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十年如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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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米果吃饭。米果说，安言，肖衍明天就回来了。安言的筷子微微停了一下,回来？
唔，肖衍现在在市政府司法部，前几天出差了，明天回来。他和林话现在是政府大楼里最吃香的两个单身汉。
安言点点头，很好啊，要不要安排我们见一面？
米果白了她一眼。没心没肺，你想见人家还不定肯不肯见你呢。安言笑了,也是，我记得是我甩了他。米果默。
于是，林安言和肖衍在分开时隔多年的第一次非正式会晤，就这么华丽丽地发生在第二天。林安言有的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自己一说一个准的本事。
林安言刚结束手头的工作打算回画廊，想起会路过林话工作的单位，于是打电话邀请其共进午餐，美其名曰视察工作地点，其实是不想花自己的钱。
得到答复后，林安言直接开车到市政府大楼下等着，居然脑袋一时短路，没记起肖某人也跟弟弟同处一栋大楼工作。
安言背靠着车站在路边，望着前面的大楼面无表情，内心却再一次吐槽，市政府是真有钱，不是假有钱！就这样的工作环境林话还能保持那样精瘦的身材真是不容易，看这些进进出出的人民公仆们，哪个不是虎背熊腰油光满面的？
嗯，其实，还是不缺乏跟林话一样好身材好脸蛋的公仆的。呃，这公仆稍稍有点眼熟啊。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公仆环顾四周，慢慢地停下了脚步，停在大门的台阶前不动了。
哟，肖衍回来啦。林安言听到有人在大门跟这个人打招呼，虽然有些距离，却接收清晰。
公仆回头，同事张齐同一个顶着与路边那女孩极其相似的脸蛋的男人走了出来。前者正笑着拍上被叫人的肩膀，后者则面无表情对他点头致意，肖衍自然也到位回应。
林话低声说了句先走了便离开二人，走向安言，看到安言笑得自然，不由得蹙眉，倒也没说什么，接过钥匙开车走人。
张齐看着车子疾尘而去，不由得感慨，林话这刚毕业的都有女朋友接送了，我们这些老油条还单着，不带这么刺激人的。
肖衍瞟了说话人一—别把我跟你归入一类人，我才进来两年，也就你，老成渣了。
张齐吐血，果然，司法部一把手黑起人来，九条命都不够用。
林话看着林安言吃得很欢的样子，再一次蹙眉——还要加菜？
林安言点点头，抬手示意服务员，再加一份药膳汤。又询问林话要么，摇头。
林安言食量从小就有些大，一向是米饭吃的少菜吃的很多，除了花生和芝麻，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米果一直感慨林家小姐不是一般的好养，每天青菜萝卜就能养活，安言当然反驳——她是肉食动物。
林安言看到弟弟一副撑死你活该的表情，笑了：爸爸说得对，我们家三人一不高兴都蹙眉，你从刚才到现在眉头就没放松过，就那么心疼这顿饭钱？
像你这种食量大却不见长肉的人，我心疼一下饭钱不应该么？林话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安言失笑，基因问题嘛。见林安言又抬手——你还没吃饱？
林安言又点了几个刚才吃过的菜，吩咐了打包。看到林话一脸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打包去公司给爸爸，刚刚问过还没吃，我送过去，要一起么？
林话想了想，点点头——送你过去，车我开走，晚上下了班我去接你，回家吃饭。
最近林安言经常跟陆林野出去吃饭，林先生在家不停地抱怨，林话深受其扰。
等饭菜打包的空隙，林安言看着窗外发呆，林话则看到门口走进了半个多小时前分开的两人，心想，这么巧。
二人自然也看到林家二人，张齐拉着肖衍过来，这么巧，早知道一起了。
林话瞥了一眼林安言——已经吃完了，你们续桌还是另找一桌？
张齐指了指肖衍——订了包厢，某些人的怪癖。
看到坐着的女孩正好奇地盯着他们二人，张齐裂开嘴就笑道：林话，不厚道啊，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不介绍介绍。
