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凌夏影

4、酒 酒，是乐昔

　　乐昔喝醉了坐在屋上对着月亮笑得傻兮兮的。
　　“摔断你的腿你就知道哭了。”屋下男人素色长衫，沉着脸似乎是遇上了什么不称心的事。
　　“都死过的人了，怕摔伤？好笑！”乐昔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把酒扔了下去“二师兄，遇上什么事了？”
　　二师兄接过酒，猛喝了一口“心烦，别问了。”
　　“二师兄二师兄二师兄二师兄……”
　　远处小师弟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嘴里不停的叫着二师兄，闹得本来就心烦的二师兄就更加烦闷。
　　“说！”
　　小师弟抹了把汗“疏影阁又来闹事了！”
　　“哈哈哈！”二师兄还没开口，乐昔便自个儿乐了起来“疏影阁阁主还真没想过要放过二师兄呢？该不会，就为了这事心烦？我可听说疏影阁阁主可是对师兄你一见钟情啊！”
　　“我看你是喝多了，胡言乱语！疏影阁阁主可是男子。”
　　乐昔起身，晃晃悠悠的站在屋顶“我才没醉，男人又如何女人又如何，只要有爱人畜都没问题。”
　　二师兄无语的撇了撇嘴，真不该跟她聊天，还不如去应付付子煜那家伙。
　　“啊！”
　　“师姐！”
　　乐昔从屋顶上掉下来落进了温暖的怀抱，吓得酒醒“谢谢二师……”抬头才发现自己在陌生人的怀里。
　　男人正一本正经的打量着她，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乐昔皱了皱眉，看向二师兄，可他本人似乎没什么感觉，什么也没说干看着。
　　一只手有力的把乐昔拉了下来，乐昔从男人的怀里被拉下来，酒在肚子里回荡呢一圈，本来本来吓得酒醒，又开始晕乎起来了。手搭在了拉自己的人肩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主人，好晕。”
　　声音软软的听得付子煜有些挠心的痒“他们是谁？”问得自然是二师兄。
　　“凌云山新收的弟子，喝醉的叫乐昔，面瘫脸是戚谣。”
　　“我就半年没来过，居然招了两个女弟子。你们师父可真是有福气，两个美女徒弟呢。”满脸笑意，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乐昔的脸。“来来来，我带你们出去好好玩。”说着两手伸出去一手拉开戚谣，一手拉过乐昔。
　　眯着眼看到付子煜碰到戚谣的那一瞬间，乐昔伸手拧过付子煜的手臂，眼神带着杀气“你敢碰她，我杀了你！”语气的加重手上力道也加重了许多。
　　“岩澈，你这师妹可不比你差啊！”挣脱了乐昔的手，反手抓住戚谣的衣领，乐昔一个手刀劈了过去，动作迅速丝毫不像喝醉酒的样子。
　　戚谣和二师兄岩澈站在一起看着两人打的不相上下，但明显可以看出乐昔的酒劲上来了，动作有些缓慢，身形也有些东倒西歪。戚谣一把扶住乐昔，看了岩澈一眼扶着乐昔回了房间。
　　望着两人离开，付子煜笑得有些诡异“那个戚谣一定比乐昔更好玩。”
　　“只有赢过乐昔你才可能靠近得了戚谣。”
　　“难得的武学奇才，你师傅可是赚了。”
　　“有兴趣，可以向师傅要人啊，他又不是不会同意。”岩澈显得满不在意。
　　“如果我要的人是戚谣呢？”
　　“你要是有那个能耐，我不拦你。”岩澈从一旁拿起酒，扔给了付子煜两人开始喝了起来。
　　戚谣把乐昔放到床上就回了房间，谁知戚谣前脚走乐昔后脚就翻身醒了“酒呢？”
　　岩澈和付子煜正喝的起劲，乐昔冲了过去抢了付子煜手上的酒“敢喝老娘的酒，二师兄他谁啊。偷酒喝，揍他。”
　　岩澈一把拉过乐昔“刚你就跟人家打过了，还打。不是睡觉去了吗？”岩澈扶着乐昔坐在石凳上。
　　“睡什么睡！老娘还要喝酒！”
　　乐昔挣脱岩澈的手，晃悠晃悠的站在付子煜面前“你长得真好看，我要娶你回家做压寨夫人，哈哈哈哈。”越凑越近，付子煜都没想躲反倒凑了过去。“别这么热情嘛！”
　　岩澈皱眉一把拉过乐昔“别瞎闹。”
　　“干嘛，嫉妒啊。没事，他是二夫人，你是大夫人，没人敢跟你抢的。嗝……”
