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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成王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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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二十三年冬,萧国首都萧城,太子府
“报告太子殿下,禁军统领骠龙骑将军花逸尘带领五千禁军现在正朝太子府方向前进。”太子府的探子飞奔进入太子府,一见到端坐于大堂之上的太子萧翰乾立即跪倒,将前方消息禀报太子。
“看来皇后的飞鸽传书所言非虚,皇上已经察觉我们的计划了,从城外调兵看来已经来不及了,当务之急是保全太子殿下您的周全,待到与城外大军汇合,我们便可以包围皇宫,逼君上退位。”太子府幕僚兼太子冼马欧阳振凯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拱手向太子说道。
“母后在信中说‘大势已去,吾儿好自为之’,我该知道,依照父王的手段,母后应该早已遭父王毒手了。我们既然已经谋定逼宫,就应当当机立断,无奈我犹豫不决,一拖再拖,错失良机,将尔等置于而今这危险境地,是我有愧于各位忠义之士。如今事情败露,我又怎好独自偷生呢?”太子情真意切地对在座的各位一一言表,座中谋士幕僚、朝中同僚无不为之动容。
“报告太子殿下,花逸尘已经带领禁军将太子府上下包围起来。”另一个太子再报。
“这——”“啊……”座中各位面面相觑,都有些惊慌起来。
“想不到禁军速度如此之快,当真是‘大势已去’啊!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大萧啊!”太子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仰天长啸,激愤之情溢于言表。
在座各位或坐或站,纷纷劝解太子,唯有一人无动于衷,那人便是丞相秦怀远。
“难得太子一心为社稷一心为大萧,普天之下人人莫不知道太子仁德,大王残暴,我们此举本是顺应天命,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落到如此下场,只能怪天意不公,要继续置人民于水火之中,各位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不过,老夫听说太子府有密道直通城外,不知此事是否属实?”顿了顿,秦怀远又道,“若当真有这么一条密道,老夫自当请命护各位周全。老夫与那花逸尘倒有几分交情,暂且前去游说一番,即使不能劝说他放各位离开,却也是可以拖延一段时间足够各位全身而退了。”
一听丞相说太子府的密道,太子脸色立即变得惨白,在座各位却顿时似看到了希望,雀跃起来。
那条密道确实是存在的,但是并不是像丞相所说通向城外,而是直通王宫。鉴于太子已经成婚,而且大王赏赐太子府邸,太子早已经搬出东宫,居于太子府。而即使与大王亲密于父子,太子也不能时常入宫的,为了与王后里应外合,便开凿了这条密道直通王后寝宫,平日里太子时常通过这条密道潜入宫中与王后秘密筹划各种事项。不过,丞相是如何知道有这么一条密道存在的,而且必须等到这种场合才说出来。故意误导大家。此时是断不能承认有这么一条密道存在的,不然在座各位如何看太子,天下人又该如何评论太子?进也是死,退也是死,与其身后被天下人指责狼子野心,企图弑父夺位,不如就承了现在的仁德之名。
虽然思及许多,但太子也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不至于乱了阵脚,否定得倒是平静,眉宇间决然的表情让刚才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各位又如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在这寒冬腊月之时,只觉得从头顶凉到了脚尖。
“报告太子,禁军已经攻破府门,杀进来了。”来报的看那衣着不像是探子,倒像是太子府的下人,细看之下,确实就是太子府的管家。
“不必惊慌,”做出了抉择,太子反而轻松了,“叫大家都住手,本太子出去领罪。”太子边说边走出了大堂,禁军已经杀到花园了。
“大家都住手吧,花逸尘在哪?叫他出来见本太子。”虽然马上就要成为刀下亡魂,但太子的架子还是随时端足的。
