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肉加馍

1、初见 疼，他想

　　疼，他想。
　　情怀亢亢，心绪悠悠。蓦过隅头，及见一人卧于地。肤白，貌美。
　　谁？
　　“带回家，带回家。捡个美人带回家。”
　　猛地攥住衣角。别，
　　轻轻地抱起，拥到怀里。“美人，咱们回家。”
　　别在留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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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珠去上任。
　　穿过这个胡同拐个弯就到了。那个地方不大，他晓得。城里县府衙门和青楼赌坊，差不多他都进去过。他记得这个地方——开开门就能看见棵桂花树。
　　现在他自然没心思想去想桂花树；一个人横在了面前。
　　脸真白，下意识的走上前摸了摸。蓝布大衫，青缎双脸鞋。十七八左右。啧啧，哪家的公子哥，瞧着血都溅衣服上，肉都翻出来了。“可怜，可怜。”但是关我什么事。抬脚，这世道本就没什么多余的施舍。
　　半个脚还没迈出去，裤腿先一步被抓住了。死死的，指甲都陷进肉里。救我，我想活。
　　老珠，看了会儿抠着自己的手，向“尸体”笑了笑。俯身，抱起。“捡个小美人，回去生娃娃。”
　　瞎子，不喜欢见人的瞎子。王珠明白了，他惹着事了，大事了。
　　“我饿了。”坐等投喂。
　　“哦。”自己，是官。虽然是黑面上的。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他即然拿了钱就应该办事，不能在让他呆下去了。
　　“没有琴可以听了”瞎子不在说什么，他得擦自己的琴。唔，以后用不到了吧。
　　“什么？”楞了一下，旋即一跳。“不要啊，我的祖宗。小的这就给您烧饭。”
　　这兔崽子，倒是弹得一手好琴。要是真走，还怪舍不得。顺手把豆干切成丝，在锅里焯一下芹菜。
　　院子里传来悠远绵长的音。透过窗外，暖风吹过修长的白手指。
　　“吃饭了。”无人应。抬头，然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第十一天了。”角落里一块黑影。
　　“嗯。”
　　“这道成了问题”
　　“什么。”王珠傻笑。
　　“你明白的。”
　　“铛”的一声，一把菜刀扎在了黑影里。“沙沙。”四周只剩下了树叶在颤动。
　　徐瞎，乳名小瞎子。八岁的时候，跟着自己的舅舅永远的离开了小山村。十岁被人戳瞎眼，成了名符其实的小瞎子。同年，舅舅因病丧命，自己出门求武。六年时间被培养成死士。光腚十二年，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任务中幸存，遇到了王珠。
　　只是没想到，他原来也是主子的手下。
　　“你不该活的。”劫走自己的黑衣人由架上取下个瓷瓶。“不过有人也不想你死就是了。”
　　“一个瞎子武功倒还不错。”白色的瓷瓶里滑出颗红色药丸。
　　“不用我多说了吧。”伸手递了过去。
　　“谁，保的我。”混蛋，好不容易有的自由，要被这药限制了吗？
　　“你以为，你认识谁？”往他手里一塞。“吃完，滚吧。”
　　药丸融化在嘴里。从来都明白，什么事都是有带价的。
　　青白色石板一直延伸到胡同深处。拐弯。一扇门，一棵树。曾从那个门进去过，带着伤与濒死的绝望。也曾出来过，跟着他买菜逛集市。十一天，却想再过一辈子。
　　“人回去了吗？”黑衣人立在个胖子身边，嘴微张。“回去了，药也看着吃了。”
　　“哼，那就好。”胖子的大嘴咧开了。“孝子忠臣，我叫你全都身败名裂。”
　　家。叩响了门。我有么？
　　“小瞎子。”突兀声音闯进耳朵。“饭热好了哟。” 大脑卡带一秒种。傻呵呵地顿在原地。怎么办哦，沙子落尽眼里了。
　　皇帝暴政，奸佞当道。天灾人祸接踵而来。百姓皆鸣鼓而攻之。密云不语，离心离德。这天怕是要翻一翻了。
　　“贫无立锥之地，大人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公侯万代盒推了过去，小眼睛透出点心里的笑意。“只要那城外的难民，今夜不闹事，”右手一按，立起来。没向座上作揖。“主子，许了。不会站错队。”
　　“当真？”座上之人抬了抬眼。
　　“小的，只是传话罢了。”不愿再多说什么。“告辞。”
　　“不送。”
　　酒足饭饱，搬一把太师椅到葡萄藤下。独自盯着，石头凳上择菜的美人。真好看啊，要是没盲就好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忽然，朱唇轻启，清丽的声音紧跟着破空而来的烂菜叶。头微偏，一声闷响，再看以经入木三分。
　　“当官的。”老老实实地回答。
　　“切。”感觉颈上一凉，乌黑的发丝扫尽脖子里。原来人已经到了眼前。“我会信吗？”
　　“咳咳。”拉开了点距离。“今晚你真的要去。”
　　“要不然，怎么办。”许瞎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现在就死么。那蝰蛇丹发作起来可是要比死还要难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