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再，我还在》颜不画

3、闲聊往事 1

　　一直以来，许小茹和医院几乎是没缘分的。只是不知道最近做了什么孽，才会突然得了急性阑尾炎。现在伤口隐隐作痛，连上个厕所都跟去地狱走了一遭似的。
　　白墨忙完之后，又抽空去了一趟许小茹的病房。
　　病房里多了一束剑兰，妖艳欲滴，煞是讨喜。白墨见了，笑着问道：“怎么，宁则还给你买花了？”
　　“你觉得有可能么？”许小茹说，“你又不是不了解他。”
　　白墨当然知道这花不会是宁则送的。原本只是想调侃许小茹，没想到她这么随意一说到让自己觉得尴尬起来。其实所谓的了解也只是了解曾经的宁则，谁知道这未曾见面的五年会不会将人改变呢？
　　“恢复的不错。”白墨顾左右而言他，“这瓶药水快要没了，我帮你换换。”
　　正换药水间，忽然有个年轻女孩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看到白墨，她笑了笑：“医生，我朋友的病情没什么问题吧？”
　　朋友？白墨看了看许小茹，回道：“一切正常，不过还要继续观察。”
　　“辛苦了。”女孩对着白墨点点头，继而转过身去问许小茹，“小茹，要不要喝点水？”
　　许小茹虽然还不能吃饭，但吃些流食喝点水还是可以的，可她听了却是摇摇头：“不用了。沐雨，其实你也挺忙的，要不你就回去吧。”
　　女孩坐到床沿边上，笑着说：“没事，宁则不在，我当然要替她照顾你。”
　　这个女孩白墨从未见过，但见她穿着打扮简单不花哨，所以心里添了几份好感。在听她提到宁则，白墨自然又多了几分好奇。
　　但是许小茹似乎不怎么喜欢面前的女孩，她指了指白墨，说：“这是我高中同学，现在是这里的医生，就让她来看着我吧。”
　　许小茹一向心直口快，不喜欢的绝对不勉强自己。所以白墨只好尴尬的朝女孩笑笑：“小茹就交我给了，反正我就在这儿上班，方便。”
　　女孩打量了一下白墨，这才点头同意：“也好，麻烦了。”

　　许小茹向来没什么女性朋友，一来是因为性格使然，太过直爽可能会令一些人不舒服。二来自己也不愿多与别人深交。所以能真正谈得来的，也就只剩白墨这个疏远了五年的闺蜜了。
　　年轻女孩走后，许小茹对着白墨撇了撇嘴：“她叫张沐雨，老爸和宁则的父母是合作伙伴。”顿了顿，许小茹又说，“墨墨，你还记得高中时对我们大献殷勤的那些女孩吗？”
　　白墨当然记得。高中时，虽然宁则成绩很差，又叛逆，可还是得到很多女孩的青睐。但那时的宁则骨子里带着几分傲气，对那些女孩是一概不理。所以能够接近宁则的路，就是许小茹了。
　　想要许小茹帮忙，肯定要贿赂许小茹。所以给宁则送糖果，许小茹有一份。给宁则送巧克力，许小茹也会有一份。后来白墨出现，许小茹就与白墨一起分享。于是，托宁则的福，许小茹和白墨是零食不断。不过这也给宁则带来了困扰。别人送来的情书许小茹是一封都不拒收，全部一股脑塞进了宁则的书包。如此一来，宁则收到的情书是越来越多，越来越繁。
　　甚至有一段时间，白墨和许小茹还将那些女孩给宁则的情书拿出来进行找错别字和病句比赛。当然，身为学霸，白墨是场场胜利。
　　这些和许小茹一起嘚瑟的时光也是白墨不会忘却的记忆。她笑了笑，反问许小茹：“你想表达什么？”
　　“张沐雨。”许小茹看向床头的剑兰，“她和高中时的那些女孩一样，对我大献殷勤只是为了接近宁则。”
　　怪不得虚小茹不怎么喜欢她。白墨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这不挺好么？让你又感受一把被人捧着的感觉。”
　　“那你捧捧我呗！”许小茹朝白墨调皮的眨了一下眼，“我只要白学霸捧哟。”
　　白墨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虽然很多人觉得许小茹性格太冷，可她知道，她们只是不能不能让她热起来而已。

