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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她是个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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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脸色不大好啊，这是怎么了？”郑鹏问。
“宿醉后遗症。”沈函笑了笑。
王副总惊讶：“我还以为沈总不喝酒呢。”他向审计们解释：“我跟沈总应酬了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喝过酒。”
许婕仔细想了想，好像她也没见过。所以说，人都是会变的。
“这年头不抽烟不喝酒的男人像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那样金贵啊。”女审计感叹：“我跟我老公结婚的时候喜滋滋的以为自己捡了个宝，后来他也被各种饭局教坏了。”
大家都笑了，郑鹏说：“谁不知道你老公是个妻管严。”
“也不是，我们互相尊重而已。”女审计不好意思。
“哈哈，你们这一起携手风雨也快二十年了。”郑鹏笑。
众人纷纷惊呼。
“二十年…您看起来也就三十刚出头。”会计A说。她当然是恭维，不过对方年纪绝对不超过四十，三十六七到头了。
“我和我老公从高中开始就谈恋爱，有一次被教导主任抓住了，还受了处分。”女审计掩嘴笑：“后来我们结婚时还邀请了他，他说，在学校工作这么多年，我们是第一对真正成的。”
“好浪漫。”会计C惊呼：“又相信爱情了！”
小周说：“听您这么说啊，我也想起高中时的女朋友了，可惜我们一年多就分手了。”
沈函想起什么，问了一句：“你是一中的吧？”
“沈总记性真好，我好像就跟您提过一次。”
女审计忽然侧头：“小许是不是也是一中毕业的？”
“对，我07年毕业的。”许婕说。
小周讶然：“我05年毕的业…没想到在这还能见到学妹，真是缘分。”
“缘分个屁。”女审计笑骂一句：“现在A市混得好的，揪出十个七个都是一中毕业。”
“省重点嘛，当然不同凡响。”郑鹏问：“沈总呢，也是一中毕业吗？”
“我不是A市人。”沈函说。
“周哥高三的时候，许姐刚好高一吧。”会计B说：“那你们还在一个学校共处了一年呢。”
“可惜我当时是小透明一个，许小姐估计不认识我。”小周笑道：“对了，许小姐，跟你一届的有个女生，叫什么我忘了，特别出名，你知道她吗？”
“一中这样的人太多了。”许婕摇头。
“没有，她绝对是你们那届最耀眼的一个，后来我毕业了，还听说她拿了世界奥赛金牌，保送清华来着。”小周仔细回忆：“好像她舞蹈也特别好。”
女审计慢慢睁大眼，看了看许婕，又看看小周：“你说的不就是小许吗？”
小周吓了一跳：“不可能吧。”
“好像小许确实被保送过清华。”郑鹏说：“而且她在校时是街舞社社长。”
许婕想了想，澄清：“我参加奥赛只进了省队，得世界奥赛金牌的那个是我们学校另一个学生，可能是后来传错了。”
“许姐，那你都保送清华了，怎么还没去啊？”会计B问：“我听说你从沃顿商学院毕的业。”
“嗯，后来不想在国内念书了，就出国了。”许婕说。
“她托福考了118呢。”沈函清淡淡的插了句嘴。
“差两分满分…”小周还没从许婕的光辉事迹中回过神，却蓦然反应过来：“沈总，您怎么知道的！”
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有点好奇。
许婕怕沈函再说什么，张口：“我和沈总在国外的时候见过几面，算是认识。”
沈函眼睛亮了亮。
“小许，你这藏的怪深的啊。”女审计嗔怪：“项目都结束了我们才知道你和大boss认识。”
“看来沈总这请吃饭，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王副总想想这两天的事，恍然大悟。
许婕感觉大家的目光刷刷射过来，蹙眉。
“瞎说。”沈函坦荡荡：“这顿饭就是为了感谢大家这一星期多的努力，等有时间我单独请许婕，那是另算的。”
“那就谢谢沈总了。”许婕微笑，心里却躁的慌。
一切跟沈函有关的麻烦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饭毕，沈函主动提出送许婕回家。
许婕在人前没有驳他的面子，不等上车却说：“我现在和我爸妈住一起，你觉得合适吗？”
沈函脸色晦暗，无言。
良久说：“对不起。”
“没有用的话以后就不必再说了。”许婕冷冷道：“我不知道你还想跟我接触是什么想法，但我觉得，我们碰面太尴尬了，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更好。”
“尴尬。”沈函细细咀嚼这个词：“这就是你刚刚说我们只是认识的原因？”
“不然呢？”许婕渐渐平静下来。
比如，旧情难忘什么的？沈函清苦的一笑：“许婕，我…我对当年的事情很抱歉，不指望你或者你家人能原谅，我只是想尽量弥补。”
“不需要。”许婕感觉累。她温和的摇了摇头：“刚刚我说话过激了，不过沈函你看——我们既然已经没有感情了，那所有的话都可以摊开来说。当年的确是你做错了，我们都不否认这一点。你现在内疚了，想弥补，可我和父母过得都很好，你的补偿显得可有可无，所以我拒绝。”
“这样，如果你实在觉得没法两清，那你就当做欠我一个人情。”许婕说：“我需要的时候，在你能力范围内，你兑现给我，好吗？”
沈函直直的凝视着她。
她很好。
她是个特别值得爱的女人。
他负心，她不纠缠。
一转经年，她宽容，绝不计较，甚至可以心平气和的提出解决的方案。
她爱得起，放得下。
她的前提是：我们既然已经没有感情了。
…
“好。”
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单音节吐出来竟然如此困难，像刀割喉咙，火辣辣的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