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art.5-生日快乐 ...
-
本来复杂的心情被小白着一打岔，倒是平静了大半。我走过去，几乎是耗尽力气将它拖到岸上，这颗蛋比小白的蛋要重上不知多少倍。
靠着它休息了一会儿，看它安稳地呆在身边，安心了不少。这时，小白从屋里欢快地跑出来，想扑倒我怀里，却在看到完整的蛋以后退却了，圆润的大眼睛充满着警惕。
我挑挑眉。
毕竟是魔族，这威慑力就算是个蛋也能让小动物警觉起来啊……
“小白，床底有箱奶，想喝的话可以喝。”我想起小白只吃了两块蛋壳，八成是饿了，多少喝点东西垫垫肚子。
还不清楚它到底能不能吃人类的食物，看它这小奶牙，压缩饼干什么的还是再议吧……
感受着身边的蛋的温度，背靠着暖暖的，里面，有一个神奇的生命呢。
只是——
神啊，一会儿你可别再来一个咕咕咕呱了，我心脏受不了。
“咕咕咕……”听到这声音我不淡定了，猛地站起来仰天长啸：“出来吧小黑！”却发现小白正在我不远处“咕咕咕”的打呼晒太阳一边滚去房屋喝奶……
而我一激动站起来太猛了血压不稳，外加一天一宿情绪激动没好好休息，终于栽向身后的蛋。
在失去平衡的一瞬间我的思绪万千。
我的老天这蛋够不够结实啊万一那是比克我给他撞碎了早产导致以后发育不良身心有缺陷或者智商捉急了怎么办万一不是比克这孩子八成要夭折在我手下了真是造孽啊啊啊啊啊——
打脸！绝对的打脸！！！不行我得挽尊,不然可不是打脸那么简单的了！！！
在危急关头，机智的我（啊呸）用尽毕生所学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转了个身用身体的正面而不是侧面扑在了蛋壳上。毕竟这样压强比较小，我也是尽力了……唉……这不还是作死吗……
撞到蛋上，摔到地上。顾不得看身上的淤青，我第一反应是爬起来检查这颗蛋的情况。
还好，还算光滑——个屁啊！
这一条明显的裂痕是怎么回事啊！
啪！再打脸！
你们猜这个蛋的主人会怎么质问我！难道是你撞碎了我的蛋吗！
啪啪！继续打脸！
我TM……
“咔嚓”
裂缝变大了。随着更多的碎裂的声音，它的裂缝从被我撞到的部位开始，蔓延扩散，越来越大。
这简直是连环巴掌……
我慌了神。几乎是逃一般地奔回了屋。
而后，一阵翻箱倒柜我带着布尔玛给的强力胶和做美工用的小刷子出现在了几乎要碎裂的蛋的前面。
小心翼翼地沾了些胶水，涂抹在蛋壳裂缝上，可是却赶不上它碎裂的速度——
太蠢了！
“啪”最上方的蛋壳破裂开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击出，崩飞了好几片，其中有一块正中我的脸颊。
真正意义上的打脸……竟然还贴上去了。
一脸黑线地将蛋壳从脸上摘下来，我好奇地望向蛋壳上的破洞，随时准备再来一声“出来吧小黑”。
却仅一眼，整个人生生定住，狂喜伴着激动地不知所措。
从嘴唇到双手到心脏甚至是灵魂，都不住地颤动着。
白色的丝绒般的物质围绕在蛋壳周围，从四周伸出血管般的血泵样的东西，维系着生命与胎盘间的养分运输，点点蓝色的荧光蕴含着于我而言遥不可及的力量，仿佛在守护着他，忽明忽暗。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作为一个婴儿那样蜷缩着，毫无防备地沉睡着。短小的四肢，稚嫩的脸颊，纤细的触角，倔强紧抿的嘴唇。
还有那我曾无数次渴望对视，却只能默默注视的，安详地合着的双眼。
仅一眼，难以名状的感情涌上心头，我红了眼眶。
又仿佛被他的睡颜感染，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的感觉，溢满心间。如果说昨夜望着天空的感觉，是心跳的平静，那么，看到了他，我真切地感到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远离喧嚣，惶恐与不安被抚平，自灵魂深处得到了安宁。
比克睁开眼的一瞬间无比清醒，没有初生婴儿的懵懂，他已经有了超越成年人的智慧。
感到身边有人，他目光迅速上移，透过蛋的洞口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眸子。
虽然只有几秒，但那双眼睛，其中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感情复杂而沉重。
然后，恢复了平静。
受惊般，警惕地向蛋壳的内部缩了缩。
看到他睁眼了，我有那么几秒钟的不知所措。真的不想在这样刚刚摔倒过的情况下，灰头土脸的与他初次见面。
看到他瑟缩的动作后，我了然。
心智心智，心与智。虽有超常的智力，他的心，还是个孩子啊。
此时此刻，我想，我懂他。至少，要比见到他睁眼就忙不迭地逃命的老夫妻要懂。
我极力控制自己恢复平静，温柔满满，唇角挂着只为一人绽放的笑容。
这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清醒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我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激动地欣喜地颤抖：“你醒啦……”
本以为自己会激动到大声尖叫着扑上去。却用通红的眼眶与颤抖的唇，将一切动作淹没。
仅仅是一句话，我竟激动到热泪盈眶。然后，我做了一件梦中做过无数次的事。
隔着一层薄而坚硬的蛋壳。
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见到的不是被恐惧扰了心智惊慌失措抱在一起又四处逃窜的老夫妻。
而是——温暖而坚定，笑着对他表示欢迎的人。
泪中带笑，不只是对他，还是对自己，我这样说道。
“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不知是否会对日后造成影响，总之我不想让他经历这样的残忍。
我很清楚，这种感情不是同情。
这行为，也只是一种很自然的爱意的表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art.5-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