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悸动与躁动 “你说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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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如果我们把大神拉过来当女篮教练怎么样？”徐晶笑嘻嘻地问。
“啊？”紫茗认真地想了想，“不妥吧？郑琎怎么办？”她觉得两个本就陌生的男人很难合到一块。
“也对……那我们私底下找他教我们怎么样？”
紫茗好笑地看着徐晶：“你就非得找他练球了是吧？”自从那次友谊赛后她就念叨了许久，这次被严晨兮指导了一番以后，徐晶更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每天都嚷着要把他请过来。
“那当然啊，”徐晶一脸理所当然，“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拜师学艺？”她就是这么单纯，认定了一个大神就奋不顾身地去崇拜学习，也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有机会接近她都会去争取。
紫茗倒也没有在反对什么，只是不太想和他有任何联系，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梗，难道是因为柯绮婷么？还是，不想看见他们俩在一起的样子？
真小家子气啊章紫茗。她暗暗地责怪自己；抬眼看见徐晶依然一脸坚定憧憬的模样，她没有理由拒绝徐晶，于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那，”徐晶一下子兴奋起来，“你去找咯？——不许反对！你肯定跟他比较熟！”
“我哪里跟他熟了？”紫茗立马否认。
当然，如此这般的否认必然招来徐晶的一系列举例佐证，什么友谊赛时的递水、练习时的指导等等，搞得紫茗哭笑不得，这些细节确实让人有种他俩相互认识的错觉，但事实上……他们俩也就这几次交集而已了啊。你以为这是冰山一角，事实上这就是全部了，是摊开双手展现的所有。
“可是……我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啊……”
“找老队长不就行了？她肯定加了S大篮球大群嘛，里面肯定有大神的联系方式的！”
被徐晶半推半逼迫的，紫茗只好答应了下来。于是她要到了严晨兮的微信号，忐忑地加了对方，“验证信息”那一栏里，她犹豫了好久。
说起来，她还没有正式跟他打过招呼，而他应该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吧。第一次正式自我介绍，她不可能再以舞会上的章紫茗自称，只能谨慎地写道：“严师兄你好，我是商学院的章紫茗，上次谢谢你的指导。”
不安地点击“发送”，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立马收到提示“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紫茗吓了一跳，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第一句话的措辞，最终选择了以“师兄好~”作为开头——叫声“师兄”以免显得没礼貌，也避免了到底该称呼他“严晨兮”还是“晨兮”这样的纠结；而末尾的波浪号则又故意拉近了一点距离，仿佛带着熟稔的亲切，带着女生应有的调皮。——没错，只是“应有”，而不是“特有”。她知道自己不是典型的女孩子性格，或者说，她一直在避免成为寻常的女生模样。其实如果可以，紫茗宁可自己的所有对话都只有逗号和句号，没有卖萌的颜文字，没有生动的表情，因为她不需要这些；甚至连问号和感叹号她都想避免。她知道自己心里隐藏着一只活跃的暴躁的小兽物，所以必须用绝对纯粹的理性将其压制住。
只是当她渐渐发现只要用一个充满动感的颜文字或者可爱的表情就可以掩盖自己的沉闷心情时，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养成了这个习惯。社长发短信通知时，一个“好~”就比“好的”要和蔼可亲许多；而当自己在下达任务时，大段的要求末尾加上三个“拥抱”——或是“太阳”，或是“可爱”等等的表情——就会让整个对话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只需要多敲一个符号就可以达到这种效果，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说和紫茗聊天总会觉得心情愉快，其实这只不过是她的无伤大雅的小小伪装罢了。