张齐，财务科的副科长。又指着林安言说道，林安言。并没有直接表明安言的身份。
张齐一时没想那么多，也似乎毫不介意，只是伸出手：你好林小姐。
安言盈盈一笑——你好，妇科。
林话的嘴角很不合时宜地抽搐了一下。张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大笑，姑娘，不带这么调戏人的！
一直未出声的肖衍眼中神情渐渐转暖，多年前她也是以相似的戏码调侃第一次见面的他。
张齐又指了指身后的人，这位是肖衍，司法部的。
安言斜了一下脑袋，微笑，你好，肖先生。
肖衍面无表情，好久不见。手心却紧紧握拳，无人知晓。
张齐好奇，你们认识？林安言想了想，大学同学。
肖衍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人，却莫名其妙补了一句，不是很熟。
林安言笑着补充道，唔，跟肖师兄没太多接触。又在心里暗暗吐槽，洁癖嘛，是没法怎么接触的。
张齐难得的粗神经——没事，以后可以多多接触，多来找林话。
林安言笑着点头——林话不怎么爱跟人打交道，平时多亏张科长包涵了。
张齐还想说些什么，打包的饭菜已经送了过来，林话拎过东西，示意两人，带着林安言走了。张齐和肖衍走向包厢——这小姑娘挺可爱的。
肖衍看了张齐一眼：这个人，你别惹。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在心里默默补上，这个人是我的，别惹。
当天，米果就被通报了，一下班就赶着跟肖大法官来个自我检讨加案情收集。米果刚一坐下，就对着肖衍摆出一副委屈的宠物模样。嘿嘿，大法官，你听我解释。
肖衍抬眼瞄了她一眼，米果立即闭嘴。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半个月前。
肖衍点完菜，接着说：我刚出差就回国？米果沉默。
嗯，知道了。肖衍就此打住，不再提起安言，吃饭。直到吃完饭两人转移阵地来到酒吧，肖衍才继续盘问米果林安言的近况，米果笑的跟猫偷腥似的。
这边林安言一家三口吃晚饭，林先生还是带着儿子女儿在外面吃了饭。
林话看着自家姐姐吃的那叫一个香，些许郁闷。当年肖衍和安言从开始到结束他是从头看到尾，分手之后林安言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差点没愁死米果，整天揪着林话汇报安言失恋后失控的样子。结果让她失望了，林安言吃嘛嘛香，就像现在这样，却只有林话才知道食量增大的安言体重不仅没往上增反降。
一边吃饭的林先生则看着儿子一直盯着女儿，吐槽了一句。林话，那是你姐姐你都敢觊觎，活腻了吧。
林话筷子一顿，这种闺女您都护，还是担心嫁不嫁的出去的问题吧。
林安言笑了，没说话，她爸爸是什么脾气。果然——
这么漂亮的闺女担心的是上门的人太多，就算不嫁养一辈子老子也愿意！
林安言放下筷子：那我就不嫁了。
——好啊好啊，爸爸养你一辈子。
林话听不下去了，你们父女俩腻歪够了，私下里自个恶心不行吗？
林家父子再一次撕*。安言拿起手机，是米果的短信——半个小时，**酒吧。林先生问怎么了。
果儿找我，我喝了点酒，不能开车。
林先生很可爱——林话，赶紧的，送你姐过去。
安言笑了，爸爸，小话刚刚也喝酒了，他的身份还是小心点好，你送我过去吧
——哦。
林先生这才放下筷子，林话冷哼。
林先生载着女儿到达酒吧，忽然有种锁紧车门的冲动。
两个女孩子来酒吧玩？安言秒懂父亲的想法——爸爸，你要相信果儿的战斗力。
林先生吐槽，就是深信不疑才不放心啊，还是默默地按下按钮，放女儿下车——别太晚，要回去就打电话给林话，让他来接你们。安言笑着说好。
走进酒吧，林安言下意识的蹙眉，她真的不喜欢这么吵的地方。
米果并不难找，那么出挑又清新的脸蛋在酒吧的浓妆艳抹中格外好认，她走过去。
米果相当嫌弃地看着安言在酒吧服务员无语的眼神下点了一杯温水——小姐，这里是酒吧。
林安言笑笑，晚上吃饭的时候喝了一点酒，不太舒服。米果这才罢休。
然而对于肖衍来说，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认出林安言，如同安言认出米果一样，无须花费一秒时间：米果的脸蛋好看的张扬，林安言却一向素面朝天，温润如身前的水，不知不觉的吸引着他走过去。
所以，当肖衍来到林安言这一桌时，安言才意识到这并不是闺蜜之间的相聚，而是前任与前任相逢的二次尴尬，带着她一点无力的垂死挣扎。面对着肖衍，林安言总是带着些不知所措。
看到肖衍的瞬间，林安言下意识地看向米果，米果露出林安言的招牌笑容——我可没说就咱俩。
