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友》廿小七27

2、事件 審訊 婚禮OR葬

　　事件：
　　本報訊，六月二十八日下午四時整，在淺水灣影彎園舉行了一場婚禮，本是喜事卻釀成慘劇。新娘被其與新郎共同餵養的寵物犬攻擊，寵物犬死死咬住新娘的頸部，致新娘當場喪命。
　　此犬種為德國杜賓犬，新郎表示，與新娘共同餵養此犬四年，牠性情溫和、乖巧，從沒有攻擊人類的行為，他對這次的慘劇表示深切的痛心，很難接受新娘是被自己所餵養的寵物犬攻擊致死這一事實。
　　現警方已立案偵查，並扣押了這隻攻擊人的狗。警方雖不排除意外的可能性，但更不會放過一切利用寵物行兇的犯罪因素。相信警方會找出真相，使受害人家屬安心，讓受害者安息。
　　（2014年5月10日日報）

　　審訊：
　　張建良：
　　警官您好，應該怎麼稱呼您？我叫張建良，在這次婚禮擔任司儀，新郎現在情緒還不是很穩定，如果您想了解一些情況，可以先問我。
　　原來您也姓張，那稱呼您張警官好了。

　　婚禮在淺水灣影彎園舉行，那裡風景優美、氣氛浪漫、佈置華麗，應該是每一個女孩所嚮往的婚禮場所吧。只要租下那塊兒地，他們可以提供一切關於婚禮的設施和服務，當然價格不菲，但對於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也是值得的吧。
　　今天下午四點整，婚禮儀式正式開始。我是擔任這次婚禮的司儀，經驗不多，純屬幫忙。當時一切都很正常，新娘琪琪穿著優美華麗的婚紗，手捧白色玫瑰捧花，從那扇紮滿鮮花和藤蔓的幸福之門走出來，承接著所有人的祝福，緩緩走向站在綠茵草坪舞臺上的新郎。大宇的寵物犬孬孬充當小花童的角色，咬著琪琪的婚紗裙擺，乖巧地跟在琪琪的身後。等到琪琪走到大宇的身旁，面向觀眾站著，按照事先排練好的，我拍拍自己的右腿，示意孬孬站到我的旁邊。孬孬是一隻德國杜賓犬，非常伶俐和聽話，我們只排練了兩遍，牠就熟悉了整個流程，還會適時舉起前爪鼓掌，搶盡了新郎新娘的風頭。
　　當新郎新娘交換了戒指，我再次將白玫瑰捧花遞給新娘。台下沸騰了，攢動著期待幸福降臨的目光，就在新娘將捧花拋起的那一霎，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潔白的花球上。一聲慘叫，才將我的視線轉移，我看到琪琪倒在新郎的腳邊，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血不停地從指縫滲出。孬孬不知何時跑到了琪琪身邊，當時牠只是不停地原地打轉，嘴中滴出鮮血。我大概是看傻了，腦子一片空白，直到聽見大宇不停地呼喊琪琪的名字，臺下的賓客開始混亂，我才醒過神來。幫忙籌辦婚禮的幾個同學報了警，叫來救護車，將人群疏散。
　　琪琪真的是被孬孬襲擊致死嗎？真的不敢相信。

　　這就是當時婚禮現場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要我說說自己與新郎新娘的關係是嗎。
　　我和新郎喬大宇、新娘張雨琪是大學同學，大學的時候就是好朋友了。入學那年是2006年，也就是那一年，我隻身一人從內地來到香港追求電影的夢想，呵呵，電影，好似離我越來越遠了。
　　我是廣東人，所以說廣東話不是問題，很快我便適應了這裡的環境，當然這也與大宇的幫助分不開。大宇是香港人，自然比我們熟悉這裡的環境，他人很好，對我們照顧有加。噢，我說的我們是指我和浩，當時我們三個住在同一間學生宿舍，所以很要好。對，浩也參加了今天的婚禮，他大學畢業後就回內地發展了，聽說自己也做了影視公司的老闆，發展得不錯。他是專門飛來香港參加大宇和琪琪的婚禮的。
