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墨染纸》伊琳怡

6、第六章：茕茕孑立 她便一个人

　　妍青今天直夸她好看，公墨染一整天都挂着笑容，可她走向那热闹处脚步却停了。
　　“小姐，怎么了？”
　　公墨染站在那，听到时不时传来的笑声进去的勇气荡然无存，“妍青回吧。”

　　她早就将院子的下人打发走了，这场景又如两年前君言过生辰那般，只有她和妍青。
　　妍青端了几个小菜放在院中桌上，公墨染看着那些菜，良久开口：“去拿坛酒。”

　　君府的酒都是统一放在厨房后面的屋子里，妍青出了院子，倒只有公墨染一人在那，灯火不是极亮，晚上也比较冷，公墨染被这一番情景而忽然笑了。

　　今晚的家宴想必京城很多大人会来，君老爷和大夫人也定要为君言找一门好亲事。
　　想到这，公墨染抬头，人人说京城晚上的天空远远比不上清水县。
　　君谏有跟她说过清水县到晚上，天空繁星点点而且宁静至极，京城则是漆黑，街上门店依旧开着，热闹不已。

　　公墨染一看，今晚这天空的确是黑，这抬头什么也看不到，连个月亮也没有。
　　“小姐，酒来了。”妍青抱着两坛好酒进院子，“刚才遇见了齐管家，他一听小姐您要喝酒立马拿了两坛上好的蜜酒。”

　　妍青打开一坛，为小姐倒了一小杯。
　　“齐管家费心了。”公墨染拿起杯子一口喝下去。
　　“小姐慢些喝，听齐管家说喝急了容易醉。”
　　公墨染冷笑，“不怕，反正今日醉的不止小姐我一个。”
　　妍青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静静的在一旁斟酒。
　　“你把这菜端走就去休息。”公墨染用手指轻轻刮着酒杯，等待妍青将桌上的菜带走，然后离开回屋。

　　桌上留下的只有那两坛酒，公墨染起身拿起另一坛未开封的，起身踉踉跄跄的出了院子，许是因为办家宴，整个君府每隔一段路都会点上蜡烛，可终究还是有些灰暗。

　　没有多少人喜欢京城的晚上，不凉快而且如白天一样繁华喧闹。公墨染却觉得自己极其喜欢这种感觉，可自从入了君府，除了妍青跟她亲近些，也就独自一个人。
　　公墨染这一路走着，哼着小曲，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但看夜色也知道时间不早，她毫不介意的坐在地上，喝了一大口酒。
　　今夜，有冷风，虽无明月，却有花草生灵与我享受这君府夜晚难得的美好。

　　家宴那边，歌舞停下，赴宴的人渐渐离去，最后太尉大人和楚炎暄与君老爷随意聊了两句，由下人搀扶着出了君府大门，上了马车回府。

　　公墨染此时就只有一人，她未享受宴会的热闹，或者说从三年前入君府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孤独的。

　　“无人问津……很好。”公墨染抬头将坛子中的酒一饮而尽，慢慢感到头昏想回去，却发觉单凭一己之力无法起来，便放弃坐在那里。
　　喝了酒，风吹来，她此时感觉有些冷。
　　醉时，她明白自己是个不会坚持的人，她道理明白，看得清，可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者说害怕去做。
　　公府灭亡，她害怕去了解，可又想要查清楚公府灭亡真正的秘密。公府所有人死亡，她知道，可又常常告诉自己还有人，一定还有人活着。
　　这京城的喧闹，繁华，君府的美好终究不属于她公墨染，她也无法融进。无论谁好心带领她进去。

　　所以，她便一个人，生或死，她都会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