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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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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见她这样,不由的叹了口气。
李显之在鹿吴山小住已有十余日,见蛊雕不再来犯,而族长又没有赠剑之意,于是思索要离去,这天便向族长请辞。
族长沉吟片刻,说道:“李先生,非是老夫不愿意赠剑,只不过内中是有隐情的。”
“我鹿吴向来善于锻剑,千余年来闻名天下,只不过百年前从青丘迁至此后,锻造出来的剑,便是大不如前了。我翻阅古籍,猜想这大约是鹿吴不再受九尾狐庇佑的原因。”
“当初我们离开青丘,本也想隐姓埋名不再过问世事,但总有那不安分的村民泄露了行迹,导致后来世人再次找到我们。只不过那时的族长便已经发现,鹿吴锻造出来的剑已经不再是绝世好剑,为了隐瞒这件事情,也为了自保,便下令不许再给外人造剑。”
“我细细观摩以前造的剑,又对比现在的剑,发现最大的区别,还是在于现在的剑丝毫没有灵气,剑锋则锋矣,利则利矣,然无剑魂可言。”
李显之奇道:“晚辈也曾听闻剑魂之说,可是当真有剑魂吗?”
族长叹道:“老夫也未曾亲眼见过,但是翻阅古籍,鹿吴以前锻造的剑大多有剑魂,更有卓绝者,其剑魂颇有灵智,甚至可以自行决主,可见剑魂是有的。不过如今鹿吴的剑,大多是无知蠢物,凡之又凡的俗物。”
“先生于我鹿吴有恩,老夫实在是不忍心欺瞒,或者将普通的剑赠与先生,敷衍了事。”
李显之听到这里,便不打算强求,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晚辈也就明白了,晚辈这就告辞了。”
族长听了,点点头,说道:“先生明白老夫的苦衷就好,但是老夫也绝不能让先生空手而去。”
说罢转身,拿下墙上挂着的一把剑。
“这把剑虽无剑魂,但也是极品,若是它有造化,也许能在伴随先生的时候修炼出剑魂,便赠与先生了。”
李显之接过那把剑,拔出剑鞘看,只见剑身锋利无比,光可鉴人,剑鞘剑柄都无太多花纹,十分古朴简重,心下大喜。
“老前辈,这把宝剑晚辈一定时时带在身边,多谢前辈。”
族长点头,继续说道:“我已时日无多,这把剑草草赠你,十分不安,不过我必定会倾尽此生余力,再锻造出一把有剑魂的好剑,他日你来取。”
李显之听了,再三推辞,可是族长十分坚持,李显之心想,反正我一去未必还会再回来,只当是为了安老人的心,于是便答应了。
然而族长却十分正式,划破了李显之的手,用一青玉的器皿盛了他的血,收了起来。
“如我锻造出了有剑魂的好剑,必用这血与它定下契约,待日后它遇到你,自然就认你为主了。”
此时君玉就站在李显之的旁边,伸头看他手上拿的剑,本以为会是与自己之前捡到得得那一把一样,可是令他很失望,并不是同一把剑。
他犹自纳闷,自己进入这幻境之中,按照幻境里的时间来算已有十几日,可是到底也没个结果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一边奇怪,一边慢慢的走出了族长家,抬头仰望鹿吴山山顶,却看到隐隐有红雾弥漫。
突然手指似是被什么尖硬的东西扎了一下,他猛地一缩手,突然眼前就变了天地。
梅心见他行了,问道:“怎样,看到了什么?”
君玉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却看到之前的红衣诡异女子也站在旁边。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女子眼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突然惊讶的喊了出来:“你、你是曹天娇!”
那女子见他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冷冷一笑,道:“果真,你是李显之的后人?”
君玉哪里知道什么李显之,摇头道:“我不认识什么李显之,我祖上也没有叫李显之的人。”
那女子,也就是曹天娇道:“如果你不是李显之的后人,那么为什么你的血和他的血是一样的?我这把剑和李显之定了血契,只有他的血,才能唤醒我这把剑。”
君玉把幻境中的事情又想了一遍,说道:“难道这里是鹿吴山?”
曹天娇道:“从前的确是叫鹿吴山,如今已经改了名字了。我的族人世代居于此,而我,等你李家后人也等了几百年了。”
君玉从幻境中的故事里也可以猜到,大约是族长真的锻造出了好剑,所以让天娇等待李显之回来取剑,不过他并没有听说过李显之这个名字,而且很奇怪,几百年过去了,为什么曹天娇还活着?
“你刚才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君玉赶紧简单的把幻境里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天娇怒道:“你既然能够看到这些,那你肯定是李显之的后人,我只问你,为何李显之没有按约定回来取剑!”
君玉委屈道:“天娇姑娘,第一我真的不认识、也不知道什么李显之,第二,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哪里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找你们。”
曹天娇还要发作,梅心说道:“这位姑娘,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罢了,本是无意冒犯。而且君玉也的确是姓李,也许是李显之的后人,不过都是几百年前的恩怨,请姑娘也就不要太过介怀了。”
曹天娇冷冷一笑,道:“几百年前的恩怨?不要太过介怀?你说的倒是轻巧,可知我为了等他,十七岁就跳下炼剑炉,化为剑魂,一直等了几百年。”
君玉听了这话,大惊道:“什么!你爷爷为了锻造有剑魂的剑,竟然牺牲了你,让你做了剑魂!”
曹天娇阴郁的看着君玉,狰狞道:“你现在知道了!”
君玉急道:“可是你爷爷只有你一个孙女儿,他怎么舍得?再说了,不过造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那李显之自己也说过他不过是想要杀尽天下残暴的游侠而已,必然行踪不定,你爷爷又何苦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