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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浮华遮面 祸起萧墙 第一章 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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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浮华遮面祸起萧墙
平静祥和半遮面,必风雨隐聚,只待时机借势怒发,扰你个猝不及防,此乃开其祸端而防其事尔。
梵音谷平野四万年间,可谓是太平盛世,百姓安康,市井街头无不一片繁荣景象,大街小巷,店铺林立,酒店、茶馆、点心铺等百肆杂陈,譬如拂柳街的翠香阁,胭脂堂,侠理事。车如流水马如龙,孩童的欢声笑语,小商小贩的吆喝声,路人的喧闹斥骂,不时还传来一婉大家闺秀的娇笑。暮降时分以万家灯火,茹香院里杂着浪□□子的诱笑声,听得过路青年男子真真直叫心痒痒。此时的整个皇都给人以一种错觉,婉如一妙龄少女缓缓从虚无缥缈的烟云里走来,时而魅惑,时而娇羞,时而飒爽,时而坚忍,时而薄凉,镜像缤纷。
站在翼羽晗珠殿的琉璃瓦上,晚风扶耳,夹杂着四季花香,东边以升起一轮朦月,心想这样的风这样的景怕今夜之后再也没有了吧,用不了多久这里的翼羽宝座上将会是另一位君主。挺身一跃,顺着两边雕龙嵌珠的汉白玉石扶手600阶大理石梯而下,绕过玉翔池,穿过铃木园,飞奔国公府。突闻一声巨响,只见离南方向熊火滔天,耳边也渺渺传来厮杀,兵器碰撞之声,心中咿嘘还好娘亲的寝宫在坤北方。
一路上回想下山前告知师父想回来探望娘亲,师父心知我意,端了杯柚茶慵懒地倚在蓝花楹树旁。此时的蓝花楹已开淡蓝紫色小花,与师父的淡蓝紫袍,淡蓝色的长发融在一起,合着晨阳的温暖,一缕微风划过,师父微眯着眼,鼻如悬胆,抿了抿薄唇,风吹起了紫袍长发,吹散了树上的蓝花,也在杯中落入了一朵。我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只见师父挑起他那双杏仁眼瞟向我,我只能扑扇着浓密的睫毛,睁着大大的眼睛稚幼的说:“不知是人赏花还是花赏人,偶然路过的还以为是花赏人呢!”师父望向天际的浮云,深出细长的兰花指,捞起杯中的花朵轻弹飞出,无所谓问:“你可知岐南神宫是作甚的?”这我当然知道,侃侃而谈:“这虽履的是个监察之职,但若非上君失德以致生灵涂炭,旁的事都不在神宫监察之列。”也当然知道问此之意,便仍装作不知,又问:“师父,问这是为何?”师父挑眉:“你当真不知?”我慌慌摇头。只见师父拂袖一挥,变见前方出现一卧椅,手中的茶洒向空中,变成了漫天飞舞的蓝楹花,并指咐我去厅堂内拿分绿豆糕提壶茶来,待我提来时,师父躺在靠椅上小息,伸手召唤我:“来,让为师的先吃糕喝茶再慢慢告知你其原委。”师父边吃绿豆糕边告诫我,宫变这等事,他们争他们的,咱们有兴趣就去凑个热闹,没兴趣就将宫门关严实了,在这赏个花吹吹风,喝个茶水吃个糕,实没有必要去淌这趟混水。又道:“你现年纪尚小,出生便是继任神官,你母只能敬你畏你不敢疼你爱你,知你念母情深,本100年才能去探她一回,往后闭关就更甚,此时局势,也无权责你。你也无须担心,你娘亲本就不是这两大家族的其中一员,况且她身单力薄,毫无权势,根本不足成为一颗棋子,虽然这么说会有失道然,但你现只懂得一些玄法,不善兵器,这般坚定,随你去吧!为师最后奉你句话且牢记,如有变故,且能摈弃行事。”正想问师父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便被师父呼之下山了。
让我想起每来探望娘亲时,都是初夏时节,抬腿跨过门槛就会袭来一阵夕雾花香,小桥流水,红依莲生,娘亲一贯坐在种满了夕雾花的庭院中,咛喃那句诗:
晚霞将至,回眸那一抹青莲,如君;
朦胧处楚,些许因雨过未情,思君;
众人不识,侬愿化一簇夕雾,伴君。
