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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数到来 嬴政在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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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在朝中并非一帆风顺。
嫪毐倚仗太后宠爱,封侯加爵,待人狂妄自大,朝中臣子对他已是怨声载道。然而他毫不在乎,更是行事猖狂,俨然是把自己当成国父了。
我本来仍不知嫪毐心思究竟在何处,可是他最近如此狂傲,竟有将自己当做国君的意思,看来嫪毐不得不妨。只是太后被他迷惑,二人行尽不堪之事,竟也不顾嬴政,朝中谁人不知嫪毐是太后的宠臣,嬴政一人却蒙在鼓中,看到嫪毐对嬴政恭敬的眼神下藏着的戏谑,我不知到底该寻着什么法子才能不动声色的除掉嫪毐。
怕是需要吕不韦的势力了。
自从太后拖后我与嬴政的婚期,吕不韦并无表示后,嬴政对他总是不冷不热,虽然我与他已有…夫妻之实,但到底同吕不韦无甚关系,嬴政生于宫中,再懂得许多君臣之礼,性子免不了还是骄纵了些。他比我大一岁,却似乎堪堪比我小了五岁。但吕不韦依然会是嬴政背后的势力,门客三千,威望犹在,嫪毐到底是他送给太后的,对他定然有所忌惮。
在宫中实在烦闷,一是怕嬴政在朝中会有变故,而是担心嫪毐在太后处背后算计。若庄襄王仍在,嬴政也不用这样十几岁便周旋于文臣武将之间,他应该依然是那个天真的少年。同我看着他喜欢的《山海经》,想象着珍禽异兽,亦或是,热血沸腾说着兼并的战争。
并不会这般少年老成。
未曾等我告知吕不韦嫪毐之事,吕不韦便先我一步来到宫中。
变数,终究还是来了。
嫪毐自恃同太后关系非同一般,那日喝醉了酒,趁着酒意与朝中一位大臣起了冲突,嚷嚷着自己是嬴政的假父,和那位大臣拉拉扯扯,好没风仪。吕不韦没有想到嫪毐竟如此自傲,已打算放弃嫪毐,任他夜郎自大。可那位大臣那里是吃素的,寻了个机会竟偷偷告诉了嬴政,嬴政自然大怒。自己一直尊敬的母后竟干出这种事,他怎能不怒?更何况母子二人虽地位尊贵,终归也是相依为命,太后的近日冷落,嬴政却也不是没有察觉。前几日他和我说时,认为自己是政事繁忙,未曾照顾母后,心里还十分愧疚,我只好安慰他多心了,可如今,此事败露,在嬴政眼里,我们怕都是帮凶了。
嬴政怒气冲冲的来找我,进了殿中,他便掐着我的下巴,说道:“这件事,你早就知道?”明明是询问,偏偏让人能听出几分笃定,我不得不直视他的眼,没办法欺骗。“知道。”
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呢?说我并没有故意隐瞒的意思,可却偏偏隐瞒了他几年?说我这是为他好,任他的母亲和别的男人夜夜沉沦?这叫人…如何相信。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努力想让他知道尽管我和外人一样欺瞒他,但我始终站在他这一边,赌上我们多年的默契与了解。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怒气,低估了这件事对他的伤害。
见我不说话,他眼里似乎有些被背叛的伤痛,眼神越发显得有些狠厉,他笑着,却看着悲凉,他说:“阿房,你可知生于帝王之家,此生最难得的便是信任,我信母后,信你,我所做之事,皆是为了让你们安稳,可你们呢?我最敬的母后与人苟且,听说还有了两个孩子,她眼里可曾还有我这个儿子,可曾还有王法!而我最爱的女人,她说她爱我,愿意把自己交给我,结果呢?欺瞒我,把我当傻子一般对待!”他放下钳制我的手,渐渐冷静下来,眼神疏离,“相邦不顾父女情谊,让你进宫多年,现下又将嫪毐献给太后,你说,相邦打的什么主意?你们父女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的脸渐渐靠近,嘴巴贴着我的耳朵,“想要这秦国江山?”
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嬴政,我们只是求得相府安稳,你不可…不可不信我。”我眼里渐渐有了些泪,此刻的嬴政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失控,而令人胆寒,一种快要失去的情绪在我心中蔓延,此时他离我这样近,可两人之间却慢慢生出了一道墙,我有些急,没有了平日的冷静和淡定,我扯着他的袖口,努力挤出一个笑,说:“你瞧,同我开这么大一个玩笑,相邦是你仲父,你刚刚亲政时,一些大臣让你难堪,相邦大力挤压,不惜得罪他人,他送嫪毐,怕是没有识清嫪毐本来面目,后来事情有些失控,所以…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受不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够了!当真是父女情深,阿房,在你心里,我有多傻?识人不清?吕不韦还是垂髫小儿,竟连如此货色也看不清吗?阿房,我此生信你一人,却还是信错了人。”
他将我的手拂开,我跌坐在地,满眼泪水地看着他,他眼底有些怜惜,却仍是扭头走出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