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渡，再度，惊起美男吃醋》田顾念

1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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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婶！李婶！”简晓诺焦急地喊，木质房门应声从里打开。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谁也发烧了？”李婶迎上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没有，我是想问……”简晓诺突然闭上嘴，因为她发现这屋子里除了李叔李婶两夫妇外还有两个男人，一个坐在椅子上端着大碗茶水，另一个托着下巴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齐老师，你怎么也在这？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事了，我先出去，等会儿过来。”简晓诺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身就要退出去。
　　她人还没有完全退出去离开，就听那个端着大碗喝水的男人急切地说：“少爷，你们什么时候回城里去，把陈二一家全都带去大医院里看看吧，本以为陈二只是着凉发烧，没想到连着他们一家子都染上了风寒。村长说，这病来得太急吃了好多天的药都没能治好，现在只能去大医院看看了，所以让我来找您帮帮忙。”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这是以前研究院墙上挂的标语之一。
　　研究院里要研制什么新产品从来都是按照社会需求来定的，对市场的敏锐判断力也是每个研究人员必须掌握的技巧，因为机遇从来不会静止不动的摆在台面上，一则新闻一段消息都有可能隐藏着需求。
　　“你刚说发烧，而且一家人都跟着发烧了？”简晓诺停下脚步转身询问那名老汉。
　　“嗯，我是听村长这么说的，说陈二全身发热嘴里却不停喊冷，就连喘气都要用很大力气。”老汉迟疑地回答。
　　普通的感冒发烧应该不会这么严重，虽然一时半会儿弄不清楚到底患了什么病可直觉认为这事有些蹊跷。
　　“你叫其他人帮忙把生病的人抬过来，我去打电话叫车。”
　　齐风起身要去找电话，简晓诺堵在门口拦住他：“不行，这里那么多学生，万一那生病的人得的是传染病，抬到这里会传染给学生的。”
　　“哪有这么严重，你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家不要乱说话。”老汉板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副严厉指责的模样。
　　简晓诺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什么可以让对方这么激动的，难道……
　　“你不会已经把病人抬过来了吧？”
　　一句话，令屋子里的人全都望向老汉。
　　也许是齐风的眼神太过凛冽，老汉抬起手臂擦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没，还没有抬过来，还，还在路上，我比他们早过来了。我们是怕跟您报告了再回去会耽误病情，所以，所以就……”
　　“在没有确定是什么病前不能让他们进来，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这么多学生，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嘛！”简晓诺转头盯着齐风，希望他能马上做出决定。
　　“李叔，你先去村子路口堵住他们，把他们带到橘林里，等车来了让他们直接上车。”
　　李叔听了齐风的吩咐，应了一声急忙走出门。
　　老汉张着嘴还想说什么，可看了一眼沉着脸的齐风又把话憋了回去。
　　“让我去看看吧，我能判断出是不是传染病。”她虽然不熟练医术救人，但根据症状判断病情还是没问题的，何况这事她听着有些不安，不亲自去瞧瞧还真睡不着觉。
　　“你们家是学医的？”他只是代班主任，这个班学生的家庭背景他不可能清楚。
　　“嗯，懂点。”她妈妈是医院的护士长，应该算是跟医有关吧，“至少比一般人有经验，也懂得保护自己。”

　　简晓诺跟着齐风来到村口的橘子林，相较于李婶家后院的橘子树，这里的树干要小很多，稍稍一望就能看见一片空地上六个男人围着三张门板。板子上躺着三个人，用棉被紧紧裹着，看不清面目。
　　这些人见他们过来全都站起身，脸上带着憨笑，眼睛直挺挺地望着齐风。
　　这家伙，家族威风到底有多大啊，怎么这里的人一见到他就像见到祖宗一样，难不成他们家已经占地为王，成了这里的土霸王？
