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世事怎敌你在我身边》禾子薇

11、撕心裂肺

　　赵立成看着雨薇上车，消失在视线里。他扔掉半截烟头。齐洛站在赵立成的身边，同样注视着雨薇消失的方向。
　　赵立成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看不清他眼里的神情。齐洛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是不痛快的。
　　“我们回去吧。”赵立成没有温度的声音，轻轻的在耳边响起。看他哪么清醒的样子，齐洛没有坚持打车回去，轻轻的“嗯”了声，跟着赵立成走进车里。
　　两人一路无话，一路绿灯的开到楼下，齐洛打开车门走下去。赵立成依旧坐在车里，打开车窗用打火机点着手里的烟，一下，两下，三下，“噗”的一声终于点燃。赵立成微眯着眼睛，使劲的吸了口烟，缓缓的吐着眼圈。
　　齐洛的心随着赵立成点烟的动作轻颤着。她本来想直接走上去，她又害怕，自己就这么走上去，他就不随着自己上去。她转过身来，走到赵立成面前。有些哀伤的看着他。弓着身子看着赵立成。
　　“立成，上去吧？时间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
　　赵立成依旧沉默着，等了许久，齐洛都以为他不打算和自己说话了。赵立成像是终于回魂了一样自言自语。
　　“我这么努力，原来只是为了证明我自己可以给你幸福。可是我这么努力，我才发现，我说服不了自己放弃她，一直和你在一起。”他突然转向齐洛，眼里满是愧疚，拉起她放在车窗的手，“洛，都怪我。你们原本是哪么好的朋友。你看你俩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突然眼里又含着兴奋的光；“洛，你也听到了，她说她还爱我。呵呵~”说完像孩子一样性高采烈。齐洛瞬间变色的脸，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
　　“她到底有什么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掉。呵呵”齐洛直视着赵立成声音冷硬。
　　赵立成像是回过神摇着头，“不知道，可是我就是忘不了她。”
　　齐洛终于败下阵来。他觉得赵立成是喝多了，魔症了，才这样跟个神经病一样的前言不搭后语，思维跳跃的这么不着边际。她打开车门强行把他从车上拉下来。赵立成没有反抗，跟着齐洛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移动着。
　　赵立成也想自己是醉的，可是自己是哪么清醒。他告诉自己，自己是醉的，所以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何雨薇上了别的男人的车。可事实上他是清醒的，所以才看着何雨薇上了别的男人的车，而不敢追上去。
　　走进客厅，这里是他和齐洛住了近三年的地方，这个事实是横亘在他与何雨薇最不能突破的坎。如果他不能和齐洛有个了断，他也是万万不能和何雨薇在一起的。齐洛没有错，他没有勇气再一次和齐洛说分手。上一次齐洛发疯一样的抗拒，他知道说什么都是哪么的无力。他发疯似的想何雨薇，当她开口说，她还爱他的时候，他心里是止不住的欢喜。欢喜过后迎接自己的又是无尽的哀愁。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沙漠里，弹尽粮绝马上就会被烈日烤成干尸似的无力挣扎。
　　他起身走到酒柜拿起酒杯，他不用看都知道，齐洛在用冷冷的眼神盯视自己。他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他现在着魔似的一门心思的想要和雨薇在一起。他管不了齐洛的伤心，他只是在想怎样让齐洛离开自己。他灌了几杯酒，有点微微醉意。趁着醉意，他对齐洛说：“齐洛，我们好好谈谈吧。”
　　齐洛冷眼瞧着，一声不吭。
　　“齐洛，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爱她，我真的还爱着她。当年要不是我们做错了事，她就不会走了……”赵立成越说声音越低，听的齐洛心里越发的冰冷。这么多年，自己这么全身心的爱着他，照顾他，在他眼里都是错的。那她齐洛到底算什么，只是她的替代品？不，或许连替代品都不如。齐洛心如死灰，她爱着赵立成，从何雨薇带他站在自己的第一面的时候，她就暗暗的喜欢他。
　　那时候的赵立成像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长相俊俏。对何雨薇总是那么的耐心和好脾气。包容她一切的任性和小脾气。那时候的何雨薇总是那么快乐，快乐的像只小鸟。何雨薇对齐洛也很好，每次约会都会带着她，怕她自己在宿舍太孤单。齐洛的性子安静，她就像影子一样，默默无声。她总是哪么的纠结，一方面害怕见到赵立成，一方面有忍不住的想去。为了能和他多说些话，她感觉自己也是在慢慢变的和何雨薇一样，说实话，她内心深处，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喜欢何雨薇，她对她总是嫉妒的。
　　何雨薇的朋友很多，但绝大部分是男生。为此和赵立成闹过很多矛盾。而何雨薇每次在赵立成和她的那些男朋友们出去的时候，都会求齐洛去帮自己约会，让齐洛安慰赵立成，为她好好的求求情。
　　随着次数越来越多，赵立成的不满也就越强烈。他每次都会打听齐洛，何雨薇到底和谁一起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齐洛心里存着梗，就多多少少的说些对何雨薇不利的谎话。齐洛的心里也是难过的，看到现在颓废的赵立成，齐洛的心一边是愤恨，一边是心疼。赵立成说的也不是全错的，如果不是他们做错了事，赵立成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事业还说的过去，人在自己身边，但是这些都有什么用呢？自己再费劲心思，也抵不过何雨薇的一个背影。她觉得自己真是可悲，为爱牺牲了，以为会真的得到，结果也只是黄粱一梦的笑话。
　　“你想怎么样呢？”齐洛的声音透着绝望，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赵立成的背影。
　　“我知道，不管怎样我都会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赵立成意识到，不管自己做出什么决定总有人受伤害。他脑海飞快的转动起来。齐洛这些年一直跟着自己，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这里。诚然她是爱自己的。或许比何雨薇要爱的多。但这些都不足以让自己去抛开所有就像之前一样，和齐洛一起继续过下去。他清醒的知道自己不爱她。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赵立成，我知道你不爱我。从你见何雨薇的第一眼起，你就变了。你连伪装都没有力气。可是没有办法，我爱你，我发誓我比何雨薇更爱你。”泪静静流出眼眶，齐洛绝望的看着赵立成。
　　赵立成的背又低了低，垂着头。有些哽咽的说：“我知道你爱我比谁都多。”说完咬紧牙关，仰起头紧闭着双眼痛苦而隐忍。
　　也许在此刻，除了何雨薇所有的人都是痛苦的不能自抑的吧？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为愧于心，就敢让他日月换新颜。何雨薇只是单纯的想要找回自己曾经的爱，自己即使知道会有伤害，还是会用那句话来给自己打气。殊不知自己的心早已偏离了轨道。
　　一个人的痛，分享了却成了两个人的痛，分享它未必是个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