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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予卿桐花(1) 彼时太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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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之国,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
地理人情皆似人间,住着众多兽族与数人类,有九尾狐一族,世代统治着青丘。
而值得一提的的是,这任九尾狐族的帝姬,年纪不大,却是十分喜好男色。好在如今养几个男宠在贵族中实为多见,故也没什么人说什么不好。
帝姬名唤白露,上有一兄长,名唤白吟,对她原是极为疼爱的。可惜情关难度,曾因为一男子与她生了嫌隙,后来把帝君之位禅让给了白露,自己说去人世体味八苦去了。
言焉掐着手指合计了一下,觉得这结魄灯指示青丘,委实是太过分了。妹妹好色,兄长断袖,一家人着实都有几分变态。她若是一个人来也就罢了,问题是要带上一个沂墨。好吧,其实是沂墨领着她。
但这些在她看来都不是重点,虽然言焉知道沂墨那一颗心是放在玥绾身上了,但玥绾与他相识的早,长得也美,对她……也还不错。更重要的是,言焉给自己心理暗示了十万年,心里想到虽然还是会难过,但也不至于不可接受。若是沂墨被那白露帝姬给调戏了去,她定是接受不了,若是遇见了白露的兄长白吟,她虽不反对断袖,可若那人对沂墨有什么……言焉总觉得不那么能够接受。
言焉想起在幽冥司宫中的那一幕,虽未曾有什么,但想来仍是觉得别扭。
她想这事时正架着云立在青丘上空,确实是立着的,纹丝不动,原是已到了青丘的。
沂墨自从筼筜谷回来就有些安静,这一路竟是一句话也没同言焉讲,只是负手站在言焉身旁。可他在她身边,言焉也有些挫败的学会珍惜这些光阴,毕竟她的时间,只有两个月。等玥绾醒来,她又是那个可被他所弃的人了,想着又叹了两口气。
对于言焉停着不走的举动,沂墨并没有发言;对于言焉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也视为无物;可对于言焉时不时的叹气,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阿焉。”
“什么”某人沉思被扰,一惊之后急忙看向沂墨。
对方身边弥漫着云气,一身白衣仿佛融入了天地,双眼微阖,让人觉得若是他睁开眼睛,那么天地定会失色。这人,总有一种能力,无论去哪里,再美的景色也会沦为他的陪衬,再不堪的荒芜也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有了丽色。
“呃,没什么……只是我觉得你不大适合陪我一起下去青丘。”某人诚心诚意的为身边的男子担心,把青丘的状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沂墨。显然忘了这人曾是手握仙界重兵的战神,虽然暂失了仙力,但由于有一个好脑子,能力虽不是从前那样逆天,却万万没有被一名女子轻薄了的道理。
沂墨眼里难得有了玩味,甚干脆的点头道,“你既然这样说了,便为我找一个地方落脚吧。我也不愿意去见那帝姬。”
于是姑娘虽然惊讶于某人的干脆。可还是十分愉悦的为他在城郊租了宅子,又不放心的下了重重结界。
沂墨有一个特性,平日里虽然事事讲究,却不至于追求华丽完美,只要清新素雅便好。而且很会随遇而安,不会委屈了自己,所以言焉对他很是放心。
临去前回头看他所在的方向,只见他站在一棵桃花树下,青丘的桃花长年不败,此时他发挥了他沾花惹草的超强本领,许多花瓣擦着他的身子落下,美得不似人间情景。
到达青丘都城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这里颇热闹,她回想起以前在幽冥司和筼筜谷都曾遇到过奇怪的事,但是青丘一派安宁,完全看不出异样。
言焉提步走到了僻静之处,看着这烟花千树的场景,很是郁闷。她担心沂墨会出事不愿他跟来,可是她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勘察者,一时间真的想不出应该如何是好。就在她苦想间,一朵桐花飘到了她的鼻尖,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凝神时才发现周身都飘满了桐花,黑夜里洁白如斯,像是一场不期而遇的落雪。
她不由自主的抬手接住了离她最近的那朵桐花,抬眼的时候,看到那漫天桐花之间站了一个人。那人红袍缓带,一头长发不羁落下,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脸,唯有街边偶尔漏进的灯火映的他的眼睛尤为明亮。
“一月前对姑娘一见倾心,在下多方打听未果,没想到竟然能在青丘相遇,委实是缘分使然。“某人低头取下腰带上挂着的玉佩,补充道“姑娘可还记得这份定情信物,若是记得,刚好趁这个机会收下吧。”
这次言焉是彻底想起来了,这厮就是一个月前拦住她的去路用数里桐花向她告白的……那个变态,名字是叫落翳的。她也是没有想到,他都得罪了青丘的白露帝姬和上一任帝君,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这一遭,委实是很有勇气。
凡间有一句诗词,她不晓得应该怎么用,叫做“纵使相逢应不识”,她决定暂且以为这诗词是让她装傻逃遁,现在找玥绾女君的魂魄实属正事,不好过多的耽搁。她抬起头对对面的红衣男子展颜一笑,左手掐诀立马飞走,她想但凡是有些骨气的男仙,看到告白的对象都跑了,应该也就不会死缠烂打了,还有比这更明显的拒绝吗?该是没有了吧。
她回到沂墨在的城郊,提步向宅子走去,无比挫败的接受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事实。不料,前面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彼时太远,看不清他的容颜,此时他就站在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一张俊颜还很含着笑意靠近,桃花眼里水波流转,让言焉觉得这哪里是东海的皇子,真像是凡间摄人心魄的狐狸精。就在他离她仅有几寸距离的时候,她连忙飞身后退,抵着身后一棵桃花树停了下来,桃花落下停在她的肩头,她感觉脸有些发热,毕竟从未与除了沂墨的男子亲密接触过,况且那人曾两度向她表白。
“姑娘家可是有急事?怎的走的如此着急,在下无意纠缠姑娘,只是希望姑娘给在下一个机会。”
机会个头,言焉清醒过来不由得暗骂,谁不知道他花心到家,当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是惹得东海与许多族类都结下了梁子,她若被她的花言巧语打动,改日司命的《天庭日报》她又要上一回头条,标题大概是各种弃妇或者痴心女什么的,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寒。
“这位仙友,我好像是明明白白的拒绝过你吧。我说过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小的男仙,而不巧,这一点你是没法子改变了。所以你还是请回吧。”言焉觉得靠着树没气势,又向他走了几步,很直白的再次拒绝。她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她的师弟曜云仙倌倒是对此间有几分研究,正因为这事,她的师父南极长生大帝还特意把他送到凡间的一家道观,没想到他凭着天分成了一个捉妖师,不过这是另一段故事了。言归正传,她很认真的记住了对待感情要学会快刀斩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