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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张成~今儿挺晚啊,手里拎着啥玩意啊?还包上了,不让人看啊是咋地?”
此人名叫王麻子,家里排行老二,又叫二麻子,真名嘛,谁知道呢,人品不咋地,不爱干活,虽然不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但也好不了哪去,爱打秋风,脸皮厚。
张成没理他,谁理他谁蠢,要不是看到他堵在路口,他还不包上呢,就是故意的。
张成今年二十有二,是村里老光棍了,家里也是没啥人 ,有个大爷,有个老舅,都不是啥好东西,所以这么些年也没人给他张罗娶亲,他自己也不着急,就这么光着了。
说起来张成的模样也不差,五官端正,身形健硕,会打猎,能干活,看着特别有安全感,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找不到媳妇呢?
张成这人啥都好,就有一个缺点,他黑啊,张成爹就黑,张成遗传他,比他还黑,小时候就被村里老一辈的人黑皮、黑崽儿的叫大的,没想到大了更是黑,五官就算长得再出色被黑色的皮肤一遮,也看不出啥了。
他还有些“没良心”,村里人说他的“没良心”的意思是他小的时候家里人就都死了,村里人有的时候突发善心,给个瓜果什么的,虽然他没要,那也是给了,结果等你长大了,我要你点东西你凭什么不给我啊,所以你就是没良心。
张成长这么大,自己要是没点本事,早就下去找爹妈了。
那边王麻子看到张成不理他,就赖着脸想走近瞧瞧,结果张成几个跨步远远的把王麻子甩在后面,他跑都追不上。
王麻子垮着脸,唋了口唾沫,骂道“死黑皮抠的要死,活该死了爹娘娶不到媳妇,看看怎么了!妈的!”
他骂什么张成是听不到了,这会他正把衣服包着的东西打开,原来是个竹篓,里面卧了十几个大□□,还有一些蘑菇,正好今晚炖了。
张成厨艺还行,任谁自己住了十多年还好吃厨艺都不会太差,炖了□□蘑菇,张成啄么着明天把沟里要冬眠的那几条蛇抓了,回来做蛇羹吃。
今天的□□又肥又好吃,张成晚上躺在床上咂么嘴的时候得出了这个结论,秋天的床还是有点凉的,张成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感觉村里人有一句话说的还是挺对的,就是他真该娶个媳妇了。
不过张成不喜欢花婆子给他讲的那些个女人,他喜欢男的,就是哥儿,不过娶个哥儿,首先你得有钱,朝廷规定,男子若想为哥儿,需得爹娘同意并自愿喝下药物才可以,否则视为犯法,要追究刑责的。
村里一般都见不到哥儿,娶个哥儿贵的吓死人,村里就一个哥儿,是老拐头的媳妇,腿脚不好使,老拐头年轻时打猎摔沟里,腿也是瘸的,娶了这么个媳妇都是来之不易,倒也珍惜的很。
张成为什么喜欢哥儿,他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想娶个哥儿,至今钱虽然没够,但是他想着,要是娶个模样差点或者捡个漏,也是有可能的。
张成早上起来又要上山的时候,就看到王麻子那个老瘪三还坐在那个路口,张成烦他,可上山就一条路,要是绕路秋头还好,夏天的时候草里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冒出蛇来。
可张成是谁啊,别说为了他绕路,长这么大没说怕过谁,村里人也就嘴上说说,真较真谁敢上,也就王麻子记吃不记打,小时候就揍过他那么多次还不长记性。
张成冷着眉,当没看到王麻子,径直走过,王麻子连忙屁颠屁颠的追上来,一脸谄媚“成啊,哥今天也上山,你带带哥呗,咋俩一起走,放心,哥不耽误你事~”
张成充耳不闻,不动声色拐进旁边的树丛,几下王麻子就受不了了,头发刮的乱糟糟,衣服刮破好几处,王麻子不爱干活,家里能有什么钱,一件衣服刮坏也是心疼的,气得嘴里破口大骂,见张成走远了,才悻悻的回头,心里发誓,有他好看的。
