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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狭路相逢 清晨,白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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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白色的窗帘卷着窗纱沙沙作响,风合着花香扑鼻而来,多么美妙的早上,可惜了,地点是医院,可惜了,花儿香的过于浓郁。
更可惜的是,这里只有一美人儿,还是个男的。剩下一人儿是脑袋缠着绷带的木乃伊,谢天谢地,叶落没有挂掉,没有失忆,只有轻微的脑震荡。
气氛有些尴尬,叶落瞅着元时,眼珠子骨碌骨碌转,思索着怎么开口问他为什么在这里,阿远呢,大家呢,自己该不会在这睡了一宿吧,白刷刷的墙,虽然花儿不少,但还是怪吓人的。
元时摆弄着花儿,专注,认真,并不抬头。玫瑰红,百合白,太阳花黄,郁金香紫,还有一把苍绿的狗尾巴草。
叶落不懂花艺,可看着初见原本冷漠的男子,此刻细心的摆弄着花儿,没有丝毫违和感,只觉得人比花儿艳,或许花仙子是男的也说不定,心下欢喜一片。
作品完毕。元时开口,语气冷淡:“你弟弟来看过你之后,回家了,你爸妈还不知道你住院,唐零名来看过你也走了,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去买。”
元时说的简单,实则是阿远一觉醒来,得知自己的姐姐躺进了医院,死活不知,怒红了眼,不问原由,揪起唐零名一顿乱打,“你唐鸭蛋可真管用,我姐要有个三长两短,绝交是小,我跟你拼命是大!”
唐鸭蛋自知理亏,并不还手,只是唐零颜见自己弟弟吃亏,拉起阿远揍了一通。二人打了别人,自己也挨了打,爽了,气消了,顶着副熊猫眼火急火燎的到了医院。得知叶落平安,两个难兄难弟抱头痛哭,大概是喜极而泣。
不料想,同一所病房,为了一个人,三个大男生呈三国鼎立的局面,相互鄙视着,暗中较量。
阿远首先败下阵,他得回家编理由骗过爸妈啊,去酒吧本来就理亏,再得知叶落进了医院,哼哼,担心是必然的,只怕,叶落前脚刚出了院,后脚就被爸爸再次揍进了医院,他家的家法可不是闹着玩的。看看叶落,看看剩下的两人,挥手告别,啊,朋友再见。
唐鸭蛋见盟友走了,缩缩脖子,装乌龟,奈何元时气场过于强大,咬定青山不松口啊,壮着胆子:“我可是跟你说了,我和她发小,这关系非同一般啊,你不能因为她救了你就以身相许,元美男子儿,我知道,你不好这种口味的。”
元时眉毛一挑,戏谑:“噢,我亲爱的‘副’阁主大人,你倒说说看我好那种口味的,人——总要换换口味才不会被一种口味儿腻死。”
好哇,只要元美人儿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准是算计好了的,这不,拿职位压他,职位低一级压死人儿啊,天理何在啊,这妖孽有没有人管管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齐天大圣,你们在哪呐。唐鸭蛋哀嚎。
说起这职位一事,江湖老规矩,惊堂木拍案,且听下回分解。
唐零名终究抵不住元时彪悍的挑衅,鸭蛋落荒而逃,挥挥衣袖,落落,照顾好自己,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是很安全滴,可是我再呆一会,只怕就要跟你在医院里相伴。
故,元时完胜。只是医院这主比他想象中要难伺候多了。
叶落也没有不好意思,装什么淑女啊,累得慌,躺着,装柔弱,扮林妹妹,“你拿笔记一下,我要吃马来咖喱牛肉、台湾姜母鸡、蒜炒虾、玉米炖牛肉,恩,再来碗粉条西红柿鸡蛋汤。”
元时嘴角抽抽,好啊,大清早的,先来个下马威,光是这几道菜都要把整个H市跑一遍,小丫头片子想办法折腾他呢……还有最后一个这么家常的汤,怪异的组合,怪异的口味。
也不言语上拒绝,一点没有之前高贵冷傲的姿态,心甘情愿。“四十分钟内回来。等我。”
叶落看表,开始计时,“已经过去十秒了呦~”
街上,路人甲:怎么又是这辆车,天天没事儿臭显摆。路人乙:有钱人真好,大把大把的钱花,还不用挤公交上班。