看到娘亲柔情的眼神,从没有对我的那般,忍不住会问,娘亲在说什么呀,往往娘亲回首见着我,神情淡然,不急不缓地向我行尊君之礼。
此时国公府中,庭院散落了些夕雾花枝,没有见着娘亲,只听见流水声鸟鸣叫人心神烦乱,便穿过前厅边喊着娘亲边向后院跑去,不时的朝两边看家具摆设都一尘不染,书案上还翻着一本娘亲最喜看的沧浪子游记,还别着一朵夕雾花做书签,书籍纸砚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仓促翻动的迹象。
刚到娘亲寝所外的玄关,正打算喊娘亲,就有一个人影窜出把我的嘴捂住,我挣脱开来,扭头看见原来是娘亲的贴身侍女熙夕,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厅内,只听见有个浑厚的男音传出,不像是交谈,倒像是胁迫:“国舅爷,你我这么僵持着,对谁有好处呢?你就只管把东西交来便是,其余的自有善后。”说话的不知道是谁,但说到父亲,我有些猜不透,正欲上前推门而入,熙夕便拉着我绕到主室后的侧门进去躲在萧墙处,我看她神情有些慌乱,忙问娘亲在哪?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只见她扑通跪下不敢看我细声地说:“刚才情急,做鲁莽之事,望神君责罚。夫人临走时于老爷留下话语,叫奴婢照顾好神君。”我听得一头雾水,看着萧墙出神,大片大片的绛紫色晕染在云雾当中,在整幅画的庭院左中部分依稀还能辨出个人影,就用手指着问那时我父亲吗?熙夕解释说:“这是静逸夫人亲手绘的夕雾花庭院,那个身影是夫人的心上人。”我很是惊讶道那我父亲呢,但又细想,本来我就是在神宫里长大,来母亲的清宁府只不过4次,不知这些也不足为奇,熙夕难受着说:“详情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日后见着夫人,神君自问便知。”不过我还是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拔腿欲跑出去问父亲我娘亲在哪,却被熙夕一把拽了过来,只见熙夕有些哽咽的说:“小少爷,您不能去,夫人她不会有事的。”咦,这一声少爷,突然变亲切了,只见熙夕眼含泪珠,我用小手替她抹去:“夕姐姐,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呀?娘亲呢?”熙夕平复了心情回想当时:“申时夫人还兴致盎然地看着沧浪子游记,又唤奴婢去后厨端一碗银耳汤来,可奴婢正准备端汤至玄关时,就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把这寝所围了起来,还好厨房是在后院,有一条小路可直通玄关前的庭院,因这条小路种了2米多高的树木和花草,早已被遮盖,不易察觉,因此我就返回厨房通过小路躲在花丛中,说话的声音我切听得清楚是宰相大人相里觖,说倾画娘娘有请夫人过清宁宫里小酌,这时老爷逗着鸟出来看到此情形,把鸟笼放在厅内的桌上,走出院里质问大人:‘娘娘为何不吩咐侍女过来传话,只是吃茶闲聊这等小事反而让宰相亲自跑一趟,老夫实为不解,莫非是我府里匿藏了朝廷重犯?才让大人这般的大动干戈?难道老夫拙荆是这重犯不成?’当时宰相脸都绿了,但他也不慌不忙,反到绝无不妥,坦荡自如蔑笑地说:‘也不用我多费口舌,国舅爷,夫人,看这是什么?’只见宰相手里垂下一块雪里苔藓玉,老爷眼神慌了一下,‘夫人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定夺。’”
我瞪着大大的眼睛问这又有什么干系?熙夕接着如实说:“小少爷,有所不知,这块玉甚是贵重,只有两块,一块在大人这,另一块则是在倾画娘娘那。夫人这时回身轻柔地安抚着大人:‘夫君,无须担心,让我去去便知,如神君前来,代我转告熙夕要照顾好神君。’说到神君虽语调不清不重,但在场的人皆能听见,宰相皱了皱眉做了个有请的姿势。”那他们把娘亲带到哪去了呀我有些着急了,熙夕也吧嗒吧嗒的眼泪流出来:“只知道是去清宁宫,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去那,夫人走时还说既然是去小酌,待夫人采几只夕雾前去,也可增添几丝趣味,安抚了老爷的手背,接着就被卫兵带走了。但是宰相还若无其事的站在那,轻笑着说;‘我想国舅爷应该知道我留下自有话要说可否进厅堂里叙谈,’自顾自的就走进厅内,还叫老爷进来时把门带上。老爷把门关上我就跑去前院,就看见了夫人放在花丛下的散开的夕雾花,接着不多时就看见小少爷你喊着娘亲跑着进来。”
