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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遥不可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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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在吗?”来人站在门外问。
屋内的家养小精灵深深鞠了一躬,毕恭毕敬地说:“赞比尼先生,尊贵的主人今天很早就出门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去会客室等他回来。”
布雷斯皱了皱眉,说:“不必了,我自己去找他就好。”便转身离开。
德拉科会去哪呢?布雷斯慢吞吞地走着,他第一感觉就是德拉科去找赫敏了,不过很快又打消了那个念头,他前几天跟德拉科提起赫敏时,那人的表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布雷斯还没有离开马尔福家的花园,他停下脚步,朝四周望了一圈,他似乎发现了一抹惹眼的亮色,还有一角被风扬起的黑色衣袍,在湖边的一棵树上。布雷斯径直走去,走到树下,他抬头看了一会儿,发现德拉科正靠在一根树干上,神情恍惚,看起来像是在想些什么,也可能只是在发呆。
“德拉科。”布雷斯提高嗓门说,有些难以置信,“你该不会一个早上都在这里吧?”自从那个愚蠢的、莽撞的、丢下德拉科七年不管的格兰芬多一声不响地跑回来并与德拉科进行了一场显然极不愉快的谈话之后,德拉科就像被摄魂怪吸走了灵魂一样。当然,布雷斯也就只敢在心里发发牢骚罢了。
“那倒不是,我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布雷斯,接着跳下树来,“你有什么事?”
“西奥多要结婚了,这个星期六,眼下他忙得脱不开身。”布雷斯说。
“和那个拉文克劳女孩?他们也该结婚了。”德拉科漫不经心地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烟盒,修长白皙的手指夹出一根烟,用魔杖点燃,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是简·欧文斯。”
德拉科吐出一口烟,“噢,好吧,祝贺他。可就为了这事你不必来找我吧?让猫头鹰送封信来就行了。”
“西奥多想让你做他的伴郎。”
“什么?伴郎?”德拉科刚想一口回绝,因为他并不想参加婚礼,可西奥多毕竟也算是他的朋友,为朋友做伴郎,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德拉科最终还是同意了,他随口问道:“你知道伴娘是谁吗?”
“卢娜·洛夫古德,我想就是她。”
德拉科心中一声惊雷炸响,“那个洛夫古德,在霍格沃茨时和波特他们关系不错吧?”
“是的,他们……”布雷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那不就意味着,波特他们也会参加婚礼?”布雷斯别有深意地看着德拉科说:“这么说,也许格兰杰也会去。”
德拉科看起来在努力保持冷静,半晌,他艰难地从嘴里挤出几个词:“我最好还是……”
“嘿,你可别来这套。”布雷斯立马打断了德拉科,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德拉科又开始别扭了,这种别扭劲儿曾多次妨碍德拉科,然而他还是没有改掉。布雷斯倒是很好奇德拉科和赫敏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过他可不想冒险去问德拉科,最好还是等德拉科自己说出来。
“婚礼前夜我和西奥多来你这,可以吧?”
德拉科一言不发,朝他的宅邸走去,布雷斯在他身后说道:“你说过你会戒烟的。”,他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渐行渐远。
“去参加诺特的婚礼?我们和他的关系应该也没有多好吧。”哈利直视着金妮的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金妮把手放在哈利的手臂上,轻柔地抚了抚,“可是他邀请了我们呀,卢娜是伴娘,就当去陪陪卢娜吧。”
“卢娜怎么会认识诺特的新娘?”哈利仍然有种无法言表的怪异感觉。
“卢娜在拉文克劳总得有朋友吧?没准她们是同一个寝室的。”金妮竭力保持着耐心,为了让哈利乐意去参加婚礼,好吧,也许不需要乐意,只要他去就好了。
金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最重要的原因告诉哈利,她原本还以为哈利一定会想到,“你知道诺特的伴郎是谁吗?”她问道。
“我亲爱的,我怎么会知道。”
金妮为丈夫的迟钝感到相当的遗憾,“是德拉科·马尔福!天哪,非得让我说出来你才明白吗?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哈利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噢,噢,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想他们给赫敏寄了请帖吧?”
“那是当然的,我问过卢娜了。”
“其实我在想,”哈利揉了揉头发,思索了片刻,“这样会不会让他们两个不好受?”
金妮叹了口气,挨着哈利坐下,“他们现在这样也够让人闹心的,况且我们只是创造一个机会让他们见面而已。”
哈利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明明说好要照顾赫敏的情绪的……
屋内羽毛笔的沙沙声戛然而止,德拉科把笔丢到一边,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他脑中充斥着关于西奥多婚礼的事,当然,他对婚礼本身并没有过多的关心,只是因为那个可能出现在婚礼上的人。
“该死。”
无法忽略的一点是,德拉科对西奥多这样有意无意的安排十分恼火,不管他和赫敏之间究竟怎么样,那也是他们的事,旁人没有必要插手,可同时他也偷偷庆幸西奥多有这样的心思。至于婚礼,他没有理由不出席,他相当乐意见见那个令他牵肠挂肚的人。
德拉科靠到椅背上,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镂空相框,那是一张他和赫敏的合照,照片上的赫敏朝他甜甜地笑着。德拉科的手指弯曲成优美的弧度,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赫敏的脸庞,橘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映在他一边脸上,如梦如幻,另一边脸则完完全全隐没在黑暗之中。
他缓缓放下相框,手背轻轻掩住双眼。
许久以来,他的爱都在绝望的谷底挣扎着艰难生长,藤蔓顺着冰冷的岩壁一寸一寸地往上爬,不甘地寻找着一丝曙光。他这被痛苦浇灌的爱,甘之如饴。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去爱她。
还有多久,他才能触摸到哪怕寥若晨星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