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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理想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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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来,我静静的守本分,不曾有半分逾越本分,悄悄的等候我最喜爱的冬天,因为只有这时我才有机会到曦隐城的后山去取那毒花的解药。
每一年第一片冬雪飘落的声音,总是入夜而至,那时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只有我知道那是悦耳的生命之声,只有它的到来才是那植物成熟的时机。
雪儿静静的飘落在地上,我踩在上面,就如同回到了5岁那年,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时光,那轻微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实在是格外的动听,我仿佛听见……父亲说:“冉冉,小灵鬼。”有隐约感到母亲轻轻的呼唤:“过儿,你们快回来,外面冷。”
我在这座城堡里已经那么多年,学会了好多武功,更加学会了怎样服侍一个城主。
这夜深人静的夜里我回忆美好,仰头静静的微笑,寻求我的一分安静。
我纵身起舞,雪花儿随我静静的旋转,此刻我的心是平静的。
扬起手,摘下树上一朵儿花,那是曦隐城的“逆蝶”,它如精灵一样纯净,淡淡的紫色花瓣,类似竹子的香味,但近闻又如梅花淡淡的清香。
凝视片刻,指间有它特有的芳香,可是,花香不曾一刻刻进我的心里。
“笑是我们曦隐城不曾允许的。”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
“少城主说的对,侍极该罚,请您以城规惩罚。”收起疑惑,这般深夜隐太极怎会出现在下人的院落。
“该罚。”他负手而立,似乎望着天边的一轮圆月。豁然转身。看见脸色苍白的我跪倒在他的脚下。
这里的规矩,笑一次就费掉其一年的功力,我并不害怕,只是在外面时间长了,我的脸被冷风吹得有些苍白。
“算了。”他转身准备离开,我拉住他的衣角。
“请您惩罚,我该罚,这是应该受的。城主说过的我是您的贴身丫环,我……..”感觉有一股股的气被抽走,我却仍然可以感觉到他有一些不耐烦。
我放开他的衣角,全身无力,毕竟我才习武了3年,来这里之前父亲怕我被发现,已经隐藏了我的内功。
“多谢少主惩罚,侍极受过。”我坚持的起身,向他谢过。
“.………..记得明早起得早些,明天可是大哥回来的日子。”他冰冷的说,却已经起步离开这里,我不曾抬头,因为我不用抬头就知道他会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也许还有些许的厌恶,毕竟是他不小心走进这个下人的住处。
我疲惫的回房躺下,提醒小叶明天一定要提早叫我,梦里我回到了5岁那年。
初次到这里时我5岁,我以事先设计好的方案让出城的老城主救下被歹徒杀死双亲的我,凭借遗传自小龙女的面貌,还有我哭得楚楚可怜的样子,老城主救下我,将我带到他最宠爱的儿子身边。
那时的隐太极年仅7岁,他穿着紫色的衣服,很是可爱,深邃的眼睛就如同他的父亲一样深不见底,我感叹真是厉害的角色,难怪一灯爷爷说即使父亲硬拼也打不过。
“丫头,从此以后你就是极儿的贴身丫环,你就叫侍极。”
我点头,微屈膝。
“规矩你可曾记好?”
“是,侍极记得。”我忙回答。
小小的我向隐太极露出灿烂的一笑。
希望他也会向我微笑……
“笑是我们曦隐城不允许的。”他带着厌恶的表情。
我顿时明白,这里我做事定要小心。
随他走过后山,看见那片我母亲的救命花,我有些激动,没注意脚下,扑到在他的身上…….
他猛地推开我,冷着小脸:“不许碰我。”
当时的我顿时火冒三丈,很想发作,但忍住。我来是偷人家东西,本来还想如城主给我取得名字般侍候他一生,但现在看来,我跟本不用,因为冷酷的他也不会为某一天少了我而抓捕我。
他负手而立,静静的观赏逆蝶,忽然转身,看见我端着茶盘,一动也不动,似是等了许久,又似刚到,因为茶水还有温温的白气,只是我的鬓发还有丝丝雪花。
“少主,请您用茶。”无波的声音不急不慢,平淡如水,时间是用来熟练的,我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喜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只是等候的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他接过茶,在碰到我的瞬间,有些生气,但随即转身,没有接过茶。
我跟随他快步向他的书房走去,却在不到10米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向茶房走去,看来他真是超级难伺候的主,因为我实在是疲惫,被人抽走内功的人,哪会有好受的,只是请小竹沏了茶,不曾想他居然不尝就知道了,我的命还真是苦。
“请您用茶。”当我再次把茶端到他的面前,很明显的晚了,他的眼里已经不是小小的不悦,而是转为愤怒,我暗想这样爱斤斤计较的人,将来的曦隐城定会毁在他的手里。
他再次接过茶,这次并没有停留,我知道他已经压下了火,暗自庆幸。
“你下去吧。”他叫我离开,定是气还未消。
我转身,关上门,等在门外不远处,此时,小竹,小叶,也来到我的身边。
“姐姐,可真是命苦,少城主可是生姐姐气。”小竹打抱不平。
“是的,姐姐,我们陪你吧。”
“外边冷,你们回去吧,一会儿少主出来还要吃午饭。”我好心的支开她们,不想让她们受牵连。
“这哪头,现在是早上,中午还………”
我瞪了她一眼,二人识趣的离开,似有些不舍,中途还回头,但看见我坚定的神情,又转头向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隐约的看见有人影进出书房,然后就知道应该是午饭时间了。
午饭时,我站在隐太极的后边,我强撑着精神,因为和他一起吃饭的还有他的哥哥隐太程。
饭后,隐太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浑然不知,只知道我今天一定要撑住,纵使再疲惫也要坚持。
“三弟,你的丫环真是越长越美丽了………不过,似乎她很疲惫………..”
“大哥,你真是会说话,哪有你的丫环漂亮。”他似乎对我的身体一点也不关心,也对我只不过是他的丫环,他连碰都不愿碰的奴才。
等他们说完已近黄昏,书房里只剩下他和我,我知道向来少言的他一定会责备我。
“侍极知错了,请您责罚。”
“哪里错了。”
“我不该这般情形出现在您的饭桌前,不该给您造成困扰。”我跪下,我早已跪的麻木,没有了现在人的尊严。
“你还是不知错在哪里。”他摇头,叹气。
“侍极不明。”我实在撑不住了,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再加上受伤、天寒,我真想马上昏倒。
“.……………..”他良久不曾说话。
最后,我隐约看见他摆手示意我出去,我浑浑噩噩的起身,只知道我关上书房门的瞬间,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浑然不知得晕过去了。
那一刻,我在想这就是我的理想之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