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RET》大手Jodie

16、Secret15.

　　Secret15.

　　金钟仁坐在沙发上，看着钟表指针一点点移动。整整一夜，他看着钟表，等着她回来。
　　时针指向五点的时候，他终于听见门锁的声音，高跟鞋被甩在地板上的声音，女人暗暗
　　的咒骂声。他皱着眉，等着她走进客厅。
　　她像是没发现他的存在，在她一贯的认识里，她的儿子此刻应该躺在被窝里。她推开卧室门的一刹那，她听到儿子低沉的声音，“我等你很久了。”
　　她被吓了一跳，认出是金钟仁后她捂着胸口，并不打算理他，而是继续刚才的动作。
　　“我在叫你。”金钟仁按住她的手。
　　他看着他的母亲，她一脸的不耐烦，但他还没有做什么不是吗，他只是想和她谈一谈。
　　她挣了挣，发现根本拗不开金钟仁的手，于是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也慵懒地靠进去。“说吧，要干嘛。”她点燃一支烟。
　　“你有钱买烟，却没钱还债吗？”金钟仁轻蔑地看着她的动作，和外面卖的女人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差别就是她是他的母亲，但这不重要。
　　“我养活着你还不够吗？难道他们向你讨债？”女人不屑一顾地扬扬手里的烟，“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就别说下去了，我每天赚养你的钱已经够累了。”
　　“拿你干那些不干净的事赚钱养我吗？用来养我不如拿去还钱，那些追债的人都追到学校来了你知道吗！”金钟仁夺过她手里的烟，踩在脚底下，“你要这么活，别拉上我！”
　　“他们找你了？”女人急忙站起，想要检查金钟仁是否受伤了，却被他一手推开。
　　“别对我假惺惺，就算我死了也不想和你有关系。”
　　女人似乎是被金钟仁的态度吓到了，她想要去拉金钟仁的手，但金钟仁接下来的话让她顿住动作，“从小你就锁着我，我跑了你把我抓回来，你逼着我好好学习，但你要我好好学习给谁看，有谁关心我？”
　　“钟仁，我只是想…….”
　　“想让我爸爸看看是吗 ？但你告诉我我爸爸在哪！十四年他都没有出现过，这些都是你的幻想罢了！”
　　金钟仁看着不知所措的女人，心里有一瞬间的后悔，但想到吴世勋，他心里的怒火就不能平息。
　　“我受够了，我一点也不想再呆在这个家里。”他没再管女人的反应，摔上门就跑了出去。
　　清晨的街道上没几个人，没人发现他一路跑出去，跑上去吴世勋家的那条路，然后又停下。他想起吴世勋说的，他说他不可能懂。
　　没错，我不懂。就算我有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我也不可能懂你的生活。
　　“啊————”金钟仁跪在地上，不明白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一定是故意的，吴世勋扶着额头，这两天工作量突然增加，一定是Heide故意的。他在每个包间之间窜来窜去，忙得鸡飞狗跳。
　　虽然这样能让他不去想金钟仁的事，但是一想到那次吵架后金钟仁再没有找过他，他就忍不住去想。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金钟仁了，这算得上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吵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不要请他喝杯奶茶。
　　“吴世勋，刚才是你第五次进错包间。”Heide突然挡在他前面，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就算你能干的很少，但你也不用偷懒。”
　　“哦。”吴世勋推开他。
　　第二天吴世勋请了假去学校门口等金钟仁，但是没看见他，就连朴灿烈也没看见。他趁中午没人进学校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他俩，他有些郁闷，难道他们逃课了？
　　心情落到低谷，满怀的期待都破灭了，他回到酒吧，却被同事告知老板在包间等他。他有些奇怪，但还是打起精神去找他了。
　　一推门，就看见Heide斜倚在沙发上，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酒瓶。吴世勋撇撇嘴，不愧是老板，真奢侈。
　　Heide看见他进来了，笑着冲他招手，吴世勋这才发现他没戴眼镜，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精明。吴世勋站过去，他又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吴世勋坐在他旁边。
　　“最近工作的习惯吗。”Heide问。
　　“还行，给我涨工资吗。”
　　“我把这家酒吧送给你，你把照片的事告诉我。”
　　吴世勋皱眉，“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跟着我，怎么样。”Heide坐的离他近了一点。
　　吴世勋站起来，“你要是没话说我就先走了，我不可能做你的小弟。”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跟着我。”Heide跟着他站起来，揽着他的脖子，吴世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怀里去了。耳边痒痒的，吴世勋怔着，就听见Heide在他耳边说，“我养你，你懂么。”然后伸手搂住了吴世勋的腰。
　　吴世勋只觉得Heide的重量完全压在他的身上，他快站不住，但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那么呆呆地任他抱着。
　　“你说什么？”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大好。
　　“我说，我养你，怎么样。”Heide的气息洒在他耳边，肩膀上，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你的意思是要我做你情人？”吴世勋终于反应过来了，Heide看着他的样子，没忍住咬了他耳朵一口。
　　感觉到钝痛，然后耳朵湿湿的感觉，吴世勋一下子推开他，“你干嘛！”
　　男人喝了酒，本就是靠着他才能站稳，吴世勋一推，他就跌到沙发上。
　　“你不就是想知道照片上是什么，谁信你的鬼话！”
　　Heide也不反驳，看着吴世勋呵呵笑着，笑的吴世勋全身发毛，耳朵那里还麻麻的，一点也不舒服，他狠狠瞪了他一眼，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包间里。

