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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融入 这是个看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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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对面那两糙汉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不管长相多么惊悚,每个汉子身体里都有一颗八卦的心”这个命题。
尽管语言不通,但神奇的是斐勒斯在他们两全方位多角度的解释下,居然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连带着他觉得自己的外语在短时间内又有了不小的进步。
四天后是修真国各大门派招生的日子,不过与以往的招生不同,这次不仅仅是修仙门派,连魔修和妖修的人也会来此物色有天赋的修行者。
说到这,不得不提的是,初来乍到的斐勒斯本来应该听不懂什么修啊什么的,不过经历了叶安之特训的他表示,这些简直不要太简单哦,所以当对面的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斐勒斯非常兴奋的举起了手――这是他“上课”时叶安之教他的――大叫着,“我知道我知道!”
对面两人面面相觑,这么基本的事是个人都知道好吧。
修真位面分为三类修者:仙修、魔修与妖修。前两者修炼的都是人,而妖修则是动物与植物历经岁月入了道后所修行的。
魔修与妖修不像仙修这么多规矩,大多都是肆意妄为之人,参加门派招生这种事可以说是从未走过――他们甚至连门派也没有。
“其实我一直想问没门派他们怎么招生啊?”
也许是因为斐勒斯没怎么说话的缘故,两人介绍介绍着就开始聊起了天来。
“听说是各自找各自的徒弟吧……”回答的人耸耸肩道,“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总之这些天小心点就是,指不定在街上碰见了什么人就是那些修者呢。”
“其实如果能被看上的话,就算是修魔我也是不介意的ヾ(o≧д≦o)ノ!”另一个人有些激动和害羞地回答。
斐勒斯就坐在他们旁边听他们说话,发着呆,直到老板来赶人了才回过神来,发现那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斐勒斯在老板的期盼目光中走出了小摊。
刚才那些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显然那些事情跟他扯不上任何关系,他没必要去浪费那个时间,即使他很闲。
不过,命运之所以妙不可言,往往正在于它能够化不可能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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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之留下的钱还比较充足的,斐勒斯到处玩了五天买了不少东西,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钱是怎么算的。
一个金币=十个银币=一百个铜币。而一百个金币=一个晶币。
现在,斐勒斯正坐在酒店的床上盘着腿数着自己还剩多少钱。而房间的地板上铺满了的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则都是斐勒斯这几天的“战利品”。
“唔,还有三个金币五个银币和七十九个铜币。”算了算总共就是429个铜币,剩的也不多了。斐勒斯一本正经地坐在床上考虑是不是应该找个人包养他,否则迟早会坐吃山空的。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夜风从没关的窗户那钻了进来,将满地狼藉吹得更是混乱不堪,呼啸的风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雨,越下越大。
伴随着一声惊雷,整个酒店的光骤然消失,一时之间这里被黑夜所笼罩。
斐勒斯皱眉,叶安之之前告诉过他,夜晚的照明系统是用阵法来支撑的,只要有足够的灵石,阵法就不会失效,那现在这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嘟着嘴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斐勒斯没有得出答案,于是便干净利落地放弃了思考,毕竟他来到这里才那么点时间,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从床上下来,斐勒斯打着哈欠走向窗边准备关上窗户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啪。”
窗户被锁上了。
斐勒斯停止的正在行走的脚步,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就这么举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窗前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不等他有什么动作,那人便将他逼退到墙边,用右手掐住了他脖颈间的大动脉。
“公子。”
气氛正紧张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斐勒斯感觉脖子上的手放松了些,很知趣地清了清嗓子,道:“什么事?”