　　或许是因为心情好的原因，白墨觉得这一天过得特别快。到了晚上她再去查看许小茹的病情时，她已经睡着了。将许小茹手上的吊针针头拔掉后，白墨轻轻关上了门。
　　一转身，白墨被突然出现的宁则吓了一跳，拍拍胸口，白墨小声嘀咕：“真是吓死人了。”
　　宁则笑了笑：“白天我太忙，没空过来。小茹没什么事吧？”
　　“一切正常。”白墨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她现在睡着了，你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回去休息吧。”
　　宁则点点头，可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墨墨，你什么时候下班？”
　　白墨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怎么了？”
　　“没什么。”宁则顿了顿，又说，“我在外面等你。”
　　啥？白墨一下没能一下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点了点头：“好。”
　　也好，其实白墨心里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宁则，白天里她还在寻思着怎样开口，现在看来，算是天随人愿了。

　　十五分钟后，白墨脱下白大褂走了出去。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单独面对宁则，她总是不安，就像是心里被谁挠了一把，又胀又痒。
　　或许这就是当年自己做了亏心事的原因吧。
　　医院门口，只有来往的病人和家属，白墨仔细找了找，竟然看不到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直到现在，白墨才记起自己和宁则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就连大家常用的□□，也在高中那年被宁则删除了。
　　宁则当初真的有这么讨厌自己吗？想起那时宁则的态度，白墨鼻子一酸，开始难受起来。
　　“墨墨。”不经意间，一辆小车开到了白墨面前，放下车窗，宁则探出个头来，“上车吧。”
　　白墨没有坐到副驾驶位置上，而是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宁则问：“想吃什么？”
　　白墨想了想：“烤肉吧。”
　　白墨总喜欢吃一些烤制品，比如烤肉、烤玉米、烤红薯之类的。所以宁则听了白墨的话，暗自在心里笑了笑：还是和以前一样。
　　车子平稳的在路上行走，白墨突然发现街边的那家小吃店竟然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排着长队。于是脱口而出：“这家店的生意居然还是这么好。”
　　宁则正在开车，匆匆瞄了一眼：“是啊，五年来都没变过。”
　　五年来都没变过？白墨也不知道这句话为何能让她心里微微有些难受。看向正在开车的宁则，白墨忽然想起高中时她也特别喜欢这家店的小吃。可因为学校是封闭式的，一周只能外出一次，所以总是与其无缘。后来宁则知道后，偶尔会翻墙出来给她和许小茹带一份回去。现在想起来，白墨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难受得紧。

　　白墨太久没到市里来，竟然不知道这条熟悉的小街新开了一家烤肉店。烤肉店和街边小摊不一样，这儿又干净又整洁。坐下来后，宁则问：“你很久没到市里来了吧？”
　　白墨点点头：“毕业之后就没来过，直到现在。”
　　宁则笑：“那你肯定不知道这家烤肉的老板是谁吧？”
　　白墨一听，眼里露出疑惑：“怎么？我应该知道吗？”
　　“还记得在你们班待过的方蓉？就是她开的。”
　　方蓉？白墨记起来了。其实方蓉的成绩不是特别好，但她的舅舅是学校教导主任，所以便开了后门让她到学习一流的班里来。可也因为这样，她成绩是次次垫底。后来方蓉受不了，自己申请去了普通班。由于白墨和她接触不多，所以这些年来和她没什么联系。不过听说她高考落榜了，也没有复读。但没想到，她现在竟然成了烤肉店老板。
　　宁则说：“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正巧在这儿遇到方蓉，还是她先把我认出来的。”
　　“当然了。”白墨将服务员送来的肉片放到了烤盘上，“我没记错的话，方蓉当年也是给你送过情书的。自然会把你认出来。”
　　“是吗？”宁则有些意外，“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记得了。”白墨说，“有一些情书你根本都没看就放在一边。我记得，当时我还从方蓉的情书里找到三个错别字呢。”
　　这么一说，宁则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看来我真应该读读那些情书的。”
　　如果要说变化，白墨觉得，现在的宁则要比以前多了份稳重和温和。以前宁则和许小茹一样，不喜欢的绝对不会多看一眼，典型的叛逆少年代表。但也正因这样酷酷的个性才引来无数女孩的青睐。可如今，宁则却是和颜悦色，不骄不躁，与曾经，可谓是天差地别。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改变，才让宁则愿意坐在白墨对面，与她胡乱闲聊。
　　烤肉的香味渐渐四散开来，白墨将肉翻了个面，忽然换了个话题：“宁则，我想见见刘弋。”
　　刘弋？宁则正在放调料的手顿了一下，继而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