　　吴世勋回去后把耳朵洗了好几遍，还是觉得上面有东西，他用毛巾用力擦那片地方，都暻秀担心地看着，“哥，你怎么了，耳朵都快被你擦掉层皮。”
　　吴世勋恶狠狠地擦着，“被狗咬了！”
　　还好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Heide没说什么，吴世勋就当他是喝醉了乱说的，毕竟保住工作才是最重要。
　　但是看见朴灿烈在门口招呼他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翘班了。
　　“钟仁呢，我好几天没见他了，去学校找他也不在，他去哪了？”吴世勋抱着朴灿烈的胳膊，一双眼紧盯着朴灿烈，生怕他也会消失似的。
　　“那个，”朴灿烈难为情地看着他，“钟仁不让我告诉你。”
　　“他怎么了？出事了吗？”
　　“其实钟仁离家出走了，他也没有去上学，老师和他妈妈都在找他。”
　　吴世勋瞪大眼睛，“他怎么了，他现在在哪？”
　　朴灿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只好拉着他先去坐车，“你去了就知道了。”

　　吴世勋看着眼前的工地，第三次问朴灿烈，“他在这？”
　　“已经好几天了，我觉得只有你能叫他回来了。”朴灿烈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吴世勋已经进了工地。

　　“小伙子，干的不错。”工头拍拍他的肩膀，称赞他，“没想到这么能吃苦，好好干。”金钟仁答应着，却想着包工头什么时候能把手从他酸痛的肩膀上拿下去。
　　他去休息处打了碗饭，虽然味道不太好，但是饿极了，他一口一口扒着饭，听着工友们的闲聊。这些男人聊得都是见到的女人哪个胸比较大屁股更翘，金钟仁默默听着，工友们调侃的时候跟着笑一笑，那些人当他年纪小听不懂，但金钟仁脑袋里想的却是吴世勋比他们都好看的多。
　　是啊，皮肤白，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他美滋滋地想着。但转念又想到和吴世勋的那场吵架，心情又变得低落了。
　　为了凉快，他穿着件背心，虽然此刻背心已经被汗湿透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他正寻思着过会换件衣服，就有工友闹腾腾地叫他，“钟仁，有人找你！”他想着是朴灿烈，碗一放就出去了。
　　正是大中午，太阳晒的金钟仁看人有点晃，再加上心理原因，他盯着眼前白嫩嫩的人好一会，也没敢肯定是吴世勋。
　　“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吗。”吴世勋看着金钟仁被晒得更黑了，只穿了件背心，再配上他此时被太阳晒得五官皱在一起的脸，真有些农民工进城的模样。他有些心疼，但金钟仁对着他半天也没说话，居然有些不认识他的样子。
　　金钟仁听见他这话，应也没应，直接转身进了休息的棚子，吴世勋气的脸色发白，但不一会他就出来了，套了件衬衣。
　　吴世勋嫌弃地看着他，“你不热吗。”
　　金钟仁绷着个脸，反问他，“你要没事我先进去了，饭还没吃完呢。”
　　“别吃了，我也还没吃，一起去吃。”
　　“看来真是找了个好工作，都能下馆子了。”金钟仁歪眼看他，顺带着冷嘲热讽，“你和你酒吧老板一起去吧，我没时间。”
　　“金钟仁！”吴世勋没理他的找茬，“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到底想干嘛！体验生活吗？”
　　“我干嘛关你什么事。”金钟仁拿吴世勋的话刺他，果然下一秒吴世勋就生气了，他瞪了金钟仁一眼，转身就走。
　　金钟仁瞅着他的背影老半天，最后还是没追上去。
　　他回到工棚里，看着剩下的半碗饭怎么也吃不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招来一大堆工友的不满，于是就在床上直挺挺躺了一中午。
