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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手是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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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每一天都很平静,我有时会做饭,介于实在看不下去袁易那家伙天天吃泡面。
有时他会说:“你做菜很好吃。”多数只是沉默着吃饭,但是吃的很香。
直到有一天,楼下的张阿姨晚上七点钟左右跑上来跟我说:“小袁被烫伤了啊。在医院抢救呢,他也没什么亲人在这里,你去看看吧。”那时候我正疑惑,那家伙亲人在外地又没什么朋友怎么会那么晚还不回来。也不知道想着什么,我就那么急急忙忙的搭车去了医院,感觉心里挺害怕的。
据说烫伤的挺厉害的,那里的还有他们的部门主管,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安静的病床上,他安静的躺着,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趴着。
睫毛轻轻的颤动,显现出的时平时所没有的脆弱,多半是没有表情的他,现在有一丝可以称之为脆弱的神色。我问了情况。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滚烫的钢铁混合水从槽里流了出来,他本可以轻轻拨一下把槽拨正了就好,而且手上的措施毕竟好,但他的背上烫伤了一大片,原因就很显然了。
手果然是他的生命呢,这样想着,无奈地叹息。
一天以后,他生命力顽强地醒了,动了动脖子,不知是因为背上灼烧的痛,还是脖子僵了,不悦的皱了皱眉。伸出手看看完好无损,似乎微笑了一下,但似乎是牵动了背上的皮肤,眉头更紧了。
现在最严峻的问题是,怎么把东西给他吃呢?随便怎么样的姿势都会牵扯到伤口。最后还是那个帮了大忙的楼下的张阿姨提议:“你让他枕你身上,你来撑住他的身子,我来喂粥。”
“谢谢啊。”知道袁易那家伙连嘴甜一点都不会,只好由我来说。
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我在我胸口的人吃着粥仿佛还在细细品味,低垂着睫毛,浓密的睫毛让人都看不着他眼睛。这时候才细细看原来这厮还真不像钢厂做粗活的料。
新肉渐渐地长出来,袁易也已经可以自己侧着身子,我来喂粥,总觉得有点怀念呢,把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就好像很小的时候抱着心爱的羊绒玩具,虽然这真的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
由于是工伤,医疗费报销,还可以在家多休息几个月,看他整天窝在家里无所事事,才提议:“今天休息日,去江边玩玩吧。虽然现在滩涂已经越来越少了,但还是有的,听人家说沿江还有好几个鱼塘呢。都是活水鱼,味道很不错的。”
他点点头,算是同意。
本来吹着江边的风挺惬意的,但是毕竟进入深秋,他衣服穿得也不多,便决定去钓鱼。
“哎呀,这鱼怎么总上你的勾啊,你的勾是不是特别好?拿上来我瞧瞧!”很少看到他那么孩子气的样子,竖着眉毛,嘟着嘴,硬是要将我的勾拿上来瞧瞧。
“嘿,别,别,鱼都给你吓跑了。”我出声警告,他仍旧全然不领会,去扯鱼钩。
一扯,,鱼钩就上来了。。。上面竟然还挂着条鱼,这不显然是姜太公的作风了么?这会儿眉开眼笑的了:“这算我的啊。今天的第一条。”
一会儿还埋怨我:“你看我说着了不是,明显你的鱼钩好,我随便拿一下就能上条鱼,净给我整破鱼钩。”表情丰富起来,看得我都晃眼。
回去仍旧是立马奔向浴室,像是怕人跟他抢似的。
破天荒的,等我洗好澡出来,他仍旧在外面看电视,通常他都直奔房间,他转过头来,盯着我看,看得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平常他都直接回他房间,我就这么裸着上身出来的,现在被他看得,真是好像我有多么不堪是的,其实也不过赤膊罢了。“干吗啊你?我又没在身上摸油彩,要看看印第安人去。”
不知是刺激了他了还是怎么的,竟然有点飘飘悠悠地向我走来,弄得我倒是有点像怕他一口把我吞了似的。他就这么跑到我跟前,环上来,跟个八爪鱼似的,在我颈边蹭阿蹭的,一副很满足的样子,还念叨:“太完美了,好喜欢啊。呵呵,呵呵。”挺神经质的说实话。
他就杵那儿按着我的肉,算是肌肉吧:“真漂亮。”搞得我自己都要以为自己要拿去卖了。
吸吸不知道是鼻涕还是鼻血的东西:“你不是gay吧?”
他神秘兮兮的伸出一根手指,摇了两遥,然后凑到我耳边:“不要被吓倒了哦!我是bi”飞快的闪回了房间,让人捉摸不透他刚才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怎么的,但终究免去了一番尴尬。长出一口气,我也回了自己房间。
夜里总有些辗转,做一些七零八碎的梦。醒来的时候,通过月亮的反光,可以看到正对我,顶上那幅前不久买的画,抽象的脸型仿佛在质问我:“真正的gay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