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凌夏影

6、寻 没有亲人的

　　“帮我找一个人吧。”
　　“找人的话，找警察才对。”对面的女人正优雅地喝着咖啡。
　　“有个人说，只有你可以帮我找到。”
　　“无能为力。”
　　咖啡厅里人很少动人的音乐伴着女人的拒绝声，我只能离去。
　　“等一下，谁跟你说，我可以帮你的？”
　　“一个女人，她说她叫，颜夕。”

　　秦蕤篇
　　一
　　脑子里总有一个人的身影，挥之不去。我想，那个人应该是我的亲人吧，可是，他是谁？
　　——秦蕤
　　答应下来要帮我，岳苓住进了我家。明明是帮我找人可却并没有任何行动。
　　“中午吃什么？又是泡面吗？”对于一连吃了几天泡面这件事她表示很不开心。
　　“你什么时候帮我找人？”
　　窝在沙发里的人抬起了头“呐，我问你哦。那个人很重要吗？”
　　“不知道，或许只是个路人甲，可我想弄明白。”
　　“你确定他不是个女人吗？”笑容里带有打趣的味道。
　　“不是，我又不是思春期。”
　　抱着薯片笑成一团，一点都没有当初在咖啡厅看到的那么优雅。
　　“搅基？”
　　我扭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脑子里有他的身影的？”
　　“三年前我出了车祸，一个星期前醒来就开始。”
　　“很疼吧？出车祸的话，一定会很疼的。”
　　我开始后悔让这个女人帮我。
　　“饭好了。你……”
　　沙发上的人缩成一团，素净的脸上有眼泪的滑痕，伸手抚上她的脸。是噩梦吧？

　　二
　　一场梦醒来，桌上冷掉的饭菜，便笺纸上的留言，噩梦全都忘却也好。看来，要帮他了？
　　——岳苓
　　这是第四次被岳苓催眠，她企图让我静下心来，回想。
　　醒来。
　　“还是不行吗？”
　　咬着吸管的人猛然回头，一脸疲惫“没能问出什么来，你把内心藏的太深了，我的加把劲才能行啊。”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越来越习惯现在的生活，每天回家都能看见窝在沙发里的人，心会安稳下来，越安稳就越不想再找那个人了。
　　“秦蕤，把药吃了再睡。”岳苓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水。
　　“洗了澡出来吃。”
　　“一定要吃啊。这样才能有助于更好的催眠你呢，一定会很快找到那个人的。”
　　走进浴室我站在镜子面前，我决定了，我不想找他了，如果一直找不到他，岳苓就可以一直呆在我身边，一直一直……

　　三
　　我开始做噩梦，梦里梦见的越来越真实，越来越真实……
　　——秦蕤
　　我站在悬崖边身体好像被人推了一把，身体急速往下坠落，悬崖上的身影模糊却又熟悉，细细一看，是我，那个人是我！
　　猛然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被自己猛然甩开。
　　“啊，痛死了！我好心做了早饭叫你起来吃，你居然打我！”
　　岳苓捂着脸一副愤怒的样子，眼睛都快喷火。
　　“没事吧，我看看。”拉开她捂着脸得手，五指印印在岳苓的脸上，红的发肿。“疼吧。”
　　“给吹吹就不痛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忍不住弹了弹她的脑门，还是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
　　“做了个噩梦？”
　　“梦见什么了？”一把抓住我的手，紧张起来。
　　拍了拍他的脑袋“梦见你走丢了。”
　　岳苓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悦“我怎么可能会走丢。”

　　五
　　你做不到的，我来帮你
　　——颜夕
　　岳苓真的不见了，我像疯了一样在在找这个人。慢慢的我开始整天整天的守在第一次见到岳苓的咖啡馆里。
　　某天清晨，我看见了她，她靠在别的男人臂弯上笑的那么好看。晕倒的我笑着看着她的笑脸。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我。那个叫颜夕的女人坐在床边“记起你要找的人了吗？”
　　“我想他是我，我要找的人是我。”
　　“那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记得。”
　　见到岳苓的那天，我被脑海里的影子折磨的痛不欲生，不停的在这个城市里走着，寻找着记忆。
　　“需要我帮忙吗？”
　　无助的我，遇见了颜夕，是命运，还是特意安排，或许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他是谁。
　　“事成之后，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
　　岳苓的出现彻底打破了我原来的所有想法，我疯狂的想得到她，不再被记忆所折磨。
　　颜夕伸出手停留在我的左胸口，痛苦着瞪大眼睛的我慢慢失去温度，失去知觉。
　　窗沿上坐着的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痛苦的死去，鲜血淋漓的心脏握在颜夕的手里。
　　“你做不到的，我来帮你。”