　　抱起酒又喝了起来，付子煜在乐昔和岩澈之间来回看了看，扯着嘴角笑着。
　　过了几天师父出关，付子煜真的来要人了，到没有要戚谣，而是想要走乐昔。
　　“乐昔，你怎么看？”师傅也不好做决定打算听从乐昔自己的想法。
　　“我绝对不会离开主人的。除非主人同意。”乐昔把希望托付于戚谣，满怀希望的看着她。
　　“……”
　　所有的人都看向戚谣，意想不到的是戚谣居然同意的点了点头，连岩澈也大吃一惊。
　　“主人……”
　　乐昔被付子煜拖走，戚谣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任何的舍不得。
　　过了几天也没见戚谣来看过她，乐昔又开始不高兴起来抱起酒坛子就坐在悬崖边上喝了起来。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武功那么好，还用拜师学艺吗？”付子煜挨着她坐了下去“真高！”
　　“怕了就走开，我可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举起酒坛示意付子煜喝。
　　“是吗？那就更不会拜师了。”
　　“主人去哪我去哪。”
　　“真忠心啊。”
　　乐昔不管他继续喝了起来“我就欣赏你们这美酒多。”
　　“很少有女孩子喜欢喝酒。”
　　“我又不是女孩子。”
　　“那你是什么？”
　　“我啊。。是酒鬼！哈哈”
　　半真半假的状态只会让付子煜对她更好奇。
　　“你二师兄很严厉吧”话题突然转变，本来就喝了不少乐昔就顺口抱怨了起来。
　　“对别人还好吧，他总是烦我，还不让我喝酒。”
　　“酒会伤身，他是关心你也不一定。”
　　“我宁愿有酒喝，也不要他关心。只有喝了酒我才会觉得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消失。”
　　看来乐昔已经喝多了，开始酒后吐真言了，付子煜决定再跟她聊聊。细细打量着她，脸上是醉酒的不清醒状态，眼底却沉着心事。
　　“我啊，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就是想一直一直保护着主人，一直在她身边。想再看看最初遇见她时，她的笑脸。”
　　乐昔扭头看着付子煜，眼里似乎有泪光，看起来竟有些楚楚可怜。付子煜伸手放在乐昔的脑袋上轻抚着“看来你真的喝醉了，不知道现在的你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能跟我打一架。”
　　“当然可以。”乐昔站起身，东倒西歪，最终醉倒在付子煜的怀里。
　　第二天醒来发现已经回到了凌云山，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躺着，乐昔头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好像喝断片了，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反复的想了几遍都记不起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凌云山的。
　　戚谣端了一碗粥走了进来“主人，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看了一眼戚谣“付子煜送我回来的？是吗？都不记得了。”
　　又看了戚谣一眼“好的，马上就把粥喝了。谢谢主人了。”
　　这一系列的场景就像乐昔在自说自话一样，可有时候就是这样，戚谣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生活又回到了从前，直到一个月后的晚上。
　　一袭黑衣女人坐在床上吓得乐昔酒醒。“胆子怎么这么小。”
　　“大晚上的，能不吓人吗？你找我干嘛！”乐昔翻身披上外衣。
　　“我在她的房间没找到她。”
　　“你找主人干嘛？”
　　女人拿起一杯茶“办事，找她要通行令。”