说到这熙夕就更伤心了:“小少爷,您不知道,您不知道~”她这泪水根本就止不住,我只有用衣袖不停的给她擦拭,还边说莫哭莫哭,你看我比你小都还没哭呢!只见她抬起那巴掌大的小脸,泪眼楚楚道:“也对,奴婢只不过比小少爷大1000岁,倒显得小少爷如束发少年,我偏是个孩童了,可您又没有亲自待在夫人身边多久,当然不知夫人于我的恩情,奴婢本商人之女,因庶子出生,常受旁人欺负,被人陷害鞭策之后扔出大街数日,那日食不果腹,蜷缩墙角,恰被夫人遇见,惜我可怜,便带回府中悉心调养。奴婢见夫人没有侍女服侍,就主动劝说愿意留在府中做夫人的贴身丫头,可夫人也没把我但丫头使唤,反而像对自身女儿一般,凡好吃的,逗趣的,稀奇的,奴婢一样没落下,还教奴婢厨中手艺,诗词歌赋,习字赏花。奴婢自知夫人疼惜夕雾花胜自己,也会好奇地问为何夫人会这么喜爱夕雾,可夫人只是若有所思的絮叨要是晔儿在此就好,又看着奴婢笑说,若他日夫人不在,神君来此,可会为夫人照顾?”我反问:“娘亲说要我在这就好?”奴婢只知频频点头:“如今切是神君在照顾奴婢,让奴婢有些惭愧。还有夫人凡踩下的花朵都会用绣花方巾做垫,一束束的推放有序,可不会像今个儿这般的随意散落,少爷,你说会不会出事了。”我看着她闪闪的眼睛,还是个孩子般的气息,我只能如实说:“没错,宫中叛变,相里阕发动兵变欲夺取上君之位。”
“啊~”熙夕经不住惊叫出来,知道声音有些过大慌忙用手捂住了嘴,这时一缕月光透过雕花窗射进堂内,我透过萧墙一看才知原来可以清楚的看到堂屋里的一切,包括堂内西面相里觖俯身与坐在圈椅中的父亲耳边低声细语都看得透彻,而此时这声惊叫,惹得堂内的两人同时望向这边,神情严肃,还好这个面萧墙有起到遮掩作用,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到可以通过光线看到外面,我猜想他们望向这面的时候肯定是昏暗一片。只见相里觖生性多疑,往这边走来,还眯了一眼桌上被关在鸟笼里长串下跳乱叫着的小鸟,顿时只感觉心脏都调到嗓子眼了,熙夕则是紧闭着眼不敢看,大气都不敢出。可就见这时嘭的一声,我和熙夕同时望去,见一只黑色碧眼的大野猫闯破雕花窗,声音凶恶的喵了一声,直朝宰相的脸扑去,宰相与父亲也是大惊,宰相闪身背朝我们这面准备擒拿这只野猫时,谁知它却是扑向那个鸟笼,顿时鸟笼被野猫摔在地上,小鸟只得在里面扑扇着翅膀嘶叫,而野猫用它那锋利的爪子和坚硬的牙齿撕咬破了鸟笼,牙齿上也渗出些红血,只见它张着血口就朝着惨叫的小鸟脖颈咬去,小鸟意识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立即暴毙,接着野猫把小鸟开膛破肚,美餐了一顿,还用舌舔干净毛发,低吼了一声相安无事朝着来时的破窗口跃出。
我和熙夕看得目瞪口呆,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推算整个过程还不足一刻,再看父亲是,脸色苍白,不时的拂袖擦去额头的汗珠,喉结干咽着上下挪动,堂堂一七尺男儿的父亲现在显得倒憔悴了许多,熙夕颤颤的声音传来:“那是老爷最喜欢的天堂极乐鸟,这种鸟可遇不可求,是老爷前段时间游玩天堂时偶遇,回来时还一直拿它说事,欢喜得紧,自叹真不愧为神鸟,夫人听见戏笑老爷像个孩童。老爷现在可不伤心难过吗?”我怔怔地望着,心里也无比惆怅,再看宰相时,只见他双肩抖动,发出嘿嘿嘿闷笑,接而哈哈哈的狂笑三声,手舞足蹈:“此乃天时,地利,人和也,此王之位必是我君,必是我君啊!国舅爷,你还在犹豫什么呢?连一只野猫都能为达目标不择手段,如此残暴凶狠,恣意横行,更何况是太尉相里阕!”
