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偷手养成计划》漂亮

8、第八章 砸掉了门牙

　　跑完五圈，圆满直接瘫倒在地上，赵历看着她，也没打算伸手去拉。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圆满缓过劲，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把腿上绑着的铁块摘了下来，顿时感觉身轻如燕。
　　赵历看了她一眼，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扯过她的腿。
　　圆满看了眼他的动作，没有反抗。
　　赵历扬眉看着她：“怎么不躲？”
　　她声音有些沙哑：“没力气。”
　　赵历盯着她的眼睛，脸色慢慢变得柔和，伸手帮着她按摩起僵硬的肌肉：“不把筋骨揉开，回去得疼死你。”
　　她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赵历动作。
　　捏了一会儿，赵历拍了她膝盖一下：“回去休息一会儿，就该吃饭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点了点头，往回走。
　　赵历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慢慢摇了摇头。
　　这一次，没有侍女等着为她领路，她自己摸回了院子，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外面的天色才渐渐有些亮了。
　　她闷哼一声，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香，虽然半道又被人强行叫了起来。换衣服时，她才发现手臂上昨天被打过的地方已经上过药了，不由微微一愣。
　　服侍她的侍女看了一眼，轻声道：“你们的身体是不能留下伤痕的。”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洗漱完，便去了饭厅。
　　出人意料的，其余三个人都在，看到她，小印柔忙凑了过来：“你怎么才起来？”
　　她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两人：“你们跑完了？”
　　小印柔笑得很是满足：“今天休息。”
　　她微微一愣，她们休息，她呢？
　　早上运动过量，她第一次吃光了所有食物，看着空空的盘碗，她有些歉意的看向刘长。
　　刘长看了她一眼，憨憨的笑了笑。
　　吃过饭，又被赵历拎在院子里蹲马步，消化了一会儿，开始练拳。
　　接连被赵历训斥了两次后，圆满突然意识到赵历今天似乎有些刻意针对她，无论是要求还是标准明显对于她都要严格许多。
　　明白这一点，她只能咬着牙更加努力，虽然尽可能的仔细小心着，还是被罚着坐了二百个蹲起。
　　早上刚跑完步的腿这回是彻底没知觉了。
　　跳舞时，五娘时不时的讥讽她舞动起来像僵尸，她低眉顺眼，不吭声，好不容易熬了过去。
　　中午吃饭时，她饭量明显渐涨，只能刻意留出两块肉菜给刘长。
　　许师傅下午例行考验她们背诵，每人多出了三页的内容，到了她，虽然同样是八页纸，可是她看着上面比别人要密密麻麻的小字，尽管极力隐忍，还是控制不住怨念的看着许师傅。
　　许师傅却是笑眯眯的摇头晃脑，能者多劳么。
　　好在折腾了大半天，还能在烟女的课上休息一下，她心不在焉的弹着琴，一边唱曲，一边想着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一下子对她这么严格起来？
　　想到昨晚的考察，她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师傅已经发现她一直隐藏着实力了，这是要挖掘培养她呢，虽然的确是件好事，说明这四个人里，她是最被看好的那一个，但是能不能量力而行啊，她才五岁，还是个小孩子啊。
　　吃过晚饭，四个人跟着侍女去了暗室。
　　胡不缺看着她们，指着圆满说道：“你把第二排架子上的东西擦出来，其他人找位置坐，桌子上的东西自己看着背下来。”
　　圆满看了眼桌子，就见上面摆着厚厚的一摞砚台，每个砚台上面都放着一张写满字的纸。
　　她看了眼地上摆好的水盆，认命的凑过去，抱起架子上的摆设，哼嗤哼嗤努力擦拭。
　　等她忙活完，全身肌肉似乎已经都僵住了，她两眼无神的回到位置上，就听着师傅清冷的声音说道：“快点背，背完才能回去。”
　　圆满抬起头，看向坐在前面的师傅，依然是穿着件黑色的外袍，打从她有记忆以来，师傅的衣服永远都是一水的黑色。
　　天色已经很晚了，师傅手持着一本厚厚的册子翻看着，不时拿笔在上面勾画。
　　圆满看了眼上面细密工整的字迹，知道这是大理寺的卷宗，看来最近又有大案子发生，不然师傅也不会把卷宗带回来审阅。
　　她喜欢看着师傅认真做事时的样子。
　　审阅卷宗时如果案子有了明显的进展，师傅修长的眉尾会轻轻上扬，颜色浅淡的薄唇总会习惯性的微微抿起。
　　圆满的目光落在师傅的脸上，舍不得移开，只觉得师傅长得极俊俏，无论是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还是狭长深邃的双眼。
　　现在的师傅面庞上还带着一丝青涩，再过几年，那种成熟内敛的气质才会慢慢形成。
