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凌夏影

2、小墨和小葵 两个好姐妹

　　一
　　耳朵上痒痒的感觉让起床气十足的有些愤怒。睁开眼肉肉的手正在往自己耳朵上蹂躏，一巴掌打开她的手，她又扑了过来，无奈之下……
　　“小墨，你怎么能欺负妹妹呢？”
　　循着哭声赶来的人一把把被自己踹在地上小孩抱了起来，小孩的妈妈轻抚着小孩的背，安慰着她。
　　“快道歉。”
　　“没事的，都是小孩子闹着玩的。”
　　“小墨！”
　　妈妈显得异常愤怒，揪过自己的耳朵硬是要自己给她道歉。
　　屈服于妈妈的强大之下，我面不改色。
　　肉肉的孩子扑了过来，揉着我的耳朵“不疼不疼！”
　　再次被自己踹在了地上，眼圈又红了几分，最后泣不成声。

　　二
　　妈妈说我总是爱弄哭小葵，我觉得这是有理由的。
　　“姐姐姐姐，书上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脑袋凑近些，挡住了我的视线，抬头再以明媚的笑容面对我说“姐姐的书上好多小蝌蚪，他们为什么不动啊！！”
　　“啊！我知道了。”
　　她走了我觉得我可以安静的再看会书了。当水从我的面前倒在书上时，我差点哭了。
　　“有水了，蝌蚪就可以动了。”
　　二十分钟后。
　　“妈妈妈妈”
　　“你这一身是怎么弄得？！怎么成这样了？”
　　“今天和姐姐打架了，又输了！”
　　“……”

　　三
　　大年三十，妈妈带着自己到外婆家过年。
　　“姐姐，要跟我一起放烟花吗”
　　红色得围巾，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厚厚的羽绒服，看起来很保暖。手里握着仙女棒。
　　“姐姐今天要去外婆家，不能和小葵玩，小葵玩的时候要小心别受伤。”
　　妈妈很喜欢小葵，肉嘟嘟的小孩子比自己瘫着张脸看起来要舒服的多。
　　回头看了一眼在原地不动的小孩，眼圈红红的，撅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看了看自己手里被强塞的仙女棒，我决定同情一下她。
　　跑到她面前从包里拿出几块糖，抽出一张纸“鼻涕就出来了。”

　　四
　　学校组织去游乐园，小葵从从知道的那天一直嗨到上车前。一上车，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柔弱的靠在我的肩上。斜眼看了她一眼，本以为她会自觉的挪开，当事人却毫无征兆的吐了我一身。
　　“我要杀了你！！”愤怒值爆表的我推开她的脸。
　　我荣幸得成为了焦点。脱了外套，似乎也没那么脏了，但是异味仍旧让自己受不了，于是我也吐了。
　　小葵递了一瓶水过来，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怕我会吃了她一样。“小墨，我错了，回家就让妈妈再给你买一件。”
　　“是吗，那我谢谢你送我一件新衣服！”
　　“不用谢”
　　“……”

　　五
　　小葵早恋了，早恋对象是她的同桌。
　　“所以，要我当证婚人吗？”面前的两个人十足的秀恩爱。
　　“介绍给你认识。”
　　男生介绍了自己，笑着看着我有些拘谨。
　　“我又不是她妈，你又不是见家长，很紧张吗？”
　　“有点。”
　　翻了个白眼，点了一杯咖啡，看到门外小葵她妈，两人秀恩爱的样子尽收眼底，心脏咯噔一跳，大事不好。
　　抬脚踢了踢小葵，“把课本拿出来，立刻！”
　　小葵疑惑的看着我，听话的拿出课本。伴着两人不解的目光，耳边响起了小葵妈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妈……”
　　显然，小葵吓傻了，喊了声妈之后再也说不出话来，惊慌失措的不止是小葵，男生也紧张起来。
　　“阿姨，我们在复习。这是我同学。”
　　我面不改色的撒着谎，“真的？”
　　小葵妈看向小葵，小葵紧张的拿起书晃了晃“不然呢！？”
　　小葵妈看了一眼我，企图在我身上找破绽，我瘫着脸，显得有些认真。
　　她相信了。