只见禁军队伍前面一个身着玄色禁军服身披暗红锦缎披风的青年将领右手抬起来一挥,一众禁军立即停止了攻击。这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英气勃发,眉宇间正气凛然。
虽然太子说出那句话,但花逸尘他是认识的,而且即使在刚才的厮杀之中,太子也是眼光一下子被花逸尘吸引过去了的,不因为别的,就应为两个字——好看。无论哪朝哪代、何时何地,相貌好看的人总是能第一眼吸引别人的注意。即使每个时期的审美标准不一样,但只是在美的细节上面有所变动,至于美的实质,就是那两个字,好看。花逸尘的好看,不仅仅在于他的五官精致到没有一点瑕疵,同时也表现在他的厮杀中,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沓,几乎是刀刀致命,几乎每个对手都是一刀毙命,仿佛他刀下的根本不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或者花草树木、或者飞鸟虫鱼,都不是,那些都是存在生命的。花逸尘的对手在他眼中,似乎只是一块顽石,亟需他那一剑来镌刻点什么,以增加它的生命力。刀起刀落,一股殷虹随着锋刃拔出而撒向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那是一种诡异的好看,偏偏因了这份好看,让人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住了,然后就无法移开。
妹妹,你当真选了个好夫婿。太子心道,嘴角抽出一丝极其诡异的笑,然后很快便消失不见,脸上便回复之前的平静,似乎那一笑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让人都怀疑是自己眼花。但那一笑却被花逸尘生生看在眼中,练武之人的眼力是异乎常人的,更何况是他这种高手呢?他绝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透过太子的那抹笑,花逸尘看到了更多其他的东西。
太子造反东窗事发畏罪自杀,王后身为主谋之一也自缢于寝宫,其羽翼虽参与其中,但鉴于都已心生悔意且皆是惧于太子淫威才参与进去,大都削官降爵,以观后效。各位大臣无不感恩戴德,鞠躬尽瘁。这些都是后话。
虽然成王有十来个儿子,但大多不成气候,太子已死,二王子从小体质孱弱,常年卧病在床,自然是当不得太子重任,三王子风流成性,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不务正业,令成王好生头痛,自然也是当不得此大任。其余几子大都年纪尚幼,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人选册封太子,此事自然搁置了下来。不过,除了那些然成王烦躁不堪的事情之外,萧国倒是有一件好事,那就是成王最宠爱的唯一的女儿长平公主的大婚。说到这个长平公主,也算是有一段奇遇的。其实早年成王育有三女,皆因不明原因,不急弱冠就早早夭折了,这个长平公主是成王的四女,出生的时候便满屋华彩,王宫顶上飞来五只彩凤齐鸣,久久不去。而当日朝堂之上上呈的奏章皆是有灾患的地方灾患缓解,有战争的地方战时告捷,总而言之,皆是喜事。成王欢喜之至,便即刻封号“长平公主”寓意自然不言而喻。这长平公主倒也生得的乖巧,尽数遗传了她母亲的美貌,尤其是那双眼睛,说不上的水盈道不出的机灵,一看就让人疼爱。
因得出生时的种种吉祥之象,加之她是成王膝下仅存的唯一的女儿,成王一时高兴,便决定为小公主大摆百日宴,并且大赦天下。
小公主百日宴那天确也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奇事,话说大萧国内有一位旷世奇人名曰“青莲夫人”,此人不仅才学了得、料事如神,更因得她的长生不老惹得众人仰慕。但就是这么一位奇人,虽然得知她居于青莲山庄,但每每寻之皆无所得,寻常人想求见一面都不能,大萧历代帝王派遣无数人前去寻找,皆无功而返。成王还是太子的时候,某一日这位奇人突然造访太子府,并且言明,太子将来必然登基为王,而且太子前三个女儿皆无疾而终,而太子的第四个女儿是她等待了这么久终于要出现的天命之徒,她将在小公主百日宴上出现,收她为徒,并保她周全。果然,小公主百日宴这天,青莲夫人从天而降,并收小公主为徒,并言明小公主需得跟随她身边十五年方能保其周全,如若不然,将会像之前三个公主一样早早夭折。虽然有千般不舍,但成王还是把这个一出生就为他带来好运的孩子交给了这位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