　　圆满看着眼前的师傅，那种突然窥探到属于师傅另一面的感觉，让她整颗心轻轻晃动。
　　前一世，每当她同师傅对视时，目光相绞的瞬间，她总会有种窒息的感觉，那种仿若能看进自己心里，轻轻波动心湖的眸光，让她盯着看时，全身血液总会不受控制的沸腾。
　　就像是现在。
　　她痴痴的看着眼前那双迷人的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下，黑漆漆的眼睛如同谷底的深潭，带着诱人的磁力，牢牢吸引住她的目光。
　　看着看着，迷人的眼睛突然轻轻眯起。
　　“好看么？”师傅动了动嘴唇，无声的问道。
　　“好看。”她几乎是被蛊惑了一般的下意识回答道。
　　话音刚落，她才幡然醒悟，恍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竟然直勾勾的盯着师傅不知看了多久，久到师傅正眯着眼睛同样的打量着她。
　　她心里猛然一缩，坏了。
　　果然，师傅嘴角轻轻勾起好看的弧度，声音极轻却能让每一个人都听到：“看来你还有精力分神去做别的事情，估计这些东西你背起来也挺轻松，那你去把第三层架子上的瓷器也擦出来吧。”
　　圆满听着他清冷动听的声音，暗暗苦笑了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乖乖的去干活。
　　一圈擦下来，圆满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位置上，身体极度疲惫，导致大脑明显有些缺氧，她翻着看了看砚台上面铺着的纸，果然上面写得都是砚台的质地，产地，价钱之类的东西。
　　她上一世也狠狠背了一阵，现在闭上眼睛都能说出来，但是她还得逼着自己挨个看一遍，哪怕让师傅以为她是过目不忘呢。
　　好不容易把所有砚台看了一遍，师傅就开始考核了，徐广错得最少，师傅开恩，放他回去休息了，刘长和小印柔却被留了下来，把背错的再念五遍。
　　到她时，她实在是太累了，有一答一，有二答二，看着师傅越发柔和的目光，她也没有了喜悦的心情，只盼着他金口一开，能回去休息。
　　大致考了一遍之后，师傅挥了挥手，她立马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走。
　　挣扎着出了暗室，她腿一软，便栽倒在地上，侯在外面的侍女连忙上前把她连扶带抱的弄了回去。
　　坚持着拒绝洗漱，她穿着鞋子倒在床上，几乎是眼睛一闭上，就进入了梦乡。
　　整整五个月，圆满从没睡过一个懒觉，全身上下除了被礼仪老师打的尺痕外，又平添了很多撞伤。
　　虽然总会在第一时间受到良好的治疗，但是换了谁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一碰就疼，估计也受不了。
　　大半年的学习下来，四个人开始拉开了差距，无疑她是最优秀的一个，也是被收拾最惨的一个，徐广明显擅长书画和骑射，而刘长则是武艺，小印柔一手绣活连师傅都夸赞不已，还有她那清脆动听的嗓音，每次唱歌时，烟女总会格外温柔的伸手轻轻搂着她。
　　入冬的第一场雪降临，赵历逼着她们穿着单衣在院子里蹲马步，几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却只能咬牙忍耐。
　　可能是前一天的突然降温，几个人中身体最强壮的刘长得了风寒，圆满站在他后面，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忍不住想开口问询，刚张嘴，就觉眼前一黑。
　　身子便被用力撞了一下，仰头栽倒在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狠狠砸在她脸上，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圆满身旁传来刺耳的尖叫声，赵历一把拎起压在她身上的刘长，其余两人则用力把她扶了起来。
　　她伸手按住被撞到的嘴巴，只觉嘴里有异物感，张嘴一吐，就见一颗染着鲜血的白色硬物掉在了洁白的雪地上。
　　她愣愣的看着地上的那个东西，就听着耳旁传来小印柔惊恐的叫声：“圆满，你，你流血了。”
　　她茫然的抬起头，伸手摸了摸粘腻的下巴，手上果然满是鲜血，她伸着舌头在嘴里游走一圈，顿时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低头捡起地上那颗染了血的硬物。
　　门牙，这刘长竟然把她的门牙撞掉了。
　　她被第一时间送到了主院，请来的大夫为她仔细检查了一番，才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无妨，无妨，原本也是该换牙了，这颗牙已经有些松动的迹象，过一阵子就能长出新牙。”
　　她拿着开回来的药丸，就着水服下，又被领着去继续上课。
　　只是那一天之后，她再也不肯笑了，就是说话，也都是伸手捂着嘴，坚决不肯让别人看到她少了一颗牙的样子。
　　大家开始还故意逗逗她，后来其余三人也开始换牙，这才荣辱与共的全变成了小哑巴。
　　她们四个人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为她们授课的师傅，背地里没少偷笑，尤其是烟女忍得最是辛苦，每次练歌时，两个嘴巴漏风的小徒弟，一本正经的唱歌，那场面还是颇有些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