你也没说有别人。
肖衍的脚步稍稍顿住，心头一阵钝痛，别人？林安言，伤人于无形，你最擅长了。
肖衍坐到林安言对面，又见面了，安言。
听着肖衍一如既往的清淡语调叫着自己的名字，林安言有些紧张，这妖孽又想干嘛——晚上好，肖师兄。
看着米果麻溜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样子，林安言果断拉住。这是要走？
是啊是啊。米果陪着笑，你俩喝着聊着，这么久没见面了肯定有好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林安言再次拦下——不会打扰到，坐吧。
米小姐多机灵啊，肖衍的眼神凌厉得都快把她冻死了，没打招呼就把安言叫到面前，还敢在这呆着，她又不是很想死——你别太晚回家啊，待会打电话让林话接你啊。
说完，便溜了，林安言笑了，倒是和他家林先生想到一块儿去了。想起肖衍还坐在面前，安言无言。
这算是分开后两人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一时不知道怎么调开话题，肖衍向来都是冷场的高手，对其他人向来是冷静的表面裹着腹黑的内心，一句话都不会多说，只有与某个人谈恋爱才稍显活泼，平易近人些许，俩人分手后，肖先生秒回腹黑的不归路。而安言，在肖衍面前一向弱势，肖衍一个眼神，她的小火苗就啾啾地熄灭了。
于是，便是这么个画面——两个人对坐着，肖衍看着林安言，林安言看着水杯。
就在林安言在心里默数到1000多只羊的时候，终于有人来解救她了。
一个穿着POLO衫的男人拍了一下肖衍的肩膀——肖衍，什么时候回来的？
肖衍回过头：江杰？
男子对着林安言点头示意一下，安言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这个人认识我？男子的眼神有些暧昧，忽然觉得这就是个解脱的机会啊——要不你们先聊着，我先回了。
肖衍拉住她，我还有事跟你说，又转头对着男子，喝一杯吧。
肖衍拉过林安言坐在身边，把对面的位子让给男子，男子笑了，明智地没有点破。
庆幸的是，这位江杰找肖先生是真的有事，林安言安静地在一旁喝水，掏出IPAD查邮件。
于是两人在喧闹的环境了聊一个半小时的公事，安言很佩服两位大神的定力，更是佩服自己，在这种地方，更有肖衍就在身边这种高压下，自己还能安然地加个小班，回个Email，丝毫不受打扰，真是神奇。直到有人拍她的肩膀，她才如梦初醒。
肖衍看着林安言茫然地抬起头，温润的双眸里还写着“怎么了”三个字，一阵头疼。这么吵闹的酒吧还能画得出图，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强悍，这样的姑娘他要怎么重新纳入司法审核范围，然后公证通过？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肖衍低头看林安言散落在沙发上的笔和橡皮擦，林安言这才赶紧收拾——不用了，我打电话给林话让他过来就好。
话音刚落，便对上肖衍脸上虽然细微但明显能察觉得到的不悦，识相地改口——那麻烦你了。
肖衍满意地点头，不客气。
回家的途中，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一度尴尬了又尴尬，安言感觉撑不住了，才发现到家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唔，今晚谢谢你。
安言正在解安全带的手被人压住了，林安言抬头，车内没有灯光，路灯也微弱得不足以让她看清楚此时肖衍的表情是喜是怒，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肖衍这才低沉着嗓子开口——以后画画的时候注意一下光线，仔细伤眼。
声音温润如远山，从耳蜗传入，电流一般定住了林安言的中枢神经。然后她被解开安全带，捋好散落在脸颊的碎发，慢慢地被带下车，晚安道别。
整个过程，安言都有些怔，感觉反应慢了半拍，而后脸颊有些烫，肖先生果然厉害，始终握住她的把柄，知道用什么样的声音诱惑一个声控。
睡前，安言再一次总结，肖先生，十年如一日的犀利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十年如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