发送了消息不到半分钟，紫茗就收到一段语音。语音？！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他的声音，“酒水在那根柱子旁边哦，同学”“喝过鸡尾酒吗？不如试试鸡尾酒吧”“你真厉害”……一句句一声声，搁在心里微微发痒。她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消息气泡，将听筒贴近耳朵。
“师妹你是长发还是短发？”温润如水的嗓音就在耳边，就像是他的轻声耳语，熨烫的温度从左耳一直蔓延至整张脸。如果是独自一个人，估计她已经像被开水烫着一般把手机丢开了；只是徐晶还坐在对面，她不能……紫茗费了好大力气才强行忽略那种万爪挠心的感觉，她故作淡定地将手机移开耳边，然后缓慢地抬眼，若无其事地对上徐晶好奇的目光。
“怎么样？大神说了什么？”徐晶问道。
“他说，”把握着嘴唇恰到好处的上扬角度，紫茗发现自己越来越能够熟练地露出标准的微笑了，“你是长发还是短发。”
意料之中的看到徐晶一脸灿烂的饶有兴味的笑，紫茗却暗暗想，她……再也不敢听他的语音了吧，声线太蛊惑，又有点耳语的亲昵，她实在是受不了。
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时就会这样矛盾呢？既想念他的声音，又不敢仔细地、认真地去听，只因为那声音会在心里百转千回，几欲让整个人融化。而她太敏感，只怕一不留神就会在眼角眉梢泄露了自己的心事。而就在刚刚，紫茗很确信，她的心里已经痒痒的有几十个蘑菇先后冒出头来，那是隐藏在阴暗中的秘密啊。
“他肯定是不知道咱俩的名字，怕搞混了啦。”徐晶的话倒提醒了紫茗。这也就是说，他并不认识自己是么，不管是酒会上的，还是球场边的？
心里有点释然又有些失落，紫茗慢慢地打字：“长发的。”
很快对方回复，又是语音。
这回紫茗简直要抓狂了，她犹豫着，终于回过去：“师兄，我现在在外面，有点吵，听不清语音，不好意思。”
三分钟后：“抱歉，我习惯用语音，比较快，打字太慢了。你可以用微信里的功能把语音转换成文字。”外加一个“可爱”的表情。
原来微信还有这功能么？紫茗刚想抓住身边的徐晶问个清楚，却突然又改口：“徐晶……我们走吧，回宿舍。我还有高数作业没写呢。”将手机灭屏揣回裤兜，紫茗想，还是自己再上网查好了，说得多了就该被徐晶察觉到了。
等到紫茗终于找到转换为文字的方法时，她盯着屏幕上出现的有如乱码一样的不成章的字句，哭笑不得。
只能再去听一听了，毕竟……他的声音没能被机器很好地识别出来啊。
他说的是：“嗯。你的基础还是蛮不错的，技术上再加强就可以了。”
也许是听多了就免疫了吧，这一次听语音，紫茗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莫名的悸动。她含着笑截了刚刚用微信翻译的那段奇奇怪怪的文字发过去，然后又回复道：“谢谢师兄夸奖，我已经听到了。”既以那段翻译为段子来借机挖苦一下对方，带着“你以为你的普通话那么标准么，看看机器到底是怎么翻译的”这样一种玩笑的意味，又以后面那一句话显示自己其实已经听过了语音，那么，不管是哪一个消息，都足以让对方有充分的理由和心情回复了吧？
然而这一次，微信却归于沉寂。
紫茗已经把玩了手机许久。高数课本已经翻开到了习题那一页，每写完一道题就看一眼手机，这样反复了五六遍之后，她发了一会呆，终于露出自嘲的笑容，将手机设置为“飞行模式”而后扔到了床上。
既然没有消息，那就假装是自己收不到消息吧。这样心里好受点。
她到底在期盼什么？平凡寡淡的相识，索然无味的对话，没有什么值得改变，她也不奢望，甚至不愿意真的能够改变什么。严晨兮和柯绮婷，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那就让她章紫茗始终留在拐角后的另一条街道吧，不要再有交集。
那么她频繁地期待着，翘首企盼着，到底是在渴望什么呢？
难道是躲在火炉旁幻想着王子提着水晶鞋相认的那一天么？可她要如何确定，那只水晶鞋是她的而不是柯绮婷的？她要如何确定那场酒会就是真正的契机？她要如何确定，自己是个可以发生奇迹的灰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悸动与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