　　唉，同樣是學電影出身，好像也只有我一個人沒有堅持走這條路，現在想想，還真是有些慚愧呢。我現在的工作是新聞主播，在無線電視普通話頻道。什麼，你有看過我主播的新聞？真是見笑了。
　　我們三人在大學的關係雖然不錯，但男生在一起卻很少談及自己的感情問題。有一根刺，是顯而易見的：大宇的新娘琪琪，在大學時期，一直是浩的女朋友。
　　其實，我也是一個月前才收到大宇郵寄的請帖，得知大宇和琪琪要結婚的消息。看到請柬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以為新娘只不過是和琪琪同名同姓的女子。沒過幾天，大宇就打電話給我，讓我幫忙做婚禮的司儀，我欣然答應，還打趣地問她新娘是不是和我們大學認識的琪琪同名同姓，他卻淡定地告訴我，就是那個張雨琪！
　　大學畢業以後，大家一直為自己的事業打拼，便漸漸少了聯絡。我一直想問大宇和琪琪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但又覺得尷尬，再加上這段時間大家為婚禮的事忙東忙西，也就沒過多的問下去，打算等婚禮結束以後，再好好聚聚，來日方長嘛。誰曾想，發生了這樣的慘劇……
　　不介意我吸一根煙吧。

　　陳浩：
　　我叫陳浩，江蘇南京人，現居北京，是一間電影製作公司的老闆。雖是老闆，但規模並不大，是幾個熱愛電影的朋友一起開的，效益普通吧。
　　畢業之後，我就沒有再回香港，算一算，也有四年的時間了。為什麼不回？有很多原因，這與案件應該沒有關係吧。
　　原來你是要問琪琪曾經和我的關係。在大學的時候，我和琪琪交往過，差不多有三年。畢業後，琪琪被香港芭蕾舞團錄用，成為了一名職業芭蕾舞者，這個機會對琪琪很重要，她沒有理由放棄。而當時，正有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準備一起在北京合辦一間電影公司，更誠摯的邀請我加入，在充分權衡了兩地對於我發展電影的優劣勢，我只用了一個晚上便決定，離開香港，離開琪琪，去北京繼續追尋我的電影夢。這樣做很自私嗎？
　　和琪琪分開的這幾年，我全心全意投入工作、投身電影，冷凍了自己對琪琪的感情，這樣說不過分吧。不過，有時我也會想起大學時的種種往事。認識琪琪的確是個偶然的機會。
　　當時我和大宇在為拍攝小組作業忙得不可開交，更為角色的選取絞盡腦汁。那短片是講述關於兩個芭蕾舞者為了追求夢想而不屑努力的故事，聽上去很老土吧，但我們用了倒敘的敘事的手法，充滿逆轉的結局更為故事添彩，巧妙地展現了兩位不同命運的芭蕾舞者對夢想的憧憬和追憶，使得這部只有十幾分鐘的小電影參加了不少影展呢。沒錯，那部電影叫做《錯·舞》，當時您也看了相關報道嗎？真是太給面子了。
　　和琪琪結識，就是因為這部電影。
　　她是學校芭蕾舞社的主力成員，是由健良介紹入組的，當時一齊入組的另一個女孩是琪琪的朋友，同樣是芭蕾舞社的主力。兩個女孩條件都很好，但由她們扮演的角色命運卻大相徑庭。你一定也記得這兩個角色的經歷吧，因為整部影片的閃光點就在於兩個不同命運的交錯和摩擦。這樣說太抽象了嗎？
　　好吧，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這個作品的光碟或是其他相關記錄的影像。簡單來說，故事中的兩個舞者，一個天資聰慧、靈氣十足，是大家羨慕的對象；另一個雖刻苦努力卻沒能得到上天的眷顧，她長手長腳，被大家稱作“猩猩”。這樣兩個命運迥然的女孩，卻成了朋友，她們隨芭蕾舞團一起參加了很多演出，當然，“猩猩”總是擔任綠葉中的綠葉。
　　其實，琪琪的條件還是很好的，相貌清秀可人，身材比例也不錯，但大宇卻決定由她來扮演“猩猩”，她的那位朋友來扮演天資聰慧的舞者。我因此為琪琪打抱不平，但卻拗不過健良和大宇的兩票裁決，最後還是琪琪讓我平復了心情：“只是演戲嘛，又不是真的，浩不用這麼認真吧，謝謝你。”
