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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章
拾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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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捌。
他良衢可有气节,咳嗽完之后立马拔腿,头也不会。
“啊,是良衢啊,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打开了,蝉衣倚在门口一脸好笑的望着还甩着背影的良衢,不过总归是停下了脚步。
“哼。”良衢并没有转身,随意挤了个声音算是回答了。心里想着,反正是你有求于我,看你还要撑几时。
“这日头正好,赏脸与我走走?”那厢蝉衣已经关了门,缩地成寸,竟然话毕就在良衢身旁站定了。
良衢的神色很是不好,但是挣扎再三还是决定忍了,快快的扇着白折扇气呼呼的随着蝉衣一抬手请走了。
一路上良衢死撑着脸,摆着一副“你快求我啊快求啊”的嘴脸,绷着绝不先开口说话,而蝉衣也不见得多着急,一路笑吟吟的左看看右摸摸,俨然就是一副散心闲庭的模样。
“良衢,西荒明明挺漂亮的啊,如何担上了这个荒字呢”本来只是想要搭话,但是这也确确是蝉衣心中所想。
“……”孤陋寡闻。
良衢的脸上多多少少有了些讥诮的笑意,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绷脸的决心。哼哼哼,不告诉你不告诉你,让你一直在心底憋着,最好能憋成内伤!
“啊,西荒如此人杰地灵,一定也有当世最杰出的妖医!”蝉衣也觉得自己的话锋转得太快,脸上终归是有些不自然。
只是,歪打正着无心插柳似乎说的就是蝉衣这样运气好的姑娘。
“那是当然!”听见当世最杰出几个字的良衢就彻底绷不住了,一脸笑意盈盈风流倜傥,只差没有在脸上贴着“当世最杰出的妖医就是我”的字样了!
这是这样玄幻的场景却是吓到了蝉衣,如果妖医都是他这般不靠谱的样子,真的能让人信服吗?于是她还是准备再努力探寻一把,结巴着有些不能相信:“不会……是良衢……你吧。”
当然不用良衢回答,蝉衣也知道答案了,因为良衢身后的尾巴都露出来了,摇啊摇啊摇,甚是欢愉。
那是一根细细长长,布着白色绒毛的尾巴,以这灵活程度,看来良衢的本身是一只弥耳啊,难怪这般有自信。
弥耳食药,所以成年的弥耳都是举世难寻的好医者,当然弥耳的数量极少,能遇见一只也是各种运气,不想却这般碰见一只,还是与之有过间隙的一只。
蝉衣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叹自己的运气颇好还是哀叹自己霉运当空。想来自己的运气还是挺好的,普通妖怪一生那样漫长都不见得能遇上一只弥耳,她不仅遇见了,还相识了。
最重要的是,虽然和这只弥耳结下了那么小小的一点仇怨,但是这只弥耳喜怒形于色,可见心性至纯,还是能够改善改善关系的。
“弥耳大人,今日送来的谕令镜你可还喜欢?”蝉衣准备迂回说说,过渡过渡。
“哼,礼物尚且不错,只是人还是坦诚些,说说你到底所求何事吧!”蝉衣也不知道到底是说错了什么,就算是当初将他踩在脚下也没有现在这样的疏远冷淡,尾巴也收得好好的了。
此刻的良衢眸子里全数都是戒备疏远,面沉似水,原本手中还摇晃着的白色折扇也合拢了,抓得骨节青白。
蝉衣也恼了,本就不是伏低做小人,再让她热脸去贴人冷屁股的话她也做不出来!索性也就摞挑子,你收了我的镜子,我求你办事,搞定走人,一干二净!
“啊,只是想让高贵的良衢大人给我号个脉看看。”带了些气的蝉衣,说起话来有些阴阳怪气。
“只是……号个脉?”良衢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喏。”蝉衣噘了噘嘴,示意自己快要伸到他手边的细白皓腕,什么也不想说了。
良衢许是觉得自己小人了一把,也不多说,收了扇子,仔细号起了脉。这脉一号就是两柱香的时间,而且自他搭上了蝉衣的爪子之后眉头都没有散开过!
蝉衣见他像是石化了,不说话也不动弹,她的心情更加糟糕,他到底瞧出什么来了!
“你……你……”石化的良衢开了尊口,温温吞吞皱着眉红着脸,这比他不说话的时候还要磨人。
“你倒是将话说明白,说清楚啊,你你你,我我我个什么劲!”蝉衣是真急了,这件事情压在她身上几日了,一日比一日恐惧来得深沉。
“你真的是处子?”
蝉衣等了半天他憋出这么句话来,气得她冲上去就是一巴掌,将良衢的后脑勺拍起一个大包来。
“你他犊子的才不是处子,我是不是处子你号不出来啊!你丫的欠打!”蝉衣是真的气急了,一串话没经过大脑的倒豆子般冒出来了。
“可是你明明是处子,却是喜脉啊!这不合常理!”良衢躲着蝉衣的单方面暴打,一面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蝉衣却是像掉进了冰窟一般,定住了身形,只是还是不死心的问出口:“你确定,真是喜脉吗?”
“我弥耳一族世出神医,你欺我一个滑脉都诊不出吗!”被人怀疑自己的长处,是谁都怒。
“……”蝉衣不说话了,什么的怅然若失失魂落魄,以至于炸毛的良衢一时间什么话也问不出口。“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孩子不能出生吗?”
“……这胎还没……”安几日。
良衢的话还没说完,换来的就是蝉衣血一样的眼神,不自觉的就禁了声。
“我说,可有法子让这孩子不能出生!”
“弥耳一族只救人,从不杀人。”言尽于此的良衢,看了看蝉衣,转身也就走了。
看来他们现在可以算是没有交集,一干二净了,至于这女人会干些什么事,那可就不是他要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