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亲母 她是京城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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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也不知是被谁叫醒了，本来还梦见和爹爹母亲在湖边一起放风筝呢，玩得正开心，没想到被这一声一声的“小姐！小姐！”就给吵醒了。
“小姐！快起来吧！这都日上三竿啦！”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那个闹腾的莺儿，这一大早的就往我屋里蹿，真是越来越不守规矩的了，真被我给惯坏了。
“哎呀，再睡会嘛~我还没睡醒呢！”翻身裹上被子蒙住头
“小姐！您还要去给您母亲大人请安呐！小姐你忘啦？”这小丫头又是翻上床过来扒拉我的被子，，等会….
“母亲大人！！完啦！莺儿现在什么时辰了？你干嘛不早叫醒我？！糟了糟了！”说罢翻身下床，完了完了完了，都这个时辰了，母亲会不会生气啊？我怎么就睡过时辰了呢！赶紧收拾收拾，不然待会会被爹爹骂惨的！
“莺儿！快帮我梳洗梳洗！”，“啊！还有我把姑婆给我新裁的紫络衣拿来！”，“梳个可爱点的发髻！还有还有！父亲给我新买的牡丹珠花也给我戴上！”
“是！”莺儿倒是手快，不过半个时辰便收拾整齐，左看右看这镜中人可比平日里那个古灵精怪的打扮好看多了，很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小姐，戴上老爷给您的珠花可真是漂亮，以这副标致的模样出去，定能迷倒不少公子少爷呢！”
“就你话多！咱们还是快走吧！”已经是晚了，可得赶紧着走。
不多一会已是到了前堂，母亲正和爹爹一起用茶，我带着莺儿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许是新制的裙子还未穿习惯，这一不小心得就踩上了裙角，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了母亲的裙边。心想死了死了，不仅起晚了，还这样莽撞，给母亲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么的狼狈，以后可怎么办呐？这边趴在地上还不知如何是好，头顶一声清亮而不失高贵的声音就在耳旁响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你主子起来！”
我抬眼望去，母亲犀利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莺儿，目光是那样地锐利像是要刺穿人心一般，莺儿闻声一吓，浑身颤抖着竟是半步也挪不开。这一吓，在一旁的爹爹已经紧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忙过来扶起我，转身对母亲道：“好啦，别吓着孩子们，他们都第一次回家，定是会失礼些的。”
母亲没有多说什么，待爹爹重新落座，我才真正看清了母亲的样子。她一身华丽的黑金丝长袍，这云缎上细密地绣着朵朵金色的凤凰花，虽说只是件寻常的家居袍，可一眼望去毫不掩饰着华贵的气息，想必这就是爹爹所说的圣眷优渥吧。而被这黑金丝袍衬托出的白皙如玉的手是那样地纤嫩，轻轻合于胸下。胸前虽未佩戴任何饰物，却更加托显出她的丰盈，即使年逾三十，这体态身姿却始终看着都像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一般。脖细间胜雪的白嫩恰恰是为了衬托出两耳下的孔雀石坠吧，轻轻摇曳散放着玉石该有的光泽。她丹唇轻佻，面如娇兔，我渐渐遇上了她深黑色的凤眼，眼眸里放射出的目光却是刀锋一般锐不可当，搭配着她那两弯柳叶掉梢眉，更是让人心惊而怵。我不敢再看她，逃避她的目光低下头。嘴里由于害怕而轻轻呢喃。
“见……见过母亲。”声音颤抖着细小如微，周围的气氛凝结在一起，也最终被她其实宏浑的声音所打破
“以后叫我上官大人，不必叫我母亲，我虽生你，却从未养过你，算不上是你的母亲，既然你已住进我上官家，凡事不可以有半点行差走错！我在朝廷里任的可是礼乐管事，事事都得作为人前表率，若是出了任何岔子，丢得可是我上官家族的脸！到那时，我便会逐你出家门！你可听仔细了！！”
“是…”母亲的这一席话冰冷却不容抗拒，那‘逐你出家门’更像是一旨禁令，深深地刻在我的骨子里。
