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鱼鱼·伊恋

3、兄弟告白 “

　　“徐恒！”许桓锁上自家门，拿钥匙打开对门邻居的门，在玄关换拖鞋的时候叫道。许桓和徐恒两家人就住对门，说是互相走动也方便。两家也都有对方家的钥匙，亲得都不分你我了，也因此许桓和徐恒这对原本的表兄弟也和亲兄弟差不多了。
　　“你来啦！”徐恒系着围裙走出来，淡淡地问道。
　　“嗯。姑姑、姑夫也不在？”许桓皱皱眉，怎么大人们就比较喜欢抛开自己的小孩子自己出去玩啊！
　　“他们两个有事。舅舅、舅妈又出去了？”徐恒问。似乎许桓来家里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徐恒走进厨房端出一盘蛋炒饭，许桓眼睛一亮，就扑了上去。徐恒无奈地摇摇头，幸好早料到了他会来，不然自己今天可能要吃不到了。许桓——还是小孩子脾气。徐恒这样想到，微微叹了口气。
　　“哥……”许桓吃完了仍赖着不走。徐恒自顾自到写字台上写起了作业。
　　“怎么？”徐恒抬起头来。徐恒虽是许桓的表哥，但也只比许桓大两个月。许桓平常轻易不叫他“哥”的，只是直呼其名，徐恒倒也习惯了。突然叫他“哥”，他警觉地认为是许桓有事求他。
　　“我……”许桓支支吾吾地说。其实自己也没想太好应不应该说，便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是——有题不会？”徐恒试探着问。
　　许桓低着头、摇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考得不好让我帮忙签字？”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干过，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记忆中有温暖的阳光，两个可爱的小男孩……徐恒不仅微微地勾起了嘴角。
　　许桓仍旧摇头。
　　“你到底怎么了？今天这么奇怪！”徐恒取笑道。
　　许桓微微扬起了自己疑惑的双眸。
　　“这么沉默。”徐恒敛住了笑。
　　“我……”徐恒咬住了下唇。
　　徐恒转回头，复又埋头道那堆习题与作业中去。这表示——他生气了。
　　“哥。”许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局促。
　　“今天老师没给你们留作业是么？”徐恒冷冷地说。
　　许桓瑟缩了一下，说：“不是。”徐恒平常看似什么都不是很在意，颇有些云淡风清、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可生起气来，便不是一般地可怕。不过似乎在他记忆里，徐恒只发过一次火，便是在姑姑、姑夫吵得最凶的时候。徐恒就像一座北极圈附近的一座活火山，平常冷峻得不行，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滚烫的岩浆。想到这里，许桓突然想到黎珺玥，她对外人也并不热情，很安静的一个人。如果，她也是火山的话，顶多算是座温带的吧！
　　“你的成绩已经好到不用写作业了么？还是你自认你的魅力和勇气已经足以对抗你们的班主任了呢？”许桓班主任素以严厉著称。徐恒脸上露出一丝讥诮。许桓愣了，竟又想起黎珺玥对班中某些如追星族一般追逐他的女生们冷嘲热讽的神情。
　　“我喜欢小玥。”许桓抬起头坚定而迅速地说，似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黎珺玥？”徐恒停下笔尖的移动，问道。
　　“嗯。”许桓又慢慢垂下了头，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徐恒愣了一下，抬起头，迷惑地望像许桓：“这个和我有关系么？你没有必要告诉我吧！”
　　许桓尴尬地笑笑：“那——就是请你帮忙呗！”
　　“我？”徐恒脸上又露出那种嘲讽的表情和带着漠然的笑。
　　许桓沉默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徐恒和黎珺玥身上的某种程度上的相似，他才会突然对徐恒说的。是不是当他向黎珺玥告白时，得到的也会是那一声讥讽的“我？”？许桓又想起了湖边树旁的那一幕。许桓摇头，不，他不会那么自私、那么阴暗的！他不是因为看到黎珺玥和徐恒之间暗涌的情愫而凭借徐恒对自己的宠爱而生生拆散两人的……不！不是的！许桓痛苦地抱住了头。也许，徐恒对黎珺玥有的，只是一种关心，兄长般的关心，不然刚刚徐恒怎么还可以那么云淡风清、那么无所谓呢？一定是这样的！许桓这样对自己说。
　　当许桓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坐在沙发上，机械地按着电视遥控器。许桓有些悲哀带些无奈和疲惫地把自己完全扔进了沙发上，遥控器也不知被扔到了哪儿。许桓闭上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耳朵渐渐听到一阵钢琴声，“弹得真好”，许桓发出一声赞叹，就像姑姑一样。姑姑钢琴也弹得很棒。许桓身上原本不多的艺术细胞倒是被姑姑压榨出来不少。
　　许桓睁开眼，看着电视上那似是因有些古老而不甚清晰的画面。看看上面标注的时间，距今也不过只有五年的时间。是应该感叹祖国的日新月异么？是应该感叹时间不等人，“莫等闲”么？许桓皱眉，那个有些稚嫩的小女孩的背影，竟是与黎珺玥有着些许相似。
　　许桓坐直身子，想要离得更进、看得更清楚一些。就在这时，四周突然漆黑一片，附近所有人间温暖的“星光”全部熄灭——停电了。许桓就那样向前探着身子，静默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