服务生在门外说道:“本店照明阵法出现了些事故,对此造成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若是因此使您造成了损失,我们愿负起责任。”
“哦,妹、没事,窝已经碎了。”
“那么,祝您有一个好梦。”
没有注意到门外的人说了些什么,此时的斐勒斯早已被眼前人吸引了全部视线。
那人有着一头及腰长发,披散着垂在背后,冷硬的脸上还沾抹着几处猩红液体,喘着粗气压在自己身前。他的手很大,手上有几处厚茧,正抵在斐勒斯的脖子前。
他正在与斐勒斯对视着,眼神中透着一股怨恨与决绝。
“泥受伤了。”斐勒斯看着男人,认真地说道。
男人刚闯入进来,斐勒斯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那人的左手臂上开了长长的一条口子,皮肉都往外翻了出来,身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几乎处处是伤。也因此,即使男人的眼神可怖得几乎让他无法站立,但他依旧能够保持冷静。
见男人依旧只是紧盯着他,斐勒斯小心翼翼地扯下男人的右手,高抬腿地跑到了柜子旁翻找。他记得叶·人妻·安之给他准备了不少药膏,据说很灵。
很快,斐勒斯抱着一堆瓶瓶罐罐转过身来,就看到男人一脸大爷样的坐在床上瞪着他,而地上的那堆“垃圾”则被无情地踢到了角落里。
斐勒斯不淡定了。
他果断将手上的那堆药往床上扔去,也不管它们是否会露出来,就朝着角落飞奔而去,祭奠他那些惨遭侵犯的宝贝去了。
“这个还能用……这个好喜欢不能丢,这……”
斐勒斯蹲在角落里念叨着,用的是魔武国的语言。
于是当秦峰检验完这些药物没有问题之后,就听见了碎碎念的声音,具体说的是什么倒是没听清。
他边给自己上药边思索着应该怎么处理斐勒斯的问题。
这个时候斐勒斯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并且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泥、你还好吧~~”
秦峰没有回答。
于是斐勒斯自顾自地接着说:“哦,四个阿、哑巴啊。”未了还点了点头,眼神也变成了同情。那意思就是“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残疾人计较哼”。
秦峰还是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还是个结巴呢。
“那泥、你以后久跟窝、我了吧,我酒了你!”斐勒斯用小眼神儿放电,希望能诱拐到这个大帅逼。
而这边的秦峰则终于开了金口:“不怕我?”他的声音低沉中透着沙哑,似是许久不曾润过喉咙般。
“?”斐勒斯莫名其妙。
他不知道,秦峰这么问是因为他没有从斐勒斯身上看出来修行过的痕迹,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认定了他是个普通人。不过,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而放松了警惕。
他还是太天真了。
自以为把修真位面闹得一团糟,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谁知刚进入了这个位面就被埋伏的人偷袭得手,落得这般境地。
对面的人儿依旧在盯着自己看,等着自己的答案,秦峰眼神晦暗不明,半晌,猛地将他反压在床上,凑近了在他耳畔低语:“不怕?”
斐勒斯不明白秦峰为什么又要问一遍,不过他还是很坚定地点头,并说到:“不怕。”
秦峰:“……”
如果秦峰继续问斐勒斯不怕的原因,斐勒斯一定会回答这个样子的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秦峰放弃的追根究底的打算,因为过了今晚自己就会离开,这里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暂时休整的地方罢了,至于斐勒斯的态度,以及之后自己会为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并不在秦峰的考虑范围之内。不是秦峰不懂得感恩,而是在他看来,斐勒斯纯粹是因为害怕他为他拿药物来的,只是为了保命才为他好,这种人并不值得他去回报。
那么,实际上攻击力相当强的斐勒斯是因为什么而救助秦峰的呢?
斐勒斯:当然是因为他长得帅啊ヾ(≧∪≦*)ノ〃。
没错,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秦峰松开斐勒斯,将他从床上拉起来,稍微整理了下皱巴巴的床单与被子就脱掉了湿嗒且破烂的衣服钻了进去。留下斐勒斯一脸茫然地站在床边。
斐勒斯想了想,也脱了衣服,用拇指与食指捻开了一个小缝,钻进去了。
他进来时,秦峰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当他发现斐勒斯沾枕即睡并且死沉死沉后也抵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两具身体在各自的主人毫无意识的时候越靠越近,最终形成了相拥而眠的局面,双首相抵,呼吸交缠,任窗外如何风吹雨打,房内自有一抹安稳平静。
翌日清晨。窗外下了一夜的雨依旧未停,房间里却只剩下斐勒斯一人孤零零地抱着床单不知今昔何昔。
秦峰离开了。
带走了一身衣服与一些药物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