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雨泪落下时》蓝悥漠

6、从天而降的“功勋”

　　如鲜血映染的天边飘着几朵白云，附近家养的白鸽成群结队的盘旋在天空中，继而在空中环旋两、三圈便回到了鸟笼之中。洋洋洒洒的金色普照在整个城市的上空，美得让人惊艳，美轮美奂的天空迎着日落渐渐消失在天际。
　　外面的街道依旧繁华热闹，人们早已忘记二个月前在G市著名酒店发生的大爆炸。那场轰动获得了全国人们的关注，好好地酒店怎么会突然在某一个早晨演奏出夺命的音符，死伤不计其数，据统计多国的友人在此酒店旅游度假却枉死在酒店里，一个月前人人都在讨论的话题却在第二个月来临的时候被另一个热点话题所掩盖。没有人还会记得那时的话题有多么热烈，当时的谜团有多么的扑朔迷离。现在已经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嗞~”黑色的手机不停的振动着。屏幕上显示已经下午4点半了。
　　“喂？”楚晴苍白的面色显露出一丝病态，她刚从两周前的昏迷情况中清醒过来。
　　“晴，生日快乐！虽然迟到了两周，你不会怪我吧。”电话里传出浑厚的男音。
　　“谢谢，我怎么会怪你呢！嘻嘻，玖，我的礼物没忘了吧？”淡淡的话语让人平静，但是调皮的语气又想让人瞧瞧她过得可好。
　　玖在那头微微弯起嘴角，但在话筒中隐隐透出的气虚不足让他的心境不再平静。他把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你怎么了？气虚的那么厉害。发生了什么了么？”语气如此的急切，让在那头听着他话语的楚晴安心的笑出了神。
　　“我很好，没事。还有，开玩笑的啦。我已经收到你给我的礼物了。”楚晴整理着自己的香槟色礼服，单肩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身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她来到化妆镜前画了淡淡的清妆只为遮住苍白的脸色。
　　“恩，你自己多多注意身体。”男人轻轻地笑出了声。
　　“唉，为什么把它修短了？你知道我讨厌把腿暴露在那伙人面前！”楚晴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脑海里的画面就只有那些讨厌的回忆。
　　“呵，这个嘛……晴，我相信你会有办法解决的，不是么？”电话那端的人笑着挂了电话。
　　另一边，蓝辰懒在床上补着他认为没睡饱的美觉。他完全没有今晚要出席宴会的自觉。其他的成员虽然没有像他们队长和副队长一样无视工作人员的提醒，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都掐准时间赶到了会场。
　　庆功宴现场。那是一个华丽的饭店六楼的宴会大厅，精致的水晶吊灯，古典的朴素田园画，姿态优雅的人群勾勒出一幅和谐的画面。
　　平时身穿军服的大佬们此时褪下军衣，换上了各色各样的礼服。各色的人群或围在一起谈论最近的国际局势，或是谈论最近有无新的武器诞生，又或是谈论自己对于政坛动荡的感叹。他们是热血的军人，是捍卫我们生活土地的战士，是坚强的后盾！在如今已退出一兵一卒的时代，他们换上西装戴上领带，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政治商人！他们互相交换着自己需要的情报，来给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让自己以及自己的政党可以屹立不倒。
　　“啊！老李，好久不见啦。你最近混得不错嘛，听说你们那的雪虎小队干掉了不少的敌国的‘虫子们’，还和飓风小队的队员们拿回了重要的资料，配合默契的两个小队真是我国之幸啊！”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飓风小队指挥官的尉官与雪虎的指挥官寒暄着。此时飓风小队的指挥官正在核对收回的资料数据所以派了尉官出席本次的宴会。
　　“你好啊，老夏！”回答后老李微笑着离开了座位。
　　此次的宴会是为了表彰这次行动成功的表彰会，但是奇怪的是宴会要开始了还没见几个主人公的身影。几个安排通知宴会现场的工作人员急的满头大汗，焦急的望着宴会场入口等待主角们的到场。
　　“喂？”蓝辰迷迷糊糊的接了不停响着的手机。
　　“蓝辰，现在几点了？你和楚晴怎么还不到会场？你们是存心让我下不来台是吗!”电话里传出飓风小队指挥官的咆哮声。