　　六
　　早恋结束在两个星期后的一天，小葵拖着我去KTV高歌。
　　从头到尾，我都盯着角落发呆至于她唱了什么，哭了几次，我都不知道。
　　“跟我一起唱！”
　　话筒递在我眼前，我甩开了“滚远点，烦着呢。”
　　“你也觉的我烦？他也是。”
　　又哭了起来，包了两小时，她就哭了一个半小时，真的很烦。
　　“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想出一出是一出，哭够了，饿了，就想吃了。
　　一手汉堡一手可乐，我们俩坐在公园的秋千上吃了起来。
　　“其实那个时候阿姨她知道你早恋的事。”
　　“猜到啦，我什么时候能骗过我妈。我只是安慰自己说，‘你说的，我妈都会信’”
　　“阿姨说，与其骂你，不如让你去亲自经历早恋不好这件事。相信你会明白的。”
　　“我妈跟你谈过。”
　　把垃圾揉成一团，塞进可乐杯里用力一扔，正中小葵的怀里。
　　“那天回去，你妈就找我谈过。”
　　想扔回的手停在半空。

　　七
　　大学，小葵跟自己在同一个学校，但在不同校区。两个校区之间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当然不包括堵车的情况。
　　朋友圈里，小葵更新了最近的动态，和许多不认识的人的照片，看起来很开心。贱贱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啧啧啧，怪不得没男朋友原来好这口。”
　　嫌弃的用一根手指抵在他的脑门上，用力的推开“要是所有男的都像你这样，那我也只能这样了。”
　　“嘿！要是所有女的嘴都像你这样毒，我也只能搅基了！”
　　坐在旁边正聊天的几个女生投来异样的眼光，当然，不是看我是看那个蠢货。
　　“他们这么看我什么意思？”
　　“别把我当你搅基的借口。”
　　“我觉得不是。”
　　“你可以去问问。”端着咖啡从他面前走过翻了个白眼。
　　咖啡店的打工结束，下午五点正考虑去哪里吃饭。
　　“要不要大爷大发善心请你吃饭啊！”
　　“你都是大爷了，谁还敢让你请啊！”嘲讽的给了他一个白眼，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也行，那你请我吃饭吧！”
　　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能，不是说请吃饭吗？走吧。”
　　正在觉得奇怪为什么她那么快就答应了，一旁跳出来一个女生吓了他一跳。
　　“吓到了吧！”女生企图在我脸上找寻被惊吓到的表情，甩了她一张面瘫脸。“你好我叫小葵，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没事的，我叫杜肖。我跟小墨是……”
　　“我要吃火锅，走吧。”我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对于她的出现已经习惯了，每周都会来找我，坐着公交，熬上接近一个小时。
　　杜肖看了看我们俩，对我们俩摆了摆手“再见。”
　　“再见个屁，你不是要请客吗？”
　　我们走在杜肖的身后，小葵攀上我的肩悄悄的问我“什么关系啊？”
　　“朋友。”
　　“真的吗？”小葵高兴的眉飞色舞，从来没从我的口中听到朋友两个字，突然这么说，她似乎比我还开心，冲上去和杜肖聊了起来。
　　不知道聊的是什么，但觉得她很开心，似乎对我有朋友这件事很开心，那么就不会在担心，担心
　　我在这边会是一个人了吧。

　　八
　　和杜肖交往是我所意想不到的，就像他突然对我告白，我会立刻答应下来一样，意想不到。
　　他从小葵那里听来我的许多事，对于他并不了解的我，居然会愿意接受去了解一个人，我想我是喜欢他的吧。
　　“论文写好了吗？”
　　他从后面环住我的脖子，停顿了一秒，继续对着电脑研究论文。
　　大多时候都是他一直在讲我在听，偶尔插上一句嘲讽的话，就像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改变，他很喜欢跟着我一起去图书馆，我们都安静的做自己的事，他会把我安静看书的各种表情画下来，等着一会回家时在路上嘲笑我的各种表情。
　　“我想吻你……”
　　在我租的房子楼下他对我说。
　　接吻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安，可能是心跳太快了吧，当看到小葵的时候我知道为什么这么不安了。
　　“你说，你们是朋友，朋友会接吻吗？”
　　情况有点像被捉奸一样。
　　“我说过，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彼此，你答应了，也做到了，可是你却骗我。你们是朋友，只是朋友。”
　　“小葵。”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我在乎的人骗我，还是你觉得我不该在乎你。”
　　至此之后她再也没联系我，我很想告诉她，我骗她的事不止这一件，只是这次我真的不是想骗她的。