我想冲出去,且被熙夕那万万不能的眼神拌着,又想,我即使冲了出去又能做什么呢?凭着我是未来神君?但此时又有什么权势呢!又看父亲故作镇定喝茶却连拿茶杯的手都在颤抖,只有匆忙抿了一口又急忙放下,危危说道:“你们不会杀了我妹妹吧,”摇摇头“不对,那我拙荆呢?”宰相见此,又友善道:“既然国舅早已觉悟,我又何况要出此下策,放心,太尉这么的宝贝倾画,又怎会舍得杀之,他日太尉坐上君主宝座,倾画娘娘那便是王后,国舅你还是这个国舅~”没等宰相把话说完,父亲就斥问;“你~你说如此下策是?”宰相笑道:“没错,那只猫只是本爷带来给国舅玩玩的,想起不久前,国舅偶得一只极乐鸟,就想把那猫抱来与这鸟儿做伴,谁知这畜生如此的顽劣,这到底是识趣呢?还是挺识趣呢!”父亲腾的站起:“那我拙荆呢,你们会对她怎样?”“这很好办啊!国舅,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夫人也许过了今夜就会自己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莫不这样,保不齐~”宰相故意拖着尾音看父亲紧张无助的表情,父亲瞪着宰相怒道:“如此奸猾狡诈之人,怎能让你存活,”说着集聚全身灵气,只见一股风聚绕全身,衣冠被风簌起,周围的事物都在阵阵发响,门窗摆动,萧墙也有些晃动,我想以我现在的修为怕还低不了这一半吧,有些难过,宰相见状也毫不示弱底气浑厚的说:“国舅,想想看,如我想硬夺,又岂会得不到手,又何必再次迂回,这么做都是你家娘娘得到太尉垂怜,不忍杀之,现火势已蔓延到清宁宫了,你说娘娘夫人都可还安好?”
父亲的风眼慢慢熄灭,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狠狠震出,说:“要是她俩有任何损伤,绝不放过你们,宁可玉碎也不瓦全。”宰相得到令牌,笑着双手时揖:“国舅爷,刚才多有得罪,日后国舅还是这个清闲的国舅爷,此乃通机变者为英豪,告辞。”大笑着走了。
父亲走到门边双手背后,望着远处黑暗中的火红,定了定神说:“出来吧,熙夕,那声尖叫宰相听不出来,我还听不出来吗?”我跑出来喊了声父亲,父亲没转头,只是讪讪的说:“原来你也在这,你都这么大了,有500岁了吧,”我点点头,看不见父亲的神情,“我不配做你父亲,你出生至今我都没抱过你,因为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继任神君,”我瞬间有些差不过气,问道:“那父亲你?那我是?那我娘亲呢?”只见父亲摇头叹气说:“我是你父亲?那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想知道那块令牌是什么?那是兵权幅,我真是愚钝,居然答应上君匿藏兵权幅。”只见父亲仰望北斗:“神君,快去清宁宫,你娘亲是真有危险了!”我向父亲作礼辞别,父亲见状微微一惊,又恢复平常,待我跑出庭院回首,只见父亲流下两行清泪:“天欲雪,心萦冰,人越凉;感汝面,此一别,无觉期;只怪,我乃无能也。”
跑出国公府,才发现熙夕跟在后面大声说:“小少爷,我带你飞去,你腿短,跑着去太慢。”只见藤的一声,熙夕张开了双翼,把我抱在怀里向清宁宫飞去,她的羽毛颜色虽有些不纯,可也比我好,按常理说我现在应该拥有自己的翅膀了,一路上又吁虚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