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微凉》Krystal辰

12、第十二章 绝望 夏言晨靠在

　　夏言晨靠在墙边，等待苏微苒从门口出来。
　　苏微苒相较于她们班的多数同学晚走，当她理好书包出门时，夏言晨已经等了她15分钟。
　　“苒，你终于出来了。”夏言晨一眼就看到了出门的苏微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苏微苒身边。
　　“你一直在等我？”
　　“嗯，也没等多久啦。”
　　苏微苒此时心中十分纠结，夏言晨同她...都是女生啊...
　　夏言晨丝毫没注意到苏微苒眼中的犹豫，扬着笑容，陪着苏微苒去了文具店。
　　苏微苒本是打算买笔的，便在一堆笔中挑选着。夏言晨冷不丁问了一句：“苒，高限的20％是这个吗？”
　　苏微苒一脸疑惑：“这个是什么？”
　　夏言晨拿过一支笔，在草稿纸上写下“love”，然后极快速地放回笔，脸色泛红。
　　“哦，这个啊。”苏微苒笑而不语。
　　夏言晨看着苏微苒付了钱，走出文具店。她一头雾水，但仍是跟了出去。
　　沉默了一会，苏微苒缓缓开口：“在我的世界里，喜欢和爱是一样的。”
　　夏言晨语塞，思考了一会便说：“那20％是什么呢？”
　　“其实，有一个人，在我心里，也有着80％的喜欢。”
　　夏言晨莫名有了敌意：“谁啊？”
　　“我一个小学同学，跟我关系很好，是女生。”苏微苒听出了夏言晨语气中的敌对，偏过头勾起了嘴角。
　　“那就好。”夏言晨小声嘟囔着。
　　两人一同过了一个红绿灯，夏言晨的心里越来越不确定苏微苒的想法，她小声地问了一句：“苒，你想好了吗？”
　　再度沉默。
　　苏微苒看着前方，眼中的犹豫更深。我想好了吗？或许吧。
　　“我不会和女生在一起。”
　　这话，和严希若所说如出一辙。
　　夏言晨彻底呆住了，站在原地，挪不开步伐。
　　苏微苒依旧向前走着，没有回头。
　　夏言晨不甘心，她迈大步走向前。只听见苏微苒说：“我不能理解女生和女生之间的爱情。”
　　夏言晨已经不再说话，苏微苒偏头看了一眼夏言晨：“我们只做闺蜜不好吗？”
　　夏言晨顿时感到自己的骄傲和自尊都被这三句话击溃了，不争气地想要流泪。稍稍退了一步，仰头看天，调整着不规则的呼吸，然后快速恢复，走在苏微苒旁边，装作毫不在意的说：“爱一个人，要怎么做闺蜜？”
　　直到苏微苒上了地铁，两个人一路沉默。
　　夏言晨和苏微苒的家方向相反，她走到另一边等地铁，刚上地铁她就觉得快控制不住了。
　　下了地铁，边走脑子里边回放着刚才的场景。
　　“我不会和女生在一起。”
　　“我不能理解女生和女生之间的爱情。”
　　“我们只做闺蜜不好吗？”
　　三句话反反复复地回播着，让夏言晨的头几乎快炸裂，她极力克制着情绪，眼前一片模糊时，再把眼泪逼退。
　　直到到家。
　　夏言晨的父亲准备去上班，交代了一些话便离开了，夏言晨居然还能对着爸爸笑，让他放心。
　　关门声响，夏言晨再也克制不住，书包一扔，冲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
　　剩下的就是无法控制的眼泪。
　　“苏微苒，为什么，你不是一直等我的吗，不是感情从没变过吗，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恨自己是女生，可你非要这么说，我的爱，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夏言晨真的彻彻底底地崩溃了，这一场嚎啕大哭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她的脑中不停回放着严希若和苏微苒所说的话，每一个场景都让她痛不欲生，她抓起枕头，扔向门口，发了狠地捶着地板，眼泪一滴滴地掉落，可夏言晨的绝望已经让她再也无力去克制自己，只有不停地发泄，不停地妄图用疼痛去止住脑子里的画面。
　　“停下来，停下来啊！”
　　夏言晨双目通红，眼中的绝望几乎渗透整间房间，没开一盏灯，黑暗的环境，如同恶魔的手一般笼罩着夏言晨的心。
　　没有了理智，夏言晨早已哭成了泪人。
　　到最后，喊不动，嗓子哑掉了，眼泪流干了，但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眼白里布满血丝。夏言晨打开灯，拿起镜子，对着眼睛，猩红的眼睛让她发了狂。
　　她冲下楼，在杂物间里拿出了牛皮沙袋，右手拽着锁链，把沙袋拖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紧接着，一拳又一拳的打击开始了。
　　夏言晨坐在沙袋上，一拳拳地打在牛皮上，很痛，甚至感觉到骨头快断了，但她仍然用着最大的力去打沙袋。觉得还不够，便将沙袋拖到墙边，让沙袋靠着墙继续打，直到...
　　右手三节面骨肿起，多处划破，指间凹下去的地方被打平，内里有着一道道的淤血。左手只比右手好一点点。
　　夏言晨冷笑一声，还不够呢。
　　随手抓起锁链，把沙袋扔到一边，对着墙，猛地就是一拳。
　　白色的墙壁上已然沾上血迹。
　　呵呵，这点血怎么够呢？
　　夏言晨的绝望化为一道道的伤口，密布在手上，直到手完全使不出力气，夏言晨这才罢手。
　　跌坐在地上，夏言晨没再流泪，她仰头看着夜空，心中满是苦涩。
　　手上流着血，夏言晨毫不在意，作痛的伤口似有了发炎的迹象，越来越刺痛。夏言晨苦笑着，苏微苒，我要怎么办，每个人都说对于爱情，要拿得起放得下，可从我拿起的那一刻起，要我怎么放下？
　　这一夜，夏言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一个人处理伤口，用纱布简单地扎了起来。因为还要写作业，而右手痛到无法握笔，夏言晨硬是忍了下来，最快的速度写完作业，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