　　蓝辰无奈的挂了机，看了一旁的时钟，时针已指向6点。夜幕降临，室外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蓝辰迅速的洗漱完毕。他套上自己的黑色风衣，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一开车门，蓝辰发现一套合身的深紫色西装正放在自己车的副驾驶座位上。他无视装束，开足油门便驶入车流之中。
　　“嘟…嘟…”蓝辰带上蓝牙耳机，一边拨通楚晴的电话。
　　“喂？”楚晴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相比较里面的香槟色礼服外面的米色风衣遮住了晚礼服露出的修长的美腿，开着免提整理自己的深紫色皮鞋。
　　“10分钟后下楼。”蓝辰说完便挂了电话，直踩油门穿梭在马路里的车流中。
　　会场入口处。
　　“晴！”墨宇尘边喊边向楚晴方向扑了过去。
　　楚晴还未有所动作，一起进来的蓝辰一把搂过楚晴的腰，闪过了墨宇尘的熊抱。
　　“她不是你能碰的。”蓝辰平静的绕过墨宇尘。
　　众人惊艳的发现迟到的主角们——一向不削参加任何宴会、晚宴、庆功会的蓝辰居然与女人一起进入了会场。他是那么的耀眼，也是第一次如此高调的出现在社交会场里。他是那么的护着怀里的女人，这些细微的改变足以刮起军界的一股旋风。蓝将军的儿子蓝辰吃荤腥了！家里有女儿未出嫁的都注视着场中这对璧人。他们削尖脑袋也想和蓝氏一族联姻，蓝氏代表着权利的象征！
　　“你终于来了，哎？我给你准备的礼服呢？”一旁的尉官小声问着蓝辰。
　　蓝辰撇了他一眼，与楚晴径直来到宴会的中心区域。楚晴一直保持着高雅的微笑，眼角扫视整个会场。
　　“哈哈，小子！终于有佳人相伴啦！”洪亮的声音传入楚晴的耳朵中。
　　楚晴眼前这位高大的中年男子就是军界的冷面大将，他做事雷厉风行，办事效率极高。传言，在军中几乎没人敢直视他的双眼，因为传说看过他眼睛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没人知道原因，只知道他结了婚有了孩子以后便恢复正常。他的儿子也拥有一双“迷人”的眼眸，但不知为何时他的儿子恢复正常，同时在军中迅速崛起。他就是蓝言中，一个让军人听到就肃然起敬的名字。
　　蓝辰意外的看着这个人的出现，却好笑的想起了什么。他顺势向后退了一步，使得楚晴能完整的展现在自己的父亲视线下。
　　楚晴不住的发抖，头埋得低低的。蓝辰在楚晴腰间的手紧了紧，慢慢的楚晴放松了下来。
　　迎上犀利的视线，楚晴微微一笑：“蓝叔好，我的礼物呢？”天真而又迷人的笑容倒映在对方晦暗的眼眸中，然而语气中又显着一份撒娇的口吻。
　　下一秒，蓝辰却不住的僵在了那里。不一会儿，蓝辰便回过神来，凑近楚晴低头在耳边低声问了一句：“你和我爸认识？”
　　“蓝叔，你儿子就是这个大冰雕啊？”楚晴娇笑着调侃眼前那高大的男人。
　　“咳，不巧呢，他正是我的儿子，人称‘冰将’。”眼前的男人顺着楚晴的口气调侃起自家的儿子。
　　不过几分钟的对话里，在场的人都要重新审视自己在局中的位置是否还有这个能力去攀上那个既危险又让人痴迷的位子。
　　“看我这记性，你生日到了对吧？我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满意么？哈哈哈！”炯炯有神的双眼瞥向蓝辰，接着洪亮的笑声充满整个会场。
　　突然间，会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会场中央的光束。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光束正中，“今天，我们就是要开开心心的玩，痛痛快快的喝酒。我不多说冠冕堂皇的话，相信在座的各位你们都是祖国最杰出的军人，我们因为祖国而聚在一起，我们漂亮的守护着我们身后的家园，为我们的努力和汗水干一杯！那么，在此祝大家玩的愉快！”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向全场致意后一干而尽。他是政府部门派下来的发言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在位的领导人是不会轻易出席这种特殊的宴会。在这里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背景调查才能出席此次宴会。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可查的身份，可以说他们是凭空的存在。他们心知肚明今晚的主角是谁，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关于事件的任何情况，也没有人向他们道贺，因为毕竟这是战争！