　　六
　　我本来就该死。
　　——秦蕤
　　公司里的旅游活动所有的人都参加了，就算我再宅也不能拒绝这次旅行。
　　这场旅行中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女孩很漂亮，有一双明眸大眼，让人一眼看了就无法忘却。她也爱上了我，我们开始交往。
　　旅行虽然结束了，到我们的爱情没有结束。她从家乡来到了工作的地方，找了一份工作，开始和我生活在了一起。
　　从未想过，原来被她吸引的不止是我。
　　公司里的第二次集体活动是登山，她担心我，陪着我一起参加了这次活动，原以为经理会不同意，没想到他却欣然答应。
　　当经理把她压在身下时，我明白了向来吝啬的他为什么愿意免费让她来。
　　“阿蕤，救我，救我。”她的眼眸变的如此让我惊慌失措。
　　不，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快结婚了。不，我就要升职了，要是得罪了经理，我就没机会了，就要重头在奋斗，不，不可以……
　　惊慌失措的我逃开了，扭头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了她眼里的绝望。
　　半夜里，听到帐篷外的惊呼声。
　　有人跳下去了，有人跳下去了，有人跳……
　　脑子里不断闪过她的脸，还有她的名字
　　岳苓。

　　岳苓篇
　　七
　　我本还化作厉鬼向他索命，却还是输给了感情。
　　——岳苓
　　我看着面前趴在地上的人，血不断从她身上蔓延开来。我伸手把她翻了个身。她，好熟悉，她，已经死了吧。
　　颜夕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看着我“一个失忆的鬼好像没什么用，不过长得不错嘛。”
　　鬼？她在说谁是鬼？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拿出镜子，我看到了我的脸，和躺在地上的人一样的脸。
　　“等一下，我翻翻本子，看看你叫什么？”一本书出现在她的手上“岳苓？你……”
　　“你是鬼差吗？”
　　我接受了，我死的事实，可是我是怎么死的呢？我，忘了。
　　“我不是，就是帮忙的啦。”她看着我的脸“你不该死的那么早啊。是自杀？”
　　我抬头看了看上山，茫然。
　　“地府不会收你的，不如，你跟着我吧。”她一手搭在我的肩上“对了，你为什么会自杀啊。”
　　“不记得。”
　　她愣了愣，看着我，继而笑笑“忘了也好，前尘往事，不记得也罢，反倒一身轻松。好了，从今天开始呢，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我想，也许，不记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当我遇见秦蕤的时候，胸口的疼痛让自己迫切的想知道，曾经。
　　于是，颜夕帮了我。后来，也就成了这样。
　　慢慢恢复记忆的我开始越来越恨，我跟颜夕的契约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变成了我的样子，挽着一个陌生人出现在颓丧的秦蕤面前，送他去医院的路上，帮他恢复了记忆。
　　我输给了我的感情，我恨他可我没办法杀他。
　　颜夕说，他还死在那场车祸里的，可他没有，是一个原本应该在车祸中活下的人代替他死了。生死簿上现在没有他的名字，所以不会被发现，如果我吃了他的心脏可以从妖开始修行，慢慢具有身体，不再是个灵魂。

　　八
　　她被痛苦吞噬着，慢慢的变成初次见面那样什么也不记得。这一次，或许她不会再记起了吧。
　　——颜夕
　　盒子里的心脏是曾经最爱，是当初最想占据的东西，我把自己蜷缩起来，脑子里是回忆的片段，它撕扯着自己，慢慢的，我陷入了沉睡，沉睡在当初自杀的山下。
　　有人轻轻摇醒了我“喝了吧，喝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一饮而尽，却不知是黄泉路上的孟婆汤。
　　再次睁开眼，不再记得眼前的盒子里装的是谁的心脏，它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伸手触碰到，耳边响起蛊惑的声音“吃了吧，吃了吧……”
　　缓缓的我俯下身，咀嚼吞咽着。
　　沾满血的嘴被眼前的女人擦拭着“我叫颜夕，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主人。”她看着我的手背，手背上的一个颜字的印记“这是契约，是永远的象征。”

　　九
　　我一直跟在颜夕身边从未欺瞒过她，除了，我一直留着那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