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两张人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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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大早，整个西山的小妖都聚到了土地庙前。
他们不为别的，只是来替初药送行而已。千魂悟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山头居然有这么多的小妖小鬼，最关键的是，他们居然和初药的关系这么好。
“初药你这丫头算是替我们长脸了，能跟着妖主，真是了不起啊。”炬口鬼一边蹦跶着一边喷着火的冲初药说。
一旁的蛇骨婆也附和着，“是啊，真是了不起。”
初药反倒不以为然了，她撇了撇站在一旁和土地爷道别的初代以及白泽，心想跟着初代是挺好，但是跟着白泽就不那么好了！他俩一定是八字相克命里犯冲！不然怎么会双方互看不顺眼呢！
“我走了之后，你们多替我照顾土地爷爷，还有，不许给我出去作怪！如果谁没事主动去挑衅人类的话，那我就算远在天边我也飞回来灭了它！知道吧！”初药知道土地如今没什么需要她担心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叮咛了蛇骨婆他们几句。
蛇骨婆与炬口鬼皱着眉，心里直骂，这臭丫头都要走了还得压迫他们；但心里想的终究不敢说出声来，表面上只得连连点头应下。
和这些小妖们交代了几句之后，初药走到土地旁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土地看在眼里，忍不住微微一笑，最后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丫头，没事常回来看看，怎么说这里也是你的家乡。”
初药脸颊上飘上一朵红晕的云朵，食指在嘴角绕了绕，扭着身子道，“我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白泽见她这幅模样，幽幽的瞥了一嘴，“哟，瞧瞧这如含苞待放的少女模样啊，怪力女也终于有点女人味了。”
初药想抽他一巴掌，但碍于马上就要走了，当着土地爷爷和那么多小妖小鬼们的面，也不想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于是只能干巴巴的瞪了白泽一眼。
要说离开家乡，初药很诧异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那么不舍，几十年如一日一直呆在那个圈子里，从未踏出过一步，如今她没有了后顾之忧，反倒心里有些激动起来，她很好奇，外面的那个世界究竟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想从这个偏僻的小镇上去北京，只有一种办法，坐火车。
周遭十几个小镇，只有那么一个火车站，所以站内的繁华程度可想而知，初药站在候车厅的中间，望着身旁来来往往与自己擦身而过的行人，激动不已，整个人就差没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了。
“唔——我们非要挤火车不可么？”千魂悟按照白泽的意思，幻化成了一个小男孩的模样来，对于不喜欢人类的千魂悟来说，和这么多的人长时间的呆在一起，简直是地狱。
“因为大家都是这么坐的。”初代原本眯着眼睛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听到千魂悟的抱怨之后，他缓缓睁开眼，脸上挂上丝丝的微笑。
“可是我们又不是人类……”千魂悟见初代都发话了，即使不乐意但还是忍不住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声音极低的嘟囔了一句。
“因为我们都生活在一起。”初代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倒感叹了一句，“妖怪，也该学着如何在现世生存了。”
千魂悟没听懂初代的意思，他理解的就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火车是坐定了。
一旁的初药倒是对初代的这句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人类一生都在排斥厌恶妖类，他们会飞，会变化，会人类所不会的 ，其实如果没有那些作恶的妖怪，他们是不是或许会被奉为神呢？
上车的时间很快便到了，初药一行人前前后后的上了火车，她与千魂悟都是第一次坐火车，白泽难免多废了些精力去照看他俩，前者是看到什么新鲜的人或物就觉得好玩，经常一眨眼就没了人影，后者则讨厌人类到了总是想从这个人多的地方逃跑，总是在检票啊上车啊之类最拥挤最混乱的时候，没了人影。
于是一来二去，白泽也懒得去管他俩了，他整个人懒洋洋的躺在卧铺，反正他们也都是十分强大的妖怪，只要他们不去欺负别人，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果不其然，呆了十几分钟之后，千魂悟先回来了。
