爱美的实验品竟然不见了。
我把下村逼到墙角，质问他为何多管闲事。他却挥开我以一副强硬的态度说：“你没做到的我做到了，但她究竟为什么消失，我也不知道，想去宣传的话找别人吧。”然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默然走开。喂，那表情是我的专利！我恨恨的盯着下村的背影，想着报复的法子。报复他……
然而结业式那天。森口却说是电击没有弄死她女儿爱美，下村在看见她醒了之后仍旧将她丢进了河里。莫名失踪被找回来后的爱美患上了怪病，没几天就死掉了。森口似乎把矛盾的源头指向了下村。在班里人看来，似乎我做出这种事情不怎么奇怪，向来胆小怕事的下村直树做出这种事情来，才是值得瞩目的事情。
大概只有我知道，是因为爱美昏死过去的时候，我嘲讽他是个失败品。没想到这句话对他的刺激那么大。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后悔过太急功近利的讲出这句话的。然后森口说，三个人，有两个人的奶中加了料。我不知道那第三个少女C到底是谁，也无暇顾及其他人的眼神在注意着谁。捂住嘴，我奔出教室冲进厕所，不是为了呕吐，也不是为了哭泣。我一个人躲在厕所里狂笑不止，笑到流泪也无所顾及……HIV啊……这么大的病症，爸爸一定会允许我去找妈妈了吧？是的，在我的人生里，虽然有经过妈妈的家暴，妈妈的哭泣，妈妈的背离。但使得我记忆最深的仍旧是妈妈的拥抱。以及妈妈说的那句：“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一定会继承我的才能。”“这些都是对妈妈有着重大影响的书，等你上中学的时候要记得看。”“妈妈走了……”
啪擦。我听到了重要的东西消失的声音。不止一次哦。妈妈走的时候听的到。获奖没有被重视的时候听得到。然后，拿到化验单的时候听的到。其实那应该是我的梦破碎的声音吧。潜意识明明已经猜到自己大概作为绊脚石被抛弃了，但死活不想承认……
于是，我又一次听见了啪擦声。
被迫接吻的时候其实我有主动。然后我对她说，我的命不重要，你的命比较重要。这句话在当时说出来，或许真的是开玩笑的。因为我居然因为一句没听完的话，下手杀了她……
等到她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不能陪着你一起了我才恍然惊觉到。其实最蠢的失败品是我自己。
我把手伸到她的脖子上，想结束这一切。她的眼角有泪珠落下。最后听见她一句：“原来那句开玩笑的，真的是对我讲的……”
那句？哪一句？我的手顿在半空中，开始回想。哦。如果不是指她的命比较重要的那句话的话。应该是在教室里，我对所有人说她是我的女人那句了吧。我记得最后我习惯性的讲了句开玩笑的。
本身是针对伸舌头报复的事情嘛……没想到她一直记着。然后我恍惚了一下，她便跌倒在地，居然就闭上了眼睛。
忽然，我又一次听到了啪擦声。
怎么会……她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吗？不是啊！不是的！她明明是我的玩具，我的消遣物！是我拿来杀时间的娱乐品啊！对我来说，和她讲过的每一句话，都没有真实的吧？大概都是开玩笑？！我有一瞬间的茫然了。不要这样……妈妈走了你不能走！脑海中忽然有一个声音拼命的大叫着。
谁？谁在吵我？那个声音不歇止的喊着“快救救她！不救她会真的失去她的！”我拼命摇头，不不，我要杀人，此刻刚好！虽然没有技术含量，但也算一条命不是吗？
但我竟然不受控制的……一把将她抱起奔去了最近的诊所。
我对诊所里的女医生说她是不小心磕到的，摔倒的时候跌在瓶子上了。女医生没智商的相信了我的话。她表示会尽力救活。然后，我亲眼看着美月被缝了八针。看起来就很痛的样子，美月居然没有痛醒。
我忽然想起来她的每一个笑颜。那绝对都是真实的笑容。在小河边她牵着我的手尖叫，说自己感觉超级幸福。我指责她太吵，她跟闹腾了很久，搞得一身灰被我扔进洗手间的样子。
她和我一起挽着手去买食材，轮流做饭的时候一直笑着。第一次吃我做的那么简单的早点，鸡蛋甚至有点被煎糊了，她仍旧高高兴兴的吃下去。
……看着昏迷不醒的她，我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对她的记忆这么深。这是除了妈妈以外。第一个如此走进我心里的人。
我双手合十祈祷着：“醒来吧……我真的后悔了。”
这样的惩罚太重……我承受不起！在诊所打了十天的点滴，她都是一直昏迷。因为深度昏迷没办法吃东西，而我要她活着，于是每天要给她打营养液。我第一次伸手问爸爸要了钱。爸爸虽然很诧异，但仍旧没多问什么，就给了我。这一刻我是感激他的，虽然他几乎没有照顾过我。但他的钱能够救美月的命。所以我感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章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