“还有！这丫头叫什么？”声音穿向跪在身旁的莺儿，可莺儿早已被吓傻，颤抖着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响，情急之下，我一手护在她的肩上，让她不要太害怕
我便急说道：“这是莺儿，是我在姑婆家住时带来的随身丫鬟，因为自小跟我一起长大，所以就随了来，她自小就待在府里，没见过生人，还望母…哦！不！上官大人不要怪罪她”母亲是这般严厉，怕是难容莺儿的无礼，我得帮帮她。
“没见过生人？就这样的丫头也敢来我府里干事！来人！给我逐出去！”说下门外便进来两个壮汉拖住莺儿就要往外走。
莺儿见势，嘶哑着声音哭喊：“大人！大人不要逐我！大人！莺儿错了！求大人给莺儿一次机会啊！大人！”
不行！母亲怎能如此无情，莺儿从小伴我一起长大，是我童年唯一的玩伴，她一路随我到这京城旁的凌州，无依无靠，若是这时逐了出去，是要如何生存，家府和我都是她唯一的依靠啊！怎么可以逐出！
“大人！不要逐莺儿！莺儿是我带来的丫鬟，有错也是我教导无方，请大人看在是她初犯，不要逐她出府，日后我一定好好教导，不再犯错。她在凌州无依无靠，若是出府，她要如何生存！求大人！放过她这一次，不要逐她！”我跪在母亲脚下，泪已顺着双颊流下，母亲如此严厉，要是真的逐了她可如何是好！我望向爹爹，最后的希望便寄托在爹爹身上了，或许还能劝劝母亲。
爹爹早已耐不住，冲拉住莺儿的两个下人道：“住手！”可是两个壮汉并没有将莺儿放下，而是都看向了母亲，等待她的命令。
爹爹见状，忙转向母亲，态度谦和道：“孩子们都还小，就原谅她们这一次吧”见母亲没有作答，爹爹拱手，语气里带着丝丝祈求的音色：“熙娘啊，你就给我个面子吧。”爹爹以前说过，母亲原姓元，单名一个熙，从前爹爹都爱唤母亲熙娘，只是后来母亲为官，嫌这名姓显得太过小人家，便只许别人唤她上官大人，十几年来一直如此。
爹爹这一声熙娘仿佛把她又带回到了十几年前还未为官的时候，那时没有官场的勾心斗角，没有世俗礼法的层层约束，生活过得是那样的自在，想如今…
母亲一声叹息，语气变得缓和起来：“好吧，都放了她吧。”
心里终于放松了下来，回头看向莺儿，她早已瘫软在地，僵硬的脸上还挂着许许泪水，我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正要过去扶她，耳边却响起的母亲的声音。
“虽说可以不逐她出府，但要留在我府里也不可这般不识规矩，从今日起，把她交给教养嬷嬷好好调教，如若再犯错，杖！毙！”说罢拂袖出了前堂而去。
杖…毙…这两个字久久在我脑海里徘徊，在母亲眼里，礼法重于一切，任何违失的礼法的人或事都将施以重责，也正是她的严苛守礼，才为新君建立起了这一个重礼重法的国家。我也终于知道，法礼，在她的心里，竟然胜过了一切，胜过了爹爹，胜过了我…
爹爹见母亲走了，赶忙过来扶起我，擦了擦我脸上的泪，心疼得把我搂在怀里：“好啦，烟儿，没事没事，吓坏了吧。别害怕，有爹爹在，你母亲只是因为她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严厉，宫里宫外的人都看着她这京城第一女官呢，怎能不时时注意着，烟儿可不要怪她啊…”
“烟儿知道，爹爹放心，日后我一定不会让爹爹和大人失望的。”我理解母亲作为第一女官的难处，心中不会有怨言，只是可怜的莺儿，已经吓得不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我正要过去扶她，门外进来个年轻伶俐的小丫鬟，走至跟前说道：“小姐，奴婢青瓶，是来带莺儿去冯姑姑那学礼的。”
“好吧，”来得真快，心里甚是担心地看向莺儿，“莺儿，你好好学礼，千万不要再出差错了。”
“是，小姐。”青瓶扶起颤颤巍巍的莺儿，二人渐渐消失在了亭落之后。
爹爹见我默然无语，说是带我上长街游玩，好让我忘却刚才的惊吓，既然闲着无事便也答应了，趁着游玩，也可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不至于陌生。
长街，是凌州最为繁华的街道，街上大大小小分散着各式各类的小摊小店，什么长乐楼啊，白翁居啊，真琉坊啊，玉瓷轩等等，卖的都是些人们日常的生活用品，当然，像真琉坊，玉瓷轩这样有门有面的百年老店，都只接待达官显赫的贵人，平常百姓也只能在门外瞧上一眼，却不能入内。
走了许久，也看了许多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可是，既然回家了，还是想去自家的药局看看，毕竟爹爹苦苦经营了几十年，我还从来没见过呢！于是求着爹爹带我去，爹爹自是高兴，遣来下人雇了来个马车。