　　快到夏天，天气变得也快，中午还是艳阳天，下午的时候头上已经顶着几朵乌云了。金钟仁刚来没几天，只能干些推水泥的杂活，他尽量加快动作，想赶在下雨前把今天该干的活干完。
　　但是天公不作美，还没运几趟就有雨点落下来了，不一会就变成了大雨，金钟仁找了个避雨的地方把水泥推进去，他自己半个身子却在外面淋着雨。他小心地检查水泥没有淋到后，放心地舒口气，然后他发现自己那半边身子也淋不到了。
　　吴世勋撑着伞站在他身后，金钟仁比他个子高，他只能抬高手臂才能让伞护住金钟仁，自己却被淋湿了。金钟仁看看自己已经湿透的半边和吴世勋正在被淋湿的衣服，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你的事不用我管，但是我忍不住。”吴世勋认真地看着他，“你说你会做任何事，但是刚才你都没有追我。”
　　“我站在太阳底下等你，没有吃午饭，真的好热。”
　　“下雨了，我怕你被淋到，所以买了把伞来找你。”
　　“你说你要管我，但是你却跑来这个鬼地方，你到底想干嘛。你知道我去学校找你你不在我多着急吗。”

　　金钟仁看着吴世勋，他正站在他的伞下。这个人让他轻易地生气，却也能让他的内心瞬间变得柔软起来。他拿过他手里的伞，然后把吴世勋往伞下拉了一点。
　　吴世勋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但下一刻金钟仁把他拉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什么情况！吴世勋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烧红了，他的头被按在金钟仁胸前，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层布料，他能听见金钟仁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他的耳边全是他的心跳声，即使他就站在大雨里。
　　吴世勋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等雨停了再说。”金钟仁的声音在他的脑袋上面，有少年的青涩，有雨水潮湿的味道。
　　金钟仁看着吴世勋黑色的脑袋乖乖贴在自己胸前，抑制不住的心跳加快。
　　真实的，完全……忍不住。

　　“所以是因为我说的话生闷气，而且和你妈妈吵架了，才想去体验一次真正受苦的生活？！”回到出租屋里，吴世勋听完金钟仁的解释后停住擦头发的动作，冲他大吼。
　　“喂，快点擦！别着凉！”金钟仁见他乖乖重新开始擦头发，才继续向他解释，“其实我也在想，我打份工的话你就可以不用去酒吧工作了，那个老板真的不是好人。”
　　吴世勋停住擦头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在他那里打工了，他确实不是好人。”想起那天的事就来气！
　　金钟仁显然是被他这么轻易就妥协的态度吓到了，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心里单纯地以为吴世勋是因为他才想要辞了工作，呆了一会后在吴世勋惊恐的目光下笑成了傻瓜。
　　“但是你要回去上学，好好毕业。”
　　“那你怎么办？继续为了暻秀回超市工作吗？”
　　“不对，”吴世勋严肃地纠正他，“我并不单单是为了暻秀，你和暻秀都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我是为了每一个人，而且我之前答应你不骗你，所以去酒吧工作的事情我道歉。”
　　“第二，你必须要好好学习直到高中毕业，不准再起打工的念头。”
　　“第三，”
　　“第三，以后不准再说你的事不归我管。”金钟仁抢过他的话头，然后他看见吴世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颇无奈的表情。
　　“这也是我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