　　九
　　老是做梦梦到很多年前小葵跟我讲，她不希望在乎的人骗他，就像她父亲一样，收拾好行李在离开前告诉她，爸爸会回来的，只是出去几天，就像以前出差那样，还是会给小葵买好看的玩具，好吃的零食。
　　最后寄来一张离婚协议，每个月的抚养费，就在也没看到跟爸爸有关的东西了。
　　“不去和小葵玩吗？”妈妈看着我躺在床上发呆，摸了摸我的额头“没生病啊！怎么了？”
　　“这几天要忙着毕业论文的事，没时间。”
　　“那就给她打电话吧，让她中午来家里吃饭。”
　　“妈，她家就在对面，走过去按个门铃就好了。”
　　妈妈揪着我的耳朵，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那现在就过去。”
　　“我跟她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你又把小葵弄哭了？”
　　“妈，我没虐待她。”
　　“赶紧让她过来。”
　　发了个短信。一顿晚饭过后两人的气氛要好了许多。
　　“阿姨知道吗？”
　　“要告密？”
　　“要收买我吗？”
　　“一顿饭不够？”
　　看了看妈妈正和小葵妈聊的正起劲，小葵和我正在厨房里洗碗筷，他靠在一旁看着我。
　　“有话要说？”
　　“你到底骗了我几次？”
　　手上的动作停在了半空，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洗碗。“不知道。”
　　“你说，我妈要是知道我初一早恋的事，会怎样？”
　　“都过去好几年了。”
　　“她能确定我在那场经历里不受伤吗？”
　　“人都是会受伤的，就是要在受伤了之后才能明白啊。”
　　“所以他让你在看到他脚踏两条船的时候去跟他说，要么跟我分手，要么跟你打一架吗？跆拳道黑带。”
　　“对啊，你妈很爱你。”
　　“那也是我妈让你告诉我，要经历了之后才明白早恋不好的吗？我妈可真会安慰人，是怕我太伤心了吗？”
　　不好扭头看他的眼神，怕她又会哭着问我为什么要骗她。
　　“我希望有这么一个妈妈。”
　　“或许我妈会更庆幸我们会成为朋友，或许你该找个时间跟我好好聊聊你跟杜肖的事，或许，我该重新认识一下杜肖，重新给他定位。”
　　手里的盘子滑落，碎掉的声音是那么清脆。

　　十
　　对于小墨的男朋友是杜肖这件事，很难过，居然会被骗。
　　公园里的秋千是以前我们两个最喜欢的呆的地方，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显得有些孤单。
　　“小葵。”
　　被男人叫道名字的时候有些缓不过神来，不太记得他是谁。在大脑里搜索了几分钟，想起了他是谁，第一个男朋友，早恋对象。
　　“好久不见。回家过年吗？”
　　“对啊，怎么没看见你的那个朋友，跆拳道黑带的那个。”
　　不太记得自己有学跆拳道的朋友“一直以来都没跟你道歉。”
　　“道歉？”
　　“就是我。。那个脚踏两条船的事……那时候不懂事，真的对不起。都没有好好给你道歉”
　　脑子里劈过一道雷，难道是自己记忆错乱了？“你刚刚说的朋友是小墨吗？”
　　“对，就是她。真的很厉害，还被揍了好几拳呢。”
　　和他偶遇后脑子一直不清醒，一直在想小墨的事总觉得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发什么呆？”妈妈扔了一个抱枕过来，正好把自己打醒。
　　“妈，你知道我早恋的时候你到底是什么心情啊？”
　　“早恋？什么时候的事？”
　　“你……你不知道？”
　　“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解释。”
　　又是一道雷劈了下来，让自己有些晕头转向。
　　原来她骗了我那么多事，可是为什么，现在流的眼泪和知道杜肖是小墨男朋友时候流的眼泪，有不同的心境。
　　我也是在被保护着。
　　并不是只有我在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