　　懒得理会齐风和这些人说什么，简晓诺径直走向躺在门板上的病人。
　　咦！
　　心头忽的一跳，简晓诺瞪大眼睛像Ｘ射线一样扫过病人的身体，脑子里一半是以前遇到过的病例，另一半则是老汉曾经描述过的症状，身体忍不住一抖，简晓诺直直地倒退了好几步。
　　“他是不是曾被老鼠之类的动物咬伤过？”简晓诺指着门板上的男人。
　　原本还在不停说话的众人听她突然开口询问，愣了一会儿才有人回答：“好像是有，我们一起干活的时候听他说过那么一回，他还问我要耗子药，说是家里的耗子闹腾得太厉害了。”
　　原来如此！
　　简晓诺转过身，一脸严肃看着齐风：“齐老师，这件事非常严重，你马上找个空院子把病人隔离起来。”
　　“隔离？什么病需要隔离啊，还没看医生怎么就要隔离，你是医生？”几个农民闹闹嚷嚷。
　　简晓诺冷着脸看了看他们继续说：“你们与病人有过接触，所以也需要与外界隔离。”
　　这话就像水滴溅进热锅里噼里啪啦的吵得热闹，简晓诺也不反驳他们的越来越不友好的指责，只是两眼沉重地凝视着齐风等他做决定。
　　“你，确定？”齐风眼神里有警告的意思，毕竟她这个年纪玩玩闹闹可以不用负责。
　　“你信我就确定。”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世人喜欢通过眼睛来判读一个人，简晓诺静静地站立在他的面前，双眸不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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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是快也是慢，微风吹来一阵橘香送进眼睛里酸涩到快要掉出眼泪。
　　齐风猛然转过头朝着身边吵闹不停的人大声吩咐：“李叔，你去村里以我的名义找出两间空房，剩下的人先把陈二一家抬进屋里，再去另一个间屋子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我现在马上去打电话叫车和医生过来。”
　　话刚说完，远处地上躺的人忽然发出剧烈的喘气声。
　　简晓诺听着白了脸，伸手抓住身边的齐风：“给我一些草药，我做点药可以缓解他们的病情，不然，他们一家必死无疑。”
　　不知是手上太用力抓疼了他，还是她谈论的是别人的生死，齐风紧皱起眉头，嘴唇也抿得更紧了。
　　众人分头行动，需要隔离的去隔离，齐风回农家小院防止有学生偷溜出来，而简晓诺让李叔带着去村里唯一的老大夫家里。
　　老大夫年过半百，由于视力越来越差，他已经很多年不再替人看病，只是村里人偶尔有个小痛小病会让他抓点草药回去吃。
　　简晓诺借着齐风的名头在储放草药的地方到处翻腾，黄芩，黄连，赤芍，知母……她快速分拣出来，然后借着老大夫家里有限的器皿开始制药。
　　浓浓的药香弥漫了整个屋子，渐渐昏暗的窗台下简晓诺痴迷地摆弄着手中的草药。
　　“吱嘎”门响，“啪”周围亮起的灯光让她的眼睛稍稍觉得舒服。
　　“先吃饭吧。”一个白瓷碗搁在了桌上，“我去给你打盆水，你洗完手再吃。”
　　简晓诺停下揉捏草药的两只手，抬起头有些疑惑地望着他：“死人了？”
　　“没有，不过听李叔说陈二的情况不太妙。”齐风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放下。
　　简晓诺捻起手里的一颗黑色药丸咧着嘴露出白齿：“不怕，用了我的药包你药到病除。”
　　“你从哪里学的？”齐风盯着那颗大拇指大小的黑色东西，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他根本不相信这东西是给人吃的。
　　“互联网上面那么多东西，什么专家讲座啦，什么养生知识，只要百度一下，一搜一大把。再说了，本小姐天资聪颖，最喜欢的就是看书了，所以自学成才！”
　　看书是最佳的伪装方式，你可以填满孤独，也没有人会说喜欢读书的人是不合群的，所以在进入研究院的前几年她以书为伴。
　　“是吗。”两个字轻柔的没有一丝重量，可她却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种别样的理解和淡淡的疼惜。
　　疼惜？
　　她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简晓诺转着脑子搜寻以往的记忆，突然她“噗哧”笑出了声。
　　除了深爱的那个人她以前的心里眼里哪里留过其他人，对于这个高考不会考的体育课老师，她更不会去惦记了。
　　“少爷！少爷！”屋外响起李叔高声喊叫，“少爷，陈二好像不行了！”
　　屋外的话音刚落，简晓诺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快速抓起桌上的药丸大步飞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