唉,有钱人命也很苦好嘛,见过被人当小弟使唤的有钱人吗,东边的咖喱牛肉,南边的炖牛肉,西边的姜母鸡,北边的蒜炒虾,来回折腾。最后还得在车上吩咐自家厨子做一份鸡蛋汤。
叶落正嘀咕着是不是自己要求太苛刻,人儿跑了,不管她了,正气恼着,一人破门而入,两只手拎着两大包东西,神态淡然,发型凌乱像洗剪吹。
“很好,三十八分五十四秒,”元时喘口粗气,“我准时回来了。”
蓦地,心间好像涌起了一股清泉,叶落不自在道:“来,一起吃吧。”
元时看着眼前的人,没有丝毫生疏感,买了这么多东西,她却就着酸奶只动了那份西红柿粉条鸡蛋汤,不由得问着:“你怎么只吃这个,不吃这些。”
叶落心中有愧:“你明明知道我是刁难你,你为什么还是……”
气氛渐渐回温,“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
叶落妥协,“好吧,我告诉你,只是你别嫌太啰嗦。我和阿远不同,我自小在乡下被爷爷带大,爷爷最拿手的就是西粉蛋汤,但是当时我并不喜欢,觉得难吃极了,我也是人,人呢,总是失去了才发现当时的东西千般万般好,可是已经找不回来了,所以我每吃一家菜,就会让师傅做这道汤,吃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找到原来的味道,或许,并不是这道汤特别,只是回忆特别,人特别,连带着回忆中的东西也特别了起来。”语气微涩。
元时见叶落想起往事难免难过,话题一转,“你之前说我是你第二个想要保护的人,第一个是谁。”
叶落狡黠一笑,“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那你先告诉我,你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是谁。”论起计谋,耍心眼,谁比得上他元时。
“好吧好吧,看在我救你的份上,咱们这么有缘,你又这么……那什么什么的份上,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告诉你了,第一个人自然是我弟弟阿远。至于原因嘛,我跟你还不太熟,不想告诉你。”叶落眨巴眨巴眼睛,装天真。
好啊,丝毫没有一丝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的感觉,现在吃也吃了,说也说了,竟然说跟他不熟,好一个叶落。
见元时面上有些挂不住,心里莫名地得意,她叶落有时候虽然无赖,但也知道看人脸色,“我算救你一命,你肯定不会生我的气,还没问你多大,做什么的啊,老实交代。”
元时见眼前女孩耍着小聪明,虽然可恼,却也挺可爱的哈,刚才的气烟消云散,开怀大笑。“今天十九岁,后天二十岁,至于做什么,我跟你还不太熟,不想告诉你。”
叶落见他拿自己的原话来噎死自己,反而笑:“后天生日可不可以借此机会,熟络一下,增进彼此的友谊,毕竟多个朋友多条活路呀。”
“好,到时,还请多多指教。”转身,离开。
这一年,当十八岁的叶遇到十九岁的元,当场头被开了道口子,没有人知道,当十八岁的叶遇到二十岁的元,又会怎么样。
下午,叶落头顶着纱布被阿远接回了家,怀中抱着一瓶插花儿,笑盈盈,棠姨见小姐头受了伤,又抱着花儿笑的这么傻,该不会坏了脑袋吧,着急请来了家庭医生。
阿远瞒过父母一晚,还好第二天叶家父母接到通知,临时出差,来不急等叶落回来,便匆匆离开,且一去就要一个月,叶妈妈千叮万嘱,“阿远要照顾好你姐姐,你姐姐一女孩子,出门一定跟着,你姐想吃什么你告诉棠姨,出去玩,晚上尽量早回,实在回不来了让李大柱带些人马去接你们……还有啊”
叶妈妈一向啰嗦,一开口离不了叶落,毕竟当年因为他,叶落差点失了性命,或许从那时起,他对叶落才有了别样的心思。
阿远晃晃混乱的脑袋,还好眼前这人,活蹦乱跳,能吃能喝,除了笑的有点傻。
就这样,叶落吃的时候抱着花瓶,睡的时候抱着花瓶,就连上厕所也抱着花瓶,真不怕把花儿给熏臭了,在阿远的冷嘲热讽中,这样的状态持续到后天中午一封请帖的送来。
阿远摸着下巴猜测着送请帖的是谁,叶落放下花瓶,捧着请帖,原地转了好几圈,兴高采烈,“元时说话果然算数”,一蹦一跳的回房认真研究起穿那件礼服。剩下阿远一人纠结着。
白色?太素,人家是过生日,又不是披麻戴孝。
紫色?太老,人家正年轻。
蓝色?今年穿蓝色的人太多,撞颜色多没品。
选了足足一个小时,这边挑那边挑的,最终目光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