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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飘雪 这天,魔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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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魔界飘了这个寒季的第一次雪,这也是久月第一次见到雪,在灵界从来都没有暖季寒季之分的,禁地更是没有。
从灰蒙蒙的天空里,落下这样纯洁的精灵,让久月惊奇了好久,她很想看看那灰色的云层后面是不是藏了什么贵重的宝物。才得以落下这么漂亮的雪花。她立在寝殿之外,蓝色的衣袍上积了一层雪白,她就那样看着天空,静谧,优雅。
一双金色的眸子透过轩窗,看着她,不知喜怒。
他缓缓披上黑色的朝服,随手理了理墨色的长发,修长的手拉开殿门,寒风扑了,凌乱了他的长发,久月怔怔的看着他,忽然一股没由来的悲伤漫上心头,诺大的宫殿,孤身一人的他,凛冽的风雪,掩埋一切繁华。
“你不冷了!还不进来。”他的声音淡淡的,透着一股隐隐的担忧。
久月快步向他跑去,随性的抚去身上的落雪,冰冰的!凉凉的!
冷玉魂看着她红彤彤的手指,蹙起眉心。
“你就这样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吗?”他的声音里含着怒气,久月有点害怕,不再看着他,低下头定定的看着脚尖,的轻声回答:“我是第一次见到雪,忘记了多穿衣服。”
他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明的光,修长的手把她冰冷的手指握住,一股暖意传来,久月愣愣的看着他着他的手,白皙,骨节分明,指腹有些许薄茧,她不知道该不该抽出手,但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慢慢涌来,很熟悉,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这样握着自己的手,一直握着,只是过去很久了,这种温暖的感觉她都快不记得了。她的心脏又开始疼了,缓缓抬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眸子,那眸子里倒影出她的影子。清零的水珠慢慢模糊了视线,岁月里沉淀的情怀模糊又熟悉。
“不准哭!”他微冷的声音传来,硬生生的阻断了那模糊的过往。
她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轻轻靠到他怀里,阖上双眼,哽咽道:“这样就不会哭出来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任由她靠着。泪水漫了出来,渗进他的朝服。很久以后,才慢慢平复下来。
“你不会生气了吧!可不可以不要罚我去圣殿的外城?”她小心翼翼的离开他的怀里,收起那些奇怪的悲伤,小声问道。
“束发吧!”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有点不悦的转身,坐到铜镜前。
久月应了声,开始原本应该的工作。
出门时,他回头看了看久月,说:“披上那件蓝色的狐裘。”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床畔的案几上,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件厚厚的蓝色狐裘。
“给我的吗?”
他没有回答,径直出门。
久月欢快的笑着说:“谢谢尊上!”,而后跑过去抱住那件暖暖的狐裘,快步跟上他。
寒季初雪的早上,她和冷漠的尊上关系跟进了一步,至少她知道他并不是自己想象的,很讨厌自己,他脾气不是很好,但是还会关心自己,还会送自己礼物,她很开心,很开心,差点没有哼着小曲。
她这次安分的立在燃血台旁边的小亭子里,看着漫天飘扬着的雪花,渐渐把火红的玉台铺成耀眼的银白。
“嘿!久月,今天怎么不去燃血台上玩了!”旁边的守卫笑嘻嘻的搭讪,在魔界有绝对的言论自由,他们的服从与尊崇是由心而生的,不会只是挂在嘴边说说。
久月记得他,他好像叫庄焰,是调来这里守卫的 ,有一件事她很奇怪,她第一天来这时根本不见几个侍卫,但是第二天却多了很多侍卫,有一次问起来才知道那个规矩,怪不得那天枯骨让自己离开那里呢,只是为什么尊上忽然撤了,她想来很久也没有想明白,干脆忽略了,毕竟她实在没有勇气去问问尊上。
“尊上刚刚送我了这件狐裘,我不想弄湿了!”
“怪不得这件狐裘看起来怎么贵重,原来是尊上送的。不过既然是尊上送到应该会有一些奇怪的用途才对,比如遇雪不化之类的!”
久月崇拜的看着他,反问一句:“是吗?”随即掀起衣角伸到雪里,结果一如他所说,雪只是轻轻落在上面,完全没有要融化的迹象。
久月开心的笑笑。
“对了,魔界的盛宴快到了,你知道吗?”庄焰问道。
久月摇摇头。
“每年的寒季来临,第一场雪落下来,魔界都会举行一场盛宴,所有的王公大臣包括他们的亲属都会参加,你是尊上的贴身侍女,肯定也能去的,只是我们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那里好玩吗?”
“当然了!每年都会来好多大臣的子女,你也知道尊上的后宫不是还空着吗……”听到这里久月心头一空,好像是失落涌了上来。
“不过,尊上好像对女子就没兴趣,你看看忘蔷使者,那可是魔界公认的第一美女,你也不差,只不过你是灵界的罢了!”
“哦!”久月应了声,不做回答。她忽然意识到,自古以来魔界和灵界就是死对头,从来没有联姻的经历,而且自身的力量也是相克的,强大的一方会将弱者逐渐吞噬,根本没有成亲的的可能,在一起的结局毫无疑问就是两败俱伤,甚至灭亡。久月苦笑一声,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啊!只是心里的难受是为了什么,她叹息。
就像小时候在灵界看的那些史书,魔界根本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存在,他们固执,偏执,毫无人性,嗜杀成狂。在遇到枯骨以前,她半信半疑,在遇见他们之后,一起的印象都被打破了!虽然尊上是冷漠了些,但是绝对没有他们所说的那样残忍凶暴。她有时也会想为什么她没有生在魔界,这样她的黑色翅膀不会被唾弃,她的父母也不会为了她死去,或许一切都会改变,但是这大概就是宿命吧,无法改变的宿命。
见久月没有回应,庄焰也没有再说,他大概能感应到她心底的悲伤。虽然她总是尽力掩饰心里的难过,但是灵力浅薄,她的心思很容易被别人触碰到。
会议结束了,她自顾自的去抱那些奏章,一路上都有点心不在焉,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悲伤些什么?
忽然脚下一滑,满怀的奏章来了个天女散花,她也直挺挺的向后倒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才没有摔在冰冷坚硬的台阶上。奏章本来就是书写在锦帛上的,在雪花下,很多字迹开始模糊,她七手八脚的收拾。
“不用了!”
“可是……”
“反正都是一些没用的话!看不看都没事。”
久月应了声,由着那些墨迹消失再锦帛上,晕染成一团团黑点。
有几个小侍女走过来,福了福身,轻轻换了声尊上。
他淡淡应了身,道:“收拾了!”而后离去。
看着他修长的身影离去,墨金的袍子上落着一层薄雪,凌利孤傲,高不可攀。
久月微叹,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啊!轻叹一声,看着那些侍女把那些奏章拿走,转身去往膳房,沏壶茶吧!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