　　“无沿涯？你要去找雪羽？”
　　“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就好了”
　　“你不是没找到主人吗？主人去哪又不需用告诉我，我也无权过问吧。”
　　“是吗？那我就直接带你过去，有你在，他们会不放行？”
　　“你打不过他们？开玩笑吧！”乐昔从床底拿出几坛酒“别说这些了，来我们喝一杯，不，是一坛。”
　　“这会惊动姑姑的”女人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想喝，我急着去办事。你跟我走一趟吧。”
　　乐昔不从，两人打了起来。
　　二师兄从书房里走出来看见两人正大打出手，冲过去就想帮乐昔。付子煜一把拉住他“先看看。”
　　“姽，你别逼我。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不就是一个比我多活些年月的老女人吗！”
　　乐昔出口让姽的攻势立刻占了上风。立刻成为弱势的乐昔改口道“我错了，我打不过你，你下手轻点行吗？”
　　姽在乐昔的手臂上划下一道口子，二师兄忍不住冲了出来。
　　“姑娘有话好说，若再这样欺负凌云山的弟子，作为师兄一定会多有得罪的。”二师兄站出来正义的讲了一句护着自家人的话。
　　“哟，还有不怕死的人啊，看来你没白在这里呆，居然有人会为了你顶撞我。”姽的笑容带了一丝不明意味。
　　“二师兄可是我的大夫人，当然护着我”对着姽炫耀着，扭头对岩澈说“快走。”眼神示意付子煜带走岩澈。
　　然而岩澈并没有理会他“鄙人疏影阁阁主付子煜。”
　　“你二夫人？”姽看了看两人。
　　“行了行了，我跟你走，屁大点事。”有岩澈和付子煜在怎么可能继续和姽打下去，只能收手。“半个时辰啊。”
　　“就几句话。”
　　“烦死了。”
　　两人说的话让岩澈和付子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知道从乐昔表情看出她有些不甘心。
　　“主人回来了就告诉她，我出去一会分分钟回来。”
　　姽拉着她的衣领一路拖到了无沿涯。
　　跟着乐昔直接走了进去并没有任何人阻拦，姽皱了皱眉对这的看守感到担忧。
　　“雪羽姐，我来找你喝酒了。”
　　躺在冰棺里的人慢慢睁开眼，定睛看着乐昔后面的人，动了动唇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讲话，发不出声音。“你别急，慢慢来。”
　　姽往他身体里灌了几分内力，感觉好多了，雪羽张嘴“姽。”
　　“这才一百年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啊。”姽递了一坛酒给她。
　　“整天在冰棺里躺着哪需用记天日。”
　　三人开坛喝了起来“有事说事，你两别想灌醉我逃走。”
　　“我是自愿受罚，又怎么逃走。”雪羽一口气喝了半坛酒。
　　“雪羽，主人打算去江都。”
　　姽的话让雪羽大吃一惊，乐昔装作没听见继续喝酒。“行了，别装了。你早就知道了吧！”姽把乐昔手里的酒抢过来。
　　“不就为了夏澄吗？”索性不装模作样了。
　　酒坛在雪羽的手里炸裂，还强装淡定“难得有人能动摇她不是吗？”
　　“真的没关系吗？如果让主人知道了。”
　　姽回头瞪了乐昔一眼，似乎是想让她出去。
　　“回避个屁。不就是夏澄的死和雪羽有关吗？”
　　“你怎么知道？”姽怀疑的看着她。
　　“我能明白主人想说什么，是因为我能看穿她当时心里正在想什么。类似读心术。但我没夏晴白厉害而已。”
　　“那我是不是该杀了你。”姽的眼神略带凶狠。
　　雪羽一把拉住姽“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可你是为了她好，夏澄不死她就得死啊。”
　　“可在她眼里夏澄的命比她自己的更重要。我可以为她去死，但她只愿护他。”
　　夺走乐昔手里的酒，三人静默的喝着酒。
　　乐昔看见作为夏家第一杀手的雪羽，居然也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