　　琪琪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女孩，這一刻讓我傾心不已。
　　不知為何，我總是抱著虧欠的心裡，可明明造成那樣決定的權力不在我手中，我把那份虧欠化作對她在劇組中無微不至的照顧，最終打動了她。她決定同我交往，當時我真的好幸福。
　　畢業，就必然要面臨前途和命運的抉擇：留下來還是回去，或者選擇更有利於自己發展的地方。最終，我選擇了北京，而身為北京人的琪琪，卻為了堅持自己的舞蹈夢想，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香港，留了下來。當時琪琪的機會真的不錯，被香港芭蕾舞團錄用，可謂是前途無量，我是真心替她高興的。
　　離開了香港，便少了聯絡。身處異地的我們感情漸漸疏遠，分手是遲早的事，不再聯絡成了彼此的默契。就這樣，大家默默過著自己的生活，發展自己的事業，習慣了沒有彼此的日子。
　　得到琪琪和大宇結婚的消息是一個月前，是大宇發郵件通知我的。郵件看樣子是群發，內容是結婚請柬和一張結婚照。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點開了照片，說實話，看到新娘是琪琪的時候的確嚇了我一跳，但很快地便平復了情緒，只希望他們可以終成眷屬。
　　既然大家同學一場又是朋友一場，沒有理由不參加他們的婚禮，當了解到婚禮現場需要幫忙的時候，我更是義不容辭。我擔任這次婚禮的攝影師，婚禮大大小小的場景和細節我都拍了下來，就在這部相機中，希望對案件的偵破有所幫助。
　　分開後，我便和琪琪沒有再聯絡過，請不要再一直追問這個問題。難道你還在與你的前度聯絡嗎？換位思考，如果我現在的女友，或是大宇得知我和琪琪仍有聯絡，他們會作何感想，這對誰都是不公平的。
　　所以，對於琪琪現在的私生活我不得而知，但依琪琪一向溫順的性格，她不可能與人結仇。寵物狗襲擊主人致死，更是天方夜譚，我還是保留意見，等待你們的偵查結果吧。

　　陸揚揚：
　　我是陸揚揚，山東威海人，來自一個小鎮。現在一個人在香港工作，香港沒有親人。和新郎新娘曾是大學同學，也是朋友。
　　大學時，我主修醫學護理，認識琪琪是因為我們被分到了同一間學生宿舍。她是學校芭蕾舞團的主力，這是全校眾所周知的，也是因為大宇拍的那部片子《錯·舞》得了不少的獎項，琪琪也著實風光了一把。
　　其實我也參與了那部影片的拍攝，在劇組裡擔任服裝和化妝，是琪琪拉我進組的，因為我們互通彼此的秘密啊。
　　大學時期的我愛慕浩是眾所周知的秘密吧。記得那是大學報到的第一天，我自己拎著大包小包好不容易來到了大學門口，以為可以歇口氣，不爭氣的拉桿箱卻突然變成了獨輪車，少了一個輪子的協助，我真的毫無半點力氣再搞定它，不顧形象地坐在路旁，也沒有奢望誰會幫助我，只想暫且休息一下。就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一個穿著NIKE球鞋的男孩走近我，“你也是新生嗎？需要幫忙嗎？”。
　　這是浩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我慢慢抬起頭，一張英氣的臉在對我微笑，我竟然就是這麼癡癡地望著，然後傻傻地說：“啊是，需要需要。”他二話沒說就一手拎起那個壞了的拉桿箱，我在他身後望著那高大的身影，緊緊跟著他矯健的步伐，有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
　　就這樣，浩成了我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認識的第一個人，他告訴我，他是傳理學院電影系的新生，也是那天剛剛到學校，同樣是大包小包，剛剛安頓好，出來買飲料的時候便看見狼狽的我。多虧了浩的幫助，我順利地找到宿舍並安頓好。我們互相留下聯絡方式，只是那時浩不知道，我那麼快就喜歡上了他。
