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杂谈》云墨酌

6、迷路藏楼

　　“喂，赭云筝，我还没问你呢，你来这里所为何事？”灵檀口气中故意显得像是个大人，但是脸上还是有着女孩子特有的天真，活泼之外的便是类似于男孩子的顽皮。
　　赭云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差点让这个丫头给闹的忘了自己的目的了，当下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说呢！你的师尊将他的藏书木令予我，说今夜可以进入藏书楼一览藏书！”说道这里，赭云筝却打住不再往下说了，漂亮的墨染瞳子悠哉悠哉的打量着灵檀。
　　灵檀一想起白日里大师兄和她所说的自己还不能够进入藏经楼，当下刚刚转好的小脸又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那你去吧，不送了。”
　　赭云筝好奇的看着她，说道：“你们新来的弟子不是不许进入藏经楼么，你就不好奇藏经楼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灵檀没好气说道：“那你还来刺激我干嘛！”赭云筝果然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赭云筝气的抬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很是无奈的说道：“你是在和我装傻还是真的傻啊？我又不认识路，当然要找个清屏弟子带我前去了！”口气中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灵檀眨眨眼，反应过来赭云筝的意思，当下高兴地大呼一声：“云筝你太好了！”边说边拉着赭云筝的袖子蹦蹦跳跳，脸上笑靥如花，就连那十字疤痕都可以忽略不计，一张脸显得清秀可人。
　　“小檀。”何归从远处走过来，轻声唤道，“原来你在这里，唔，音宗大公子也在。小檀，师父令你带大公子前往藏经楼。”
　　赭云筝墨染的双瞳宛如泼墨山水画，当下点头说道：“有劳阁下了。”
　　灵檀这时意识到自己正抓着赭云筝的袖子，不好意思的松开，而后俏皮的对何归吐吐舌头：“是，二师兄，灵檀知道了。”
　　何归点点头，对赭云筝说道：“如此，你二人赶紧前去吧，子时之前你二人必须走出藏经楼，不然会受到责罚的。”
　　二人应允，这才离开无妆山，而后沿着一条又一条仙山之间的悬阶之间行走穿梭，灵檀一直沉默不语，赭云筝直觉这丫头不知道又在生什么气呢，开口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又不说话了？”
　　“哎，我不一定比你小多少啊，你干嘛一口一个丫头的叫着！”灵檀翻了个白眼，“说来，你是音宗的大公子？大公子是什么，是大弟子、大师兄吗？”
　　赭云筝摇摇头，略微斟酌一下词句说道：“大公子并非是大师兄的意思。在音宗，并不是按照入门先后排列，而是依据现在的修为以及以合理方式对潜力的预测，对每一辈的弟子进行排列，除了前三位之外，其余的并不会分出太过分明的；而前三位，则分别被称为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
　　灵檀了然的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既然是大公子，就是说你的成就以及你的潜力是最好的？哎呀哎呀，原来赭云筝赭大公子这么厉害啊！”口气中满是嬉笑之意。
　　赭云筝翻个白眼，自己就是闲的没事干，一定是闲得慌了，闲的要死才会开口和这个鬼丫头谈这些东西！
　　“你多大拜入音宗的啊？”灵檀好奇，赭云筝的年纪并不大，也就比自己大三四岁左右，但是感觉赭云筝已经在音宗待了许久了，那他岂不是很小就拜入音宗了，他父母怎么会舍得呢？
　　赭云筝却是许久没有答话，灵檀等着他回话却一直没有等到，不由得停步看着跟在他身后的赭云筝，却见到他那张本是清白温雅的脸隐藏在灯光的黑暗中，看不清清晰的神色，更看不清那双如同泼墨山水画一般清澈分明的极为美好的瞳子。灵檀意识到自己问的不该问了，又不知该怎么安慰，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是小心的扯了扯他那绣着玄银纹饰的衣袖，低声说道：“赭云筝，你……”
　　“我从小就待在音宗，也不是自己父母是谁。”赭云筝低沉的声音少了往常的那股清朗，更没有那股灵透，只是简单的声音，简单的让人心酸，“我们三个皆是，不知父母的孤子。你也不用道歉的，这也没什么，你只是在问一个事实罢了，我就当做是朋友的关心吧。”
　　“本来就是朋友啊，什么叫做就当做啊。”灵檀扭回头，低声嘀咕道。
　　“好，我们是朋友。”赭云筝闻言唇角微勾，脸上透出一丝与平日里不同的笑意，笑意发自内心而并非只是出于礼貌。忽然，赭云筝也是奇怪：“还问我呢，灵檀你年纪也是很小啊，怎么就来了清屏山了？”
　　“我啊，”灵檀犹豫一下，觉得自己还是暂时不要把默叔的事告诉他，毕竟太过玄异，而且也怕这个自己好不容易结识的算作是朋友的家伙因为这个而和自己绝交吧，“我并不知自己父母是谁。”说来，和赭云筝算是同病相怜了吧。
　　“算了，走吧，咱们还要去藏经楼。”赭云筝仗着自己比灵檀高，伸手揉了揉灵檀的头，在她即将发火的时候把手撤回来，嘿嘿一笑，“走吧，走啦走啦！”
　　灵檀知道他想转移话题，也就不提了，点点头又走在前面引路。就这样，两人无言走了许久，突然灵檀停下了脚步。
　　赭云筝奇怪，问道：“怎么停下来了？出了什么事了？”
　　“云筝，我，那个……”灵檀支支吾吾的说道，想要说什么又似乎说不出口，犹豫半天，灵檀才极为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啊，赭云筝。其实，其实，我并不认识路的。”
　　赭云筝最开始听得有些发愣，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竟是被气得口不择言：“你说什么？你不认识路？那你跟过来是干什么的！灵檀，咱俩是不是犯怵，你是不是故意来气我的啊！”他实在是被这个丫头给气着了，一见面就吵也就罢了，迷路了你不会早说么，一直到现在才说，她知不知道因为她两人耽误了多少时间！
　　“我，我还以为我能找到路的呢。”灵檀声音极低，带着浓重的道歉的意思。
　　“你！你啊！”赭云筝无奈，灵檀那小心翼翼的声音让他根本无法和这丫头发火，当下翻了个白眼，无奈说道，“好了，你就别内疚了。现在呢，咱们两个先找个弟子问一下吧。”赭云筝拍拍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真是，只要碰见这个丫头他就不能淡定的思考问题。
　　两人问了问山中的弟子，问完之后赭云筝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灵檀一脸不好意思，偷偷吐了吐舌头，她不认识路也就算了，还把他们两个人领着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灵檀只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了。
　　两个人来到藏经楼之外，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赭云筝无奈，不过也是松口气，反正已经到了，只不过是多走了些路、多花了些时间而已，他不生气，真的......真的才怪了呢！臭灵檀，这件事他记着了。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进入藏经楼，他可是很好奇这里面会有什么古籍秘典的。

作者有话说

　　转达赭云筝的话：灵檀不是路痴，相信她......相信她不是路痴才怪呢！骗鬼呢吗，她不是路痴世上就没有路了！【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