　　气氛随着讲话的结束又活跃了起来。
　　众队员一致围着楚晴，关心的注意着她的一切动作，楚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短短的几个月的相处，她已然融入飓风小队里，看着围在自己身边队友们，至少是那一刻，她很快乐、安心。蓝辰至始至终都站在一旁，只有他那边是没人挤着的。仿佛所有的人都默认了一般，楚晴的左边是蓝辰专属的位置。这个习惯是从在任务中酒店里就开始了。
　　虽是主角，但是楚晴在会场没待上2小时就离开了会场，蓝辰紧随其后。
　　深夜的城市上空黑幕铺满整个天空，你想看清它到底是什么样，它却一成不变，默默推移着时间的进程。迎着风，闭上双眼躺在宽广的屋顶上，想象着满天繁星，空气慢慢变得很轻，你会无意识的放松自己。这时，如果身边有温暖的摩卡那便是最惬意的瞬间。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为了心中的美好，不妥协直到变老。”楚晴耳机里播放着《追梦赤子心》这首歌，虽然不记得这是谁的歌曲，但是里面的这几句歌词却一直鼓励着楚晴让她向前跑。
　　楚晴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经过这次的任务，她发现蓝辰和蓝言中并不是很亲，飓风小队曾经一度和总部失联，还有当时有确切的消息有一名中弹昏迷的队员一直徘徊在死亡的边缘，可并没楚晴预想之中的任务失败而归之后的责骂声讨或是紧接着的蓝将军的焦急救援，而是醒来时队员们的关心和他默默地照顾，完全没有提到关于蓝言中的任何消息。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直到她出了“危险观察期”。她迷失了最初的方向，望着星空，听着歌，远远地抛开一切思绪。
　　“还有摩卡么？”蓝辰站立在楚晴的身边注视着她。
　　“额，只有一杯，我还没喝，给你吧。”楚晴意外的看着他，顿了顿，继而又说：“你也来吹风？”
　　这句看似傻傻的问话，但也是楚晴的下意识反应——她，不再对他感到讨厌了。
　　蓝辰揭开风衣，铺在地上也躺了下来，“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身侧暖暖的风不停地拂过楚晴的脸，良久无言。
　　终于，楚晴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为什么一直陪在我身边？你不是一向冷若冰霜的么？”
　　“呵，你不是知道的么，又何必问我。”蓝辰若有似无的笑着调侃。
　　“你！”，楚晴拿下耳机，深吸几口气，使得自己平静下来，慢慢的分析，“你是想和我在一起，好让你摆脱你老爹的控制吧？和我在一起的你，你爸是不会再来多注意你的。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不会被我伤到，你将计就计，对吧？还有，你知道我的计划。”说到最后楚晴哑了声线，那些悲伤地情绪又回到了这薄弱的身体。
　　“聪明。”蓝辰恢复以往的神态，冰冷的口气弥漫在这小小的天地里。
　　“不，你一定会受伤。所以，可以的话，离我越远越好。我不是个好人。”楚晴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寒冷。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你。”蓝辰转过头看向楚晴。夜晚的光线不是很明亮，但是他的眼眸中却发散着巨大的光芒。当时的他不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起誓，还是对身边的她的起誓。他只是不想她受到伤害，就如同死去的母亲那般……痛苦？呵，谁知道呢……
　　“……你的玩笑真冷。”楚晴依旧望着天空没有看到身边那颗最璀璨的星星。
　　“是么？我只是要扮演好一个称职的男友而已。”蓝辰撤回了所有的动作。
　　“成全你，回家。不过以后被我甩了，不要哭着缠着我哦。”说到后半句时，楚晴难得的笑开了眼。
　　“不会有那一天的。”说完便抱起躺在身边的楚晴。楚晴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手肘下击。蓝辰的反应也不慢，向上抛起了楚晴！楚晴紧闭双眼，想着落地时的疼痛，但是迎接她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和闷闷的笑声。
