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杂谈》云墨酌

8、独立教育 理论是基础

　　两人未到子时便回去了，毕竟赭云筝转天一早还要和音宗大长老回音宗，虽说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告别，但是在两个看似成熟、实际上却依旧有着孩子心性的小孩子心中，对方早就是自己的朋友了。对于灵檀而言，田成虽然也是朋友但终究隔着一层秘密，而赭云筝是第一个让她想说出那些秘密的人，虽然最终并没有说。对于赭云筝而言，灵檀真的是他第一个朋友，虽然和音宗同辈也有交往，但终究彼此之间是竞争关系，就算赭云筝毫不在意但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就这样，谁都没有开口提起这件事，更没有告别什么的，短暂相处短暂交心之后，相互认定为朋友的两个人分别了。
　　毕竟，没有说再见不代表会再也不见，说了再见也可能再也不见。
　　灵檀转天是被敲门声叫醒的，迷迷糊糊的应答着，灵檀忙穿好衣服整理一下就把门打开了。
　　于修衣见到门开了，看了灵檀一眼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敢情这丫头是刚起来不成？在灵檀小脸黑下来之前，于修衣忙止住笑声，说道：“我给你带书过来了，先让我进去吧。”
　　灵檀打个哈欠，侧身让开了。
　　于修衣将一摞书放到书案上，而后分成几摞，把灵檀招呼过来说道：“来，小檀，你的任务来了。看见这些书了没，尽早看完，吸收理解了。师傅不知何时就会抽查的。只有师傅他检查合格了，才会教你相应的内容。”
　　灵檀点点头，看书嘛，她昨天从藏经楼带出来的两本卷轴还放着没看呢。“居然是这两本。罢了，将卷轴放在这里的那位说过，谁若是有幸得了这卷轴谁便是卷轴的主人。你以后也不用归还了。”这是昨夜藏经楼长老对她说的话。灵檀还记得那个长老提起那位时那讳莫如深的表情，想来那位应该是极为强横的存在吧。
　　只是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带来的是一个又一个解不开的谜，当真让灵檀有点头疼。
　　“灵檀！”于修衣把她的神喊回来了，“怎么可以走神呢，修玄最忌讳的就是心思不专了，你可要在意，莫要再犯。不然就算师傅再怎么宽松也是会责罚的。毕竟心思不转可能害的自己走火入魔呢！”
　　灵檀眨眨眼，很是乖巧的回答：“是，灵檀知道了。不过，修衣师兄，清屏仙岛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先看书的么？”
　　于修衣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不是。只有师傅是这般教育我们的。其他的要学什么骑射、音律，多而且一上来就是修玄。师傅他让咱们先看书是觉得对事物的了解才是最基础的，这是根基，应当打好，之后才是依据个人的特点教授不同的东西。你像大师兄的阵法就很好，二师兄的符术不错，我呢就在法术上花的时间比较多，毕竟个人属性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嘛。不过剑法是清屏仙岛每个人都要学的。”
　　“哦。”灵檀想起来清屏时坐的纸化成的仙鹤，问道，“那二师兄能把纸鹤化成仙鹤也是师傅教的？”
　　“纸鹤灵化么？这倒不是，这是二师兄自己弄出来的，很厉害的对啊！”于修衣笑道，“等你想学了自然可以找二师兄让他教你。不过呢，在那之前，你要先把这些书给看了！”
　　“那我如果通过师傅的考察，可以这些都学么？”灵檀还是觉得多学点东西走的更远。
　　“可以啊。”于修衣挑了挑眉，“不过师傅并不会手把手的教，他觉得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所以除了最开始以及教授剑法的时候，也就只会在我们心中有疑惑的时候才会出面指导。”
　　灵檀点点头，听上去还不错。
　　“行啦，修衣师兄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看书啊！”于修衣说完，笑着拍了拍灵檀的小脑袋就离开了。
