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尘香》雪寂梦语

9、万箭穿心 花尘本以为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容若！不要走！”花尘喊道，她刚想伸出手触摸纳兰性德，但那身影如同泡沫般消逝，花尘从梦里惊醒。
　　花尘走向窗边，感伤道：“雨心碎，风流泪，梦缠绵，情愁远。”
　　“娘娘，您醒了。”
　　“清儿，我刚才看到容若了。”
　　“娘娘，那只是个梦，纳兰大人已坠崖身亡。”
　　“你骗人！容若他来了，他一定是来接我的！不，不是的，他一定是不肯原谅我，不然怎么又离开了。”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那就哭出来吧，也许会好受些。”
　　“清儿，给我拿酒来。”
　　“娘娘，喝酒会伤身。”
　　“不都说一醉解千愁吗？清儿，快去拿酒！”
　　花尘一连喝了几壶酒，便转身扔下空空如也的酒壶，走出寝宫，花尘淋在雨里，心里的痛想隐藏却欲盖弥彰。也许，这场雨可以冲刷万箭穿心的痛。
　　“苍天啊！为什么我爱的人要离我而去！”花尘望着两边高耸的宫墙，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她想：这一生也都不会快乐了。花尘用双手拼命地拍打着宫墙，“我不要孤独地留在这深宫之中！容若！你为何就这么狠心离我而去！”
　　前来探望的康熙看到花尘正在雨中哭喊，立刻扔下雨伞上前搂住花尘，安慰道：“尘儿，不要伤心，你还有朕。”
　　“不！我只要容若！我要他好好活着！”
　　“尘儿，你清醒清醒吧，容若已经死了。”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爱新觉罗.玄烨，你有什么资格叫他容若！我说过若是容若出了什么事，我也决不苟活！杀了我吧！”
　　“尘儿，你知道朕有多爱你吗？朕怎么舍得你离去？”
　　“爱与不爱，又能怎样？容若死了，我现在对着尘世间已毫无眷恋。”
　　“尘儿，朕会一直陪着你。”
　　“我的心已经死了，它已随着容若离去了。”花尘毕竟刚刚喝了不少酒，突然昏厥了过去，康熙将她抱回寝宫，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守候着。
　　纳兰性德跌下断肠崖后，被经过此地的女子卢蕊所救，带回卢府。纳兰性德在沉睡多日后醒来，看到自己身处陌生之地，问道：“这是哪里？”
　　“公子总算醒了，我叫卢蕊，前几日途中遇见公子身负重伤，就把公子带回府中。”
　　“多谢卢姑娘相救。”
　　“我该怎么称呼公子呢？”
　　“我，我的头好痛，我也不记得我叫什么了。”
　　“公子，大夫说你的头部有血块残留，可能会因此失去记忆。”
　　“我失忆了？”
　　“没事，等过些时日，也许就会想起来，公子还是安心在府上养伤吧。”
　　“多谢卢姑娘。”
　　“我是在崖边救的公子，可以把山崖的“崖”字换成天涯的“涯”字，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暂时以“边涯”为名好了，这样也方便称呼。”
　　“因为我在崖边被救起，所以名为“边涯（崖）”吗？”
　　“公子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那还是换一个吧。”
　　“不用换了，我很喜欢，卢姑娘以后叫我“边涯”便好。”
　　“公子还是不要称我卢姑娘了，叫我蕊儿就好。”
　　“嗯，蕊儿。”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着，纳兰性德却依然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在与卢蕊相处的日子里，纳兰性德渐渐喜欢上了她，而关于花尘存在过的记忆早已被埋葬。其实卢蕊也已日久生情，卢蕊的父亲卢兴祖为当地县令，为官清廉，深受当地老百姓的爱戴。

　　两年后

　　纳兰性德娶了卢兴祖之女卢蕊为妻，卢兴祖得到康熙重用，升官为两广总督，全家迁往京城，纳兰性德来到京城后，陪卢蕊逛街时恰巧被纳兰府的家丁看到，便汇报纳兰明珠有位与纳兰性德长相一样的人，纳兰明珠并没有当回事，只是认为家丁眼花看错了。
　　升为两广总督的卢兴祖在朝廷上结识纳兰明珠，两人时常对一些国事所见略同，逐渐成为交心好友。卢兴祖经常谈到他那才华横溢的女婿，纳兰明珠便心血来潮，来到卢府想见见此人。
　　“在下边涯，拜见纳兰大人。”
　　纳兰明珠见到他，心里一惊，“容若！真的是你吗？”
　　“纳兰大人，您怎么了？”
　　纳兰明珠惊讶地转身向卢兴祖问道：“他是哪的人？”
　　“实不相瞒，他是我女儿两年前在悬崖边救起的，但他失去了记忆，至今仍以“边涯”为名。”卢兴祖答道。
　　“我的儿啊！没错，他就是我的儿子容若，容若两年前跌落断肠崖，大家都以为他死了，但我没想到我的儿子还活着！”
　　“纳兰大人，您说什么？我是您儿子？”
　　“千真万确，不会认错的，你是我的儿子纳兰性德啊！我是你阿玛！”
　　“快！快叫阿玛！”卢兴祖催促道。
　　“阿......阿玛，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卢蕊走了过来，“小女卢蕊，见过纳兰大人。”
　　“蕊儿，我也刚得知，明珠兄是你夫君的阿玛，还不改口叫阿玛。”卢兴祖说道。
　　“卢兄，容若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能娶到如此端庄有礼的女子为妻。”
　　“明珠兄，哪里哪里，看来我们原来是亲家啊，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卢兄，我先带他们回去见见我夫人，她若是知道容若不但没死还娶了妻子，就不会终日以泪洗面了，看来真是双喜临门啊。”
　　次日，纳兰明珠带纳兰性德上朝，宫里一时传开纳兰性德死而复生的消息。
　　“娘娘！娘娘！奴婢听到一个好消息坏消息，娘娘想先听哪个？”
　　“清儿，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消息啊？”
　　“娘娘，好消息是纳兰大人没死，今日还上了早朝。”
　　“什么？你说什么？容若他没死？”
　　“这是真的，今日上朝的大臣都亲眼看到了，但坏消息是......是......”
　　“怎么了？清儿。”
　　“坏消息是纳兰大人已经娶妻了。”
　　“是吗？那他过得好吗？”花尘心里感觉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奴婢不知纳兰大人过得怎样，但奴婢知道娘娘您过得不好，纳兰大人终究还是负了您。”
　　“清儿，这不怪他，当时我虽然留下一纸书信，但是早已不抱一丝希望得到他的原谅。”
　　“娘娘，您心里还是希望纳兰大人回心转意，不然怎么会到烟雨亭等他？”
　　花尘心想：本以为自己可以百毒不侵，谁知万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