我就奇怪了：“爹爹，咱家的药房很远吗？方才咱不是就路过了咱家的膳药局了么？”
“不不，刚刚那家是咱们膳药局在长街的分店，总局太大，闹市怕是腾不出地，便将总局设在边城，不远不远，过几街就是了”
我们在马车上缓缓走过了几条街，而随着路上的行人渐少，我们也渐渐远离了闹市，来到边城。此时太阳正浓，虽刚入秋，可白日里的暑热却是未减半分。
许是爹爹早通知了药局我们今日会来，表哥和几个小厮早已撑起阳脂伞等在店前，见我们马车赶至，表哥上前扶下爹爹和我，谦和道：“姑父，堂内已备下午饭，外头天气炎热，快进去吧。”
当我正想快快进屋里避阳，头上一阴，抬头看时，表哥已是撑着伞站在我身旁：“你就是烟儿吧！早听姑父说起你这个小表妹，古灵精怪，鬼点子最多，今日怎么倒安静起来。”
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一惊，才上午被母亲给好好训斥了一番，这一会还绷着一根弦不敢怠慢，于是一本正经得说：“哥哥见笑了。”也不知表哥是抽得哪门子的疯，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被他这么一笑，心里更是慌得很，又不敢发怒，也不知如何作答，这一会倒是憋红了脸。
进了屋，也只能安安静静落座，尽量离他远些，哼！没个正经！爹爹见状，笑着把我拉至身旁：“烟儿，来，爹爹告诉你，这是你干姨娘家的大表哥苏焱，是你干姨娘的大儿子，他们家还有个小儿子苏淼，还记得吗？你和苏淼小时候见过的。”
这一说倒想起来，有一年除夕，干姨娘带着苏淼来姑婆家过年，除夕夜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年夜饭，可是这苏淼不知怎的就病了，这一闹，全家人上上下下都忙活着照顾他，本来想吃完年夜饭出去赏灯的，结果被他这一闹全毁了。
看来这一家还真是让人不讨喜，嘴里嘟囔着，不搭理他就是了。
草草吃过了午饭，爹爹吩咐下人们给我收拾了一间宽敞的纳凉屋让我午睡。其他人都随他到库房去清点药材，因为新进的药材表哥还从未整理过，爹爹怕有疏漏，便亲自过去了。这下没有人打扰我啦！哈哈哈~惬意啊！吃饱饱睡觉觉，心里美滋滋的！
正午的太阳渐渐偏西，午后的闲慢时光总是那样短暂，伸了伸懒腰，看着庭院的一个石椅上不知何时来了只雪白如兔的小喵咪，在树荫下睡得正酣，那雪绒绒的一团真是可爱至极，难道是药局里谁养的？正好奇走上前，喵咪倒挺警觉，眼睛还未睁开，耳朵却是竖起来听着动静，见我走来，虽惊讶却不畏惧，圆鼓鼓的大眼睛警觉的望着我，还时不时的喵呜几句，像是在问我，你是谁啊？
“我是烟儿，你叫什么名字呀？”我轻轻地回应道
“呦！你还能听懂小猫说的话？”苏焱无声无息的从身后蹦出来，着实吓了我一跳，待我一回头，小喵咪却霎时跳在他的怀里，亲昵地蹭蹭他的脸。
这一场景一下让我想起了曾经的大毛，我七岁那年在府里后愿的角落里捡的一只流浪猫，当时它浑身脏兮兮黑乎乎的，还散发着沟渠水的恶臭，其他的孩子都拿石头赶它走，它东躲西藏便跑到这里，，想着如此可怜的小猫，就收留了它，帮它一遍一遍地洗澡，才发现原来是个雪绒绒的小白猫，看着真是可爱，后来两年后的元宵灯会，不慎走失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想到这，心里不经感伤起来。见我发愣，表哥晃了晃我眼前，“怎么了？抱抱它？”喵咪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竟自己跳到我怀里，开始寻个舒服的地方躺着，那怀里柔软的小东西，如丝缎般的皮毛，我轻轻抚摸着，笑着问表哥：“它叫什么？”
“灵芝。”
“啊？灵芝？怎么叫了个药材的名字，莫不是你们天天喂它吃灵芝吧？”我脑洞也是够大的…
表哥汗颜：“药局可没那么多闲散的药材来喂猫。那是它出生的时候正好躺在一株灵芝上，被我上山采药的时候发现的，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原来，它也是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
“啊！差点忘了，前头你府上来人说，什么什么小王爷找你，说是挺急的，让你回去，姑父现在还在药房典账，让我送你回府，我们现在就走吧。”
“王爷？哪个王爷？”心里一下就疑惑起来，我认识哪个王爷吗？还急着找我？谁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亲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