　　灵檀看了看书，发现各个属性的书都有，但是相对而言火属性和水属性的较多，风属性的也有，但是相比水属性的就少了些。赭云筝昨天给她的那本书中说，人类、仙者、神君中修习风属性的极少，但是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写了句“原因未知”。但是她记得默叔之前和她说过，为了整个世界的平衡，世间万物的属性合起来之后，几种属性的量是大体不变的，一旦多了或是少了都会引起天灾。但是怎么会修习风属性的人那么少呢？按理说应该是一样多的啊。
　　还是说风属性的总量是一定的，就像其他属性一样，由最纯正的天地能量分化产生，但是风属性大部分并没有在人类身上体现，那会在什么生灵上体现呢？灵檀思索着，突然想到一个让她感到十分不确定的答案——妖魔。
　　急忙把这个想法甩掉，灵檀只觉得自己脑子抽了，毕竟按照常理推断，人类的属性和妖魔的属性的分配是大体均等的，怎么会出现某一种元素大量集中在某几种种族的这种情况？就算事实却是如此，难不成人类也有某种元素是魔族少有的？
　　想到这里，灵檀倒是很想见识一下，所谓妖魔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一来，之前默叔有教导过她不要对魔族什么的存在偏见也不要心存排斥，二来是灵檀自己也觉得不论是人类还是魔族都是天底下的生灵之一，不应当因为偏见、因为少数的现象就认为魔族都是不好的，更不能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影响了自己的看法，所见都未必可信，更何况是其他人的想法了。
　　灵檀想想觉得自己很难和魔族有什么牵扯，以后就看缘分会不会让她遇到传闻中的妖类与魔族吧。
　　灵檀甩甩头，反正只是猜测，暂时不想了也罢，还是先看这些书吧，即便默叔已经让她看了许多书，但总归多看看还是好的。
　　就这么想着，灵檀仔细看起书来，反正默叔训练过她的记忆力，这些书又多是关于属性的，只有少部分是关于阵法符术的，举一反三什么的，这些书也就显得并不是那么多了。
　　灵檀剩下的十来天就是这么过来的，平常就看于修衣带给她的那些书，晚上看看赭云筝给她的那本杂谈，再然后就是翻来倒去想办法打开风七卷火九卷两个卷轴了，不过总是徒劳无功。
　　至于她一直随身带着的黑曜石戒指，她相信这个戒指的秘密更多，但是没办法，她不是不知道怎么用这个戒指，但是默叔只告诉过她把法力灌输进去，但问题是现在她还没开始修玄，哪里来的法力呢？
　　就在灵檀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又有人来了，来的正是灵檀心心念念盼了许久的清玄道长，她的师傅。
　　“灵檀拜见师傅。”灵檀规规矩矩的行礼。
　　“无需多礼。小檀啊，书看的如何了？”清玄道长坐下问道。
　　“书已经看完了。”灵檀回答道，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看完了？速度还是不错的。那为师可要考你了。”清玄道长一笑，随便拿起一本书翻了翻，问道，“小檀，你怎么看待修玄啊？”
　　灵檀微微挑了挑眉梢，沉默一下，倒不是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默叔也有问过她，当时年纪不过刚六岁的她，她还记得她回答完后默叔有些欣慰、有些释然的笑意，也记得默叔后来对自己所说的那些，只是她不知道该不该说给师傅听。
　　犹豫一下，灵檀缓缓说道：“灵檀觉得，世间万物皆是天地能量--源分化而成，人也是如此，体内有了不同的源也就有了不同的属性。所谓修玄，便是吸收天地间的灵源，来增强自己体内的灵源。包括进阶成仙，羽化成神，也是积累体内的仙源、神源，最后足够强大，足以通玄。”
　　清玄道长明显愣住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他平日的状态。灵檀很乖的微垂着眼睑，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在来清屏之前，你可接触过修玄？”清玄道长问道，声音中流露着些许期盼些许怀念。
　　灵檀摇头：“不曾。”她总不能把默叔说出来吧。
　　清玄道长没有怀疑，只是点点头，这个结果他自然知道的，只不过是心中有了期盼才会有那么一问罢了，“你今日休息吧。明日卯时到主殿来，为师要教你些东西。不可迟来。小檀你可记得了？”
　　灵檀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通过了，当下咧嘴一笑：“是，师傅！灵檀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