　　琪琪是我的大學舍友，她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小清新，這應該是多數男生鐘情的對象。我們相處的還不錯，我也把這個來自北京的女孩當做在香港的親人。我當然會把心裡所有的秘密告訴她，那時。
　　不久之後，有一天琪琪突然興奮地拉著我，說：“揚揚，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我見到你的男神了！”
　　我一直揣測不出她的笑所包含的意義：“在哪？”
　　“今天朋友介紹我進他們的劇組，他們正在籌備拍攝一個短片，選我做演員。”她的笑中帶著驕傲嗎？
　　“哦。”我為何語塞了。
　　“他們組現在還缺一個化妝和服裝的人選，我推薦了你。”她保持著驕傲的笑。
　　“我？可以嗎？”這不應該先征求一下我本人的意見嗎。
　　“當然，揚揚有美術的功底，而且，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
　　我當時一定笑了：“我願意試試！”
　　就這樣，我進了組，浩對我很照顧，不僅如此，他好似更照顧琪琪。
　　我沒有看錯，片子一拍完，浩便開始瘋狂地追求琪琪。我雖然很喜歡浩，但我更願意成全他的感情，強扭的瓜不甜，不是嗎？那天，琪琪淚流滿面的回到宿舍：“揚揚，我好難過……”
　　其實她想說什麼，我一早就知道。
　　“浩向我表白了，我好矛盾，揚揚，我對不起你……”她真的有些言過其實了。
　　看她哭得這麼傷心，我不習慣用擁抱安慰別人，所以我只是遞上紙巾：“琪琪，其實你不用這樣。喜歡浩是我的自由，浩喜歡你更是他的自由，如果你願意接受他的請求，我會祝福你們的。”
　　話一出，就無法收回，他們很快就在一起了，而我能做的也只有祝福了。我當然沒有那麼小心眼，我和琪琪還有浩仍是朋友，那時。
　　畢業後，我和琪琪都留在了香港，卻不再聯絡，是因為一件私事，那件事讓我們彼此尷尬，而尷尬也變成了默契。直到婚禮前一個月，我收到了大宇發來的Email，才得知她們結婚的消息，的確很震驚。
　　浩一畢業就回去內地發展事業，他和琪琪分手並不覺得奇怪，但琪琪會嫁給大宇，卻出乎意料。
　　我沒有過問他們何時走到一起，只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吧。來參加大宇的婚禮，期待更多的，是和浩的再次相見。四年沒見了，浩除了眼神變得成熟和堅定，外形竟依然保持著大學時的強健，沒有出現可怕的啤酒肚或謝頂，在我眼中他依然完美。
　　婚禮當天，我坐在浩的右後方，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浩的側臉，那是我在大學時偷看他的位置。雖然大家都把焦點聚集在新郎新娘的身上，而我卻情不自禁地一直望著浩，我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就猶如自己心中的苦……
　　一聲慘叫，浩站起身，我才開始尋找聲源。一道人墻已經把當天的舞臺堵得死死地，我好不容易才脫開人群，看見倒在血泊中的琪琪……到底發生了什麼？

　　喬大宇：
　　孬孬的狀況穩定了嗎？牠一直很乖的，聽話、溫順，怎麼會造成今天的慘劇，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我是喬大宇，死者琪琪的未婚夫。今天的一幕，我簡直驚呆了，自己的新娘竟然被自己養的寵物犬活活咬死，還是在今天這個本來大喜的日子裡，到現在我仍然無法相信，這是真的嗎？警官，您身經百戰，這樣的案子您之前碰到過嗎？依您的經驗這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您快告訴我啊。
