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猫的自我修养》傻猫先生

4、封印缘由

　　“主上，您真的不记得灯某了？”壮汉着急地问。
　　傻猫对先天至宝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对自己嘴里曾经含着一个兄贵而心怀芥蒂。在记忆中天门灯的化形名为灯无常，是一个率直的汉子，对烛龙更多的是兄弟的情谊而非主仆的从属感。这个从他称呼自己为“主上”、称呼自己为“灯某”就能看得出来，对方对烛龙更多的是尊敬而不是服从，不卑不亢的性格，很合自己的胃口。
　　“怎么会呢，无常。”傻猫用了烛龙对他常用的称谓。“我只是记忆有些受损，并无大碍，不过我怎么会变成石像封印在此？”傻猫想从灯无常口中套点资料，好让自己明白身在此处的来龙去脉。
　　“主上，您两千年前……”
　　“什么，我压在这里两千年了？！”灯无常一开口就吓了傻猫一跳。
　　灯无常摇摇头，纠正道：“并非如此。两千年前您曾与鲲鹏一战，修为大损，神通渐微。直至四百年前，您功力尽失，逃离钟山，我随您来到此处，西北一域和天门陷入昏暗。北方黑帝颛顼大怒，遣玄冥寻您，怎料玄冥小人趁机将您重伤，又于此用法宝把您封印成石……”灯无常越说越激动，他扑通跪下，脸上尽是悔意。“若是当初我能坚持己见，劝阻主上，今日也不会落得如此结果。”
　　灯无常的一番话听得傻猫一愣一愣的。总之害我变成石头的是那个叫玄冥的家伙吧，他似乎是颛顼的手下啊，可颛顼又是谁？这个灯无常看起来挺忠心护主的，应该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看着低着头的灯无常，傻猫也不好意思去责骂他，“这个不怪你，我不是小心眼的人。”
　　灯无常舒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谢主上赦罪。”
　　傻猫心里一阵嘀咕。这货那么紧张干嘛，我像是那种人的吗？还是说烛龙这家伙以前的脾气臭得很？那可辛苦灯无常跟了他那么多年了。说来也奇怪，烛龙的记忆片段很散乱，什么时间段的都有，却恰好没有两千年至今的任何一段记忆，就像是被人为删除了一样。
　　有可能也是玄冥这家伙搞的鬼。傻猫暗暗记下了这个仇人，准备哪天找黑帝给他穿小鞋。他转念一想，开口问道：“无常，我化作石像的期间，可是你在我身旁守候？”
　　“不瞒主上，灯某是与您一同沉睡了，直到今天您苏醒了，我才醒来。这四百年间发生了什么事，灯某并不知情。”
　　“嗯，今早有几个修士来过，还和我打了一架。不知是机缘巧合走进来的，还是……”与其说是和人打了一架，倒不如说是自己站着被人砍。
　　“莫非这里已是沧海桑田，已有人开荒居住？”灯无常连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有这个可能。”词穷的傻猫很庆幸他能接住话头。“那个，无常，我现在这模样，会不会随时被人毁坏？”傻猫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一件事。
　　“请主上放心，主上神体水火不侵，即使是我也不能伤及您半根毛发。您化为石像只是表面上的，内里还有您的肉身支撑。”
　　哦，这么说先天至宝也伤不了我？傻猫虽然不明白先天至宝是什么，但感觉听上去感觉好厉害的样子，所以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我得尽快恢复肉身。”傻猫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创世系统，“无常，可否上去走一趟，帮我看看周围的情况。”
　　“灯某早有此意。”其实不用傻猫说，灯无常也会出去探测情况，毕竟睡了四百年，不搞清楚现状，是寸步难行的。而傻猫的语气和态度令灯无常有点意外，这与他印象中不怒而威的主上有点差别啊，难道失忆还将主上的性格改变了？
　　灯无常感应到阳光，断定那边正是出口处。他看着迷宫般的隧道便觉烦躁，将四百年沉睡之苦发泄在层层石壁上，硬生生打出了一条直通出口的通道。傻猫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口瞪目呆。
　　“这家伙好厉害。”这是傻猫对他的第一个印象。
　　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恢复肉身的傻猫轻轻叹了一口气——嘴巴动弹不了，他用鼻子喷气来代替。“哼——”一股白气从鼻孔喷出。这时傻猫才发现自己忘记让灯无常通通鼻孔了。
　　哎呀这种事情感觉有点恶心，还是不要让他帮忙了。
　　傻猫正想大力喷气打通鼻孔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几声惊呼。
　　“师弟你看，这里有条隧道。”一个温柔的女声。
　　“这看起来，是被人徒手凿穿的。”一个很有磁性的男低音。
　　“这里直通那个石像的石洞啊！”一个听起来较为年轻的男中音。
　　傻猫有点兴奋，也有点不安。说是兴奋，自然是得到了可以忽悠人的机会，但作为一个有道德有理想的良好青年来说，还是在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的。