“悟，怎么找到我们的？”白泽靠在窗前，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显得尤为的慵懒帅气。
“嗅着你们的气味找到的。”千魂悟一脸难受晕车的模样，“这里气味太复杂了，我有点恶心。”
说着，他一头栽倒在白泽的怀里，想着让他的少主好好的安抚安抚他。白泽见这小家伙居然在自己怀里撒娇，忍不住嘴角勾上一副无奈的笑意。
“真是可怜的小悟啊。”他默默的掏出自己的行李箱，双眸一亮，“我来帮你活动活动筋骨吧。”
千魂悟傻傻的一抬头，却见他的少主正举着铁皮箱子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千魂悟瞬间窜到卧铺的那头，心里忍不住想少主是要揍他吧，是吧……
“少、少主，话说，我闻你们的气味的时候，还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千魂悟难得的猜到了白泽的用意，整个人浑身一激灵，哆嗦着声音说。
“小悟，人类身上有种气味叫狐臭。”白泽放下箱子，淡淡道。
“不是那种味道啦，是一种臭味！”千魂悟见白泽放下了武器，长舒一口气接着答，他还是知道狐臭的那种味道的，但是他十分肯定那种味道不是狐臭！
“有些人类吃了鸡蛋呢，放出来的屁就会比普通的屁味道更难闻，于是，人类给这种屁取了一个名字，叫鸡蛋屁！”白泽扬扬眉，继续后仰靠在窗户前，眯着眼睛，连着打了两三个哈欠。
千魂悟信以为真，正张着他那小嘴打算赞叹他家少主知道的事情好多的时候，外面突然一阵吵闹，紧接着包厢的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白泽不慌也不乱，十分平静的看着气喘吁吁的初药。
千魂悟忍不住好奇的问，“姐姐，外面出什么事了这么吵闹？”
“火车上死人了……”初药重重的咽了下口水，顿了顿说，“我原本很好奇这火车，所以就挨个车厢的窜，所以当人类发现尸体的时候，我看到了，死的很惨，恐怕不是人类所为。”
白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么屁大点儿的地方，怎么成天的出事；他坐起身子来瞟了一眼坐在对面卧铺的初代，只见初代端坐在床铺上，闭着双眸一声不吭。白泽一看心里就有数了，于是站起身，“走，看看去。”
出事的车厢距离白泽他们的车厢隔得还挺远，路过的车厢内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越靠近出事点的时候，围着的人也越多。
乘警们正尽力的维持着现场的秩序，但据说死的人太过于凄惨，于是这群好奇而又害怕的人类也只是远远的站在车厢外观看，初药和白泽好不容易越过了这道人墙，来到了这节车厢，初药虽说心里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之后，还是忍不住马上移开了视线————
那已经不能算作是尸体了，因为只剩下了两张人皮躺在那里。
白泽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扭头附在初药耳旁，“你们老家的妖怪还真是挑食啊，尸蚺也好，这次这个妖怪也好，都不吃皮的啊。”
初药依旧别过目光去，在暗地里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你闭嘴！快去看看这是什么妖怪干的！”
白泽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偷着乐，但下一秒便恢复成平淡的神情来，走到那两具尸体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死者分别为一男一女，年龄大约在十八九岁左右，从撕裂在一旁的衣物来看，应该是学生装，因此判断这两名为学生，两人死在一张床上，赤身裸体，全都是由颈部至腹部被人从中间剖开，里面的血肉内脏五官全都消失不见，两人正中间的床铺上，则凌乱的放着几张纸和笔。
初药在心里极力的暗示自己，她是一名妖怪，她没什么好害怕的，就这样，她努力的走到白泽身旁，冲他说，“目前为止好像没有其他尸体器官的发现。”
“喂，不知道闲杂人等不许进来么！”远远的走过来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中年人，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乘警，只见他撇着两抹小胡须，眼珠子瞪的滴溜圆，冲着白泽和初药大吼了一句。
白泽瞥了他一眼，懒得答他，反正现场他已经看完了，心里也有点数了，于是拉着初药便要往外走。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那乘警见白泽这么一副态度，几乎跳着在后面嚷嚷道。
这话一出，瞬间围上了三四个人将初药和白泽团团围住，那乘警走过来指着白泽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道，“你们两个很可疑啊，那两人该不会就是你们杀的吧，啊？”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两张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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