　　“你不要后悔，哈哈哈。”蓝辰肆无忌惮的笑声荡漾在顶层的空气中。
　　蓝辰公寓里。
　　空荡荡的客厅，冷清的书房，卧室则是清一色的暗色系，除了天花板是白色的其他的橱柜都是深色系。楚晴快要崩溃了！她是说回家，可是一路狂飙的他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的公寓，临下车还一脸无奈的说：“这是你自己要求的。”最后到了他家客厅才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整理在客房里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两只行李箱立在客厅里。
　　楚晴苦笑，明明是自己计划着要住进这里，怎么什么也没干就轻松的拎包入住。她在心里狠狠的嘲笑了自己一番。“难道这才是给我的‘功勋’？”楚晴自嘲的低语。
　　“不要再发呆了，天晚了，洗个澡就睡吧。”蓝辰一身浴袍从浴室走了出来，湿掉的黑发还冒着热水的蒸汽，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水嫩。
　　楚晴满脸的嫌弃，拿起身边的行李箱往客房走，还咕哝着：“妖孽，一定要灭了你。”
　　蓝辰满脸笑意的看着楚晴发着牢骚进了客房，顺手拿起平板电脑玩起了游戏，暖暖的灯光落在蓝辰的身上，仿佛从那刻开始他的身上不再有寒冷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香橙味。
　　“蓝辰！你只有一件浴袍？”楚晴的喊声传入蓝辰耳中。
　　蓝辰抬起头，像是回想家里到底有没有第二件浴袍。随后翘起嘴角默默地回答：“没有，明天我帮你准备去。今晚委屈一下，你衣服在哪儿？要我帮你拿进来么？”
　　“不用了，我自己解决。”楚晴郁闷的声音透过浴室传了出来。
　　“砰！”
　　蓝辰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迅速起身冲进了浴室。
　　展现在蓝辰眼前的是这样一幅画面，楚晴穿着不伦不类的上衣和男士衬衣结成的围裙结合在一块正看着倒下来的毛巾架发呆。楚晴不知在哪翻出的男士衬衣自己打了几个结遮住了几个重要部位，但看上去却又让人浮想联翩。蓝辰却哭笑不得的站在楚晴身旁，心中一阵郁闷不就是毛巾架倒了么？自己怎么那么失态。蓝辰拍了拍楚晴的肩，扶额道：“楚大小姐，你是来我家拆房子的吧。好好地毛巾架摔坏了，水洒的满地都是，浴室门么也撞坏了，还拿我的衬衫玩DIY。你是多么的‘恨’我啊！”
　　楚晴反应很快：“毛巾架我赔，水我会擦干，但是浴室门是你自己撞坏的，与我无关。”
　　“那我的衬衫呢？”蓝辰淡淡的问道。
　　“你的衬衫我会洗完给你平整的送回来！”楚晴没好气的回答。
　　蓝辰走近楚晴，楚晴慢慢靠向后墙，直到身体触碰到冰冷的墙面才想起反抗。蓝辰单手撑墙，头缓缓挨近楚晴。楚晴现在浑身发热，别说想起换衣服这件事，她的大脑都停摆了，过了几秒才别过脸。
　　“我的回答你不满意吗？干嘛靠得我这么近！”楚晴说话都不敢大幅度，只要动作一大就会贴上蓝辰那张帅气的脸庞。
　　“能不那么诱惑我么？我都有……反应了……”蓝辰低哑的声音透着热气吐在楚晴的耳边。
　　“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快出去，没事大半夜不睡觉真是的！”楚晴越说声音越轻。
　　蓝辰不出声保持这个姿势，炙热的气息蔓延在空气中。楚晴看他许久没动作，一个强推离开了浴室。
　　等楚晴换好衣服出来，准备清理浴室时，才发现大厅中根本不见蓝辰的身影。楚晴来到储藏室拿好拖把和抹布走近浴室，发现蓝辰居然躺在了浴室的门口。
　　“蓝辰！你别大半夜睡走廊啊。”楚晴没好气的喊，走近了才发现，蓝辰是在浴室门口晕过去了。
　　楚晴皱眉迅速探头，额头并没有发热，但是往身体检查后发现，全身青筋暴起，等进一步查看时，却恢复原样。楚晴想把蓝辰抬回寝室，扶起左手往自己脖子一抗便让蓝辰站了起来，刚要起步蓝辰却清醒了。
　　“蓝辰，你这是怎么了？”楚晴担忧的看着一边扶着墙的蓝辰问。
　　“没事，老毛病了。今天也很晚了，睡吧。明天我让阿姨来清理浴室。”蓝辰避而不谈，走回寝室。
　　楚晴却看着蓝辰的房门失神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