张成走到一棵树下,把埋到树下的撅头挖出来,然后到那几条蛇准备冬眠的地方,呸呸手,开挖,那几条蛇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砍掉了头,张成把尸体系个绳结,用棍子一挑,完活。
这个山叫大青山,山一望无际,深山里根本没人去,去了就回不来,大虫、大熊、就连一条小小的毒蛇就能要了人的命,老拐头最自大的时候都不敢深进,都在外围转转,外围猎物也多的很,也就张成,为了娶个媳妇,深入了几次,幸好大虫没遇上,还杀了头小熊,连夜去城里卖了,得了不少银钱。
今儿张成还要进去,因为他养在山里的人参够了十年份,可以采了,明日再去镇上卖了,家里还存了二十多两,应该够买个媳妇了。
回去的时候没看到王麻子,张成心情很好,一想到明天相媳妇,心情更好,恨不得喝两杯,可惜没有酒~
第二天一大早,张成就揣着二十两银子进城了,家里留有最后五两,等着新媳妇进门把房子重盖一个,要青砖黑瓦的,不能委屈了人不是。
那支人参本来只值一两,神草堂的掌柜跟张成也是老相识,张成有好些草药都是卖他,听说今日张成想买媳妇,特意给了二两,多出的等张成拿草药来补。
于是揣着二十二两,张成找了镇上最有名的人牙子,那人一听说要买个哥儿当媳妇,乐得露出一口大黄牙“大兄弟,你找我就对了,这镇上就我最有名气,你要什么样的我就有什么样的。”
人牙子找的几个张成不是很满意,因为那些人多多少少有些女气,张成不想要那样的。
于是人牙子又叫了几个,张成还是不满意,人牙子愁了,又有些不满,担心张成是不是没钱来这耍着人玩,最后想一想,好像还有一个,就是身体不好,总是咳血,担心活不长,所以才不敢卖。
那边人牙子叫了最后一个人,张成也在想,要不要凑合凑合,可是那些他真不想要,还不如光着呢,于是想着看看吧,不行改天再来也是行的。
当这个人出来的时候,人牙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张成的脸色,却发现张成眼睛亮的吓人,人牙子一喜,知道今儿没白忙活。
张成看得第一眼就下定决心,一定把这人买下,多少钱都买,这人年岁与张成相当,长得特别好看,虽然看着有些病歪歪可,但是张成就是喜欢,现在就算人牙子要三十两,张成也是干的。
人牙子还是有些良心的,只收了张成二十两,寻常人家嫁女十倍的彩礼不止,这还算是厚道,正常只比这贵,不看此人有疾的情况下,还是赚了。
人牙子交了卖身契给张成,张成出去就雇了个驴车,小心翼翼觑着人脸色,见人咳一声便喊车夫慢些,到家的时候驴都跟散步似的,结了车钱,张成拉着人就进了屋。
张成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拿出卖身契撕掉,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我是真心想娶你,好好过日子,你就是我媳妇,你要是看得上我,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看不上我,就.......”
“就如何?”
张成第一次听他说话,只觉声音好听,果然是赚到了。
“就把你绑在裤腰上,我去哪你去哪罢。”
只听一声轻笑,黑漆漆的眼睛不躲不避的直视他,眼底带着笑意,语调有些调侃“黑子,二十两银子啊,说撕就撕呐~”
张成倒是不生气他的称呼,还觉得这人这么叫他就是一种亲近,于是高兴道:“夫夫之间还谈什么钱不钱的。”
徐树这时觉得这黑子有点犯傻,二十两买个病怏怏的他回来,还把契据撕了,也不枉他装病这么久才从人牙子那找个靠谱的。
不过等晚上的时候徐树就不这么觉得了,徐树瞪着那黑皮,内心风起云涌,怎么还忘了这茬。
被他瞪的那黑皮在铺床,手脚轻快,一看就是心情很好“今晚想将就一下,明儿找刘叔打个大些的床,今儿就不洗澡了罢,一会疼你也忍些,明日再问廖叔要些药膏,放心罢,我也不是鲁莽蛮干.......”
饶是徐树有些心理准备也有些脸红,这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