　　嗯？那不是被我吓晕的小修士吗？随着三人慢慢逼近，傻猫也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此时傻猫眼睛瞪大，光亮照得三人睁不开眼。
　　“前辈……”孟鸠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我等无心造访，请前辈先收了神通把。”
　　“哎呀好刺眼。”王阳雪躲在孟鸠身后，把他当作了遮光板。
　　“我先前误闯了前辈洞府，请前辈宽恕。”龙傲天眯着眼，迎着亮光拱手一拜。
　　如果他们面前的是真的烛龙，恐怕他们也不能走到那么近；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借尸还魂的傻猫，傻猫现在正愁没人上钩，这下好了，鱼儿来了。傻猫已经做好了坐实大妖身份的打算了。大妖嘛，神兽也算大妖的。
　　“嗯——”傻猫随即合上眼睛，只剩下一条小缝。他思量了片刻，决定用低沉的音调回应他们。他说：“尔等小儿，当真大胆。”
　　龙傲天三人只觉一股狂风刮来，灵魂受震，差点站不稳身形。声音震彻山洞，震动直传到奕剑宗的广场，奕剑宗弟子误以为地震，吓得他们纷纷跑动避难。
　　说完一句后，傻猫就没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一时间没词了。我接下来该说点什么？说得太过会不会吓跑他们，太直接又会不会惹人怀疑？
　　三人不知真相，只觉得面前这位前辈太可怕了，这下子恐怕是在想法子来惩罚他们。孟鸠手心冒汗，他是最能保持理智的人，进来前就思索是否能随时全身而退，刚才发现这位前辈一句话就能弄得自己心神不宁，离开？不可能了，对方可能随时一句话就能留下自己的小命。
　　龙傲天和王阳雪没有孟鸠想得那么多，只是觉得傻猫谜一样的沉默让他们心里发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念在你们年幼，本座便不再计较。”听着自己说着那么中二的台词，傻猫差点笑了出声来。傻猫继续演下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座要你们做两件事。”
　　一听到“死罪可免”，龙傲天下意识咽口水，孟鸠则是松了一口气。王阳雪倒是不怕，惊吓之下也显出了勇气，跳出来说：“喂，你个破石像，到底想干嘛，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怕你，等我们宗主回来了一定会拆了你！”
　　傻猫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真是没见过这么猪的队友！如果傻猫真的是坏人，恐怕第一个就要对她下手。
　　龙傲天和孟鸠吓了一跳，两人赶忙道歉。傻猫则装出一副“我不在意”的样子，说：“一个小女娃而已，本座不会和她计较。且听来，本座要你们做两件事。”傻猫故意顿了顿，继续说：“第一件事，本座需要香火供养三个月。”
　　孟鸠等人面露不解，但想到不过是插几根香的事情，所以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傻猫见他们答应，很是开心，说明自己开启系统有望啊。大家都是爽快人，第二件事就容易多了。
　　只听他继续说：“这第二件事，就是帮本座通通鼻子。”
　　三人一听，呆住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鼻塞吗，神兽也有鼻子的好不好。当然傻猫没把心里话嘀咕出去。他说：“本座最近感到左边鼻孔不适，必然有异物堵塞其中。若汝等有人肯帮这个小小的忙，本座必有重赏。”
　　龙傲天一听就心动了，孟鸠也意欲想去，但不好开口。王阳雪联想到印象中鼻孔这般污秽，一阵恶心，在旁边绷着脸皮。
　　傻猫自然是在诓他们。自己哪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啊，难不成让他们哪点东西来变成木头送给他们？这听起来就觉得可笑嘛。但秉着忽悠到底的原则，傻猫还是很敬业地信口开河了。
　　龙傲天踌躇了一会，正想走动，却被孟鸠伸手拦下。“师弟且慢，恐怕会有危险。我修为尚比你高一等，且让我来。”龙傲天觉得孟鸠说得有理，便让出了机会。
　　其实孟鸠也是掺杂了私心，一方面他是疼爱师弟，真害怕有什么危险；另一方面他也有些许想取重赏的心。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孟鸠来到了傻猫跟前。
　　“就在你右手边五步，有一石洞，便是我的鼻孔。”傻猫给他指路。
　　孟鸠很快找到了傻猫的左鼻孔，稍微踮起脚尖，伸手摸了进去。傻猫没有了触觉，又不好喷气以免吹倒孟鸠，所以任他折腾。
　　过了半响，傻猫不耐烦地问道：“好了没有？”
　　“这、这是？”
　　只见孟鸠伫立不懂，一副呆了的样子。
　　“这是道器吗？！”孟鸠几乎惊叫。
　　什么？我的鼻屎是道器？！

作者有话说

　　献上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