　　對不起，我的情緒有些激動，如果這事發生在您的身邊，您也許會同我一樣無法淡然面對吧。
　　我是本地人，和死者張雨琪是大學同學，畢業後開始相戀，到現在已經在一起四年了吧。我們的感情一直很穩定，也許是沒有經歷過像父輩愛情那樣的大風大浪，所以這件事應該算是對我們愛情的最大衝擊。
　　琪琪性格很溫和，沒有那麼多棱角，和別人相處也總是為他人著想，好像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只是對自己的舞技吹毛求疵。這麼說是不是有些不恰當，也許用精益求精來形容會好一些，她是一個勤奮的舞者，
　　在我們的相處之中，很少有機會吵架，我知道是因為琪琪總是遷就我。我是一家影視製作公司的老闆，也是導演，公司裡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我操心，你也知道，影視製作的前景很不明朗，而且，拍電影是個高風險的投資項目，電影是否賣座或者能否得到好評也必須等到電影上映後才能見真章，拍的好，名利雙收。但如果沒有那麼受歡迎，則就是賭進了所有身家，也沒有哪個投資商願意倒錢入海去扶植一個不受歡迎的導演吧。
　　不好意思，一說到電影我就剎不住車。當然我也不算多麼有宏圖大志的導演，畢業後，憑著一點小聰明，參加了幾個短片比賽，也獲了幾個小獎，於是趁熱打鐵開了這間影視製作公司，但公司發展卻總是沒有突破。還好，琪琪總是在身邊默默支持著我，不曾給我過壓力。
　　琪琪有自己的工作，她是一名出色的芭蕾舞演員，在香港芭蕾舞團擔任首席，芭蕾舞是她的夢。如果琪琪還活著，下個月就是由她擔任主演的芭蕾舞劇《夢回巴黎》的世界巡演。唉，人總是這麼脆弱。我好自責，為什麼我總是保護不好身邊最親近的人。琪琪的死真的是一場意外嗎？如果是，孬孬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但我真的不相信孬孬會有這樣殘忍的舉動，一定有人在背後指使，對，一定不是意外！但兇手會是誰呢？琪琪是個簡單的女孩，她的世界除了舞蹈就只有我，她會與別人結仇嗎？
　　琪琪是北京人，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便離異了，18歲前，一直由她母親照顧，但很不幸，就在琪琪高考的那一年，母親也因車禍離開了她，她咬著牙申請到了來香港就讀大學的機會，並申請到了全額獎學金。這些經歷我也是畢業後和琪琪在一起之後才慢慢了解的。大家雖然是同一所大學，但專業各異。我、健良、浩是導演系，琪琪是舞蹈系，而揚揚卻是醫學護理系。我們的熟識是因為一齣戲，沒錯，就是那個學生作業《錯·舞》，你是聽健良他們說的吧。我和浩擔任這部片子的聯合導演，健良則擔任製片，揚揚是琪琪的好姐妹，被琪琪拉進組裡擔任化妝。大家合作的很愉快，很快便成了朋友。我們這一班來自五湖四海朋友，相識便是一場緣分，我很珍惜。
　　大學畢業之後，大家便很少再聯絡，也許是因為大家都在忙吧。我很想大家，想趁著結婚的機會和大家再見面，看看大家在這離別的四年裡過得還好嗎，一切還順利嗎。於是，我和琪琪商量後，決定發結婚請帖給大家，雖然只是抱著試試看得態度，但大家都願意遠道而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這是我和琪琪收到的最美好的結婚祝福。
　　但，大家目睹的不是我們的幸福，而是我們的慘劇……
　　警官，請你一定要幫我，幫琪琪查出案件的真相，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