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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六章·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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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看着舞轻眠消失不见的背影,神色黯了黯,没过多久便也出了浴池,穿上了舞轻眠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在小厮的带领下,走至书房,找到了舞轻眠。
书房内舞轻眠正坐在桌子前一脸冷淡地手中的纸张,身旁站着一个青衫男子,正一脸恭敬地与舞轻眠说着什么。
二人见到白玄,停止了交谈。舞轻眠看了看白玄,一笑,随后对那青衫男子吩咐道:“你先下去吧。”随后眼中带着玩味,打量着白玄。
白玄此刻褪下了一身银白,着了舞轻眠的一身淡红纱衣,还未干的长发就这么直直垂下,增添了几分神秘感,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几岁,好似一个风流倜傥的英俊少年郎。
舞轻眠便这么嘴角带笑盯着白玄,“白兄衣着如此鲜艳,甚是好看。”
意识到被对方调戏了的白玄一下子羞红了脸,“这不是你给我穿的吗?”
舞轻眠不理会,随即拽了一把椅子到自己身旁,拍着椅子看着白玄说道:“白兄,过来坐。”
白玄似乎有些讶异于舞轻眠的反应,但也配合地走过去,坐下。
见白玄听话地坐在了自己身边,舞轻眠却反常地并未理会,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纸张,似乎在等待白玄说什么。
白玄坐了一会,自觉尴尬,起身说道:“武弟,天色不早了,今日...”
“白兄是不是口渴了?我叫小厮倒杯新茶来。”白玄话未说完,便被舞轻眠打断。
白玄无奈地重新坐下。
不久,小厮端上一壶茶和两个茶杯,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在二人身前,随后安静退下。
白玄有些出神,端起了身前盛满滚烫热茶的茶杯。
舞轻眠还未来得及阻止,被茶杯烫了手指的白玄便条件反射地将茶杯扔了出去,于是,果不其然,一杯滚烫的茶水尽数洒在了白玄的手上。
舞轻眠吓了一跳,扔了手中的纸,便抓起白玄被烫的手检查起来。叫小厮端来了一盆凉水,舞轻眠将白玄的手浸在里面,随后手忙脚乱地找烫伤药。
舞轻眠叹着气,蹲在白玄身前,一边帮白玄抹着药一边无奈地说道:“白兄不愿说我也不逼你,你也不必不珍惜自己,在我面前受伤博我心疼。”
...如果不是你我也烫不到手。
无语的白玄在心里吐槽一番。
舞轻眠帮白玄搽药搽的极细心,用手指蘸了药膏,轻轻的点在白玄的伤处。偶然不小心重了些,看见白玄手的轻颤,舞轻眠眼中带着七分歉意三分心疼地抬头,“疼吗?”
白玄有些心软,摇了摇头。
“那就好。”说罢,舞轻眠便又低下了头,吹了吹白玄被烫伤的手,搽着药的手动作更加轻柔。
白玄就这么看着细心地给自己上药的舞轻眠,出了神。
许久,舞轻眠帮白玄搽完了药,白玄感觉伤处瞬间清爽,丝毫没有被烫伤的痛楚,心下疑惑,对着舞轻眠问道,“这药是哪里来的,甚是管用。”
舞轻眠闻言笑了笑,“这是我自己调制的药物,白兄若觉得好用,那便送你了。”说着,盖上了药罐的盖子,将小巧的药罐递了过来,接着道,“这药本来我也是要赠予白兄的,手上的伤虽说不疼了,但仍未痊愈,白兄回去之后,早晚两次在手上涂了,五天左右的时间就会恢复。”
白玄心中感动,也不推辞,顺手将药罐接了过来。“那便谢谢了。”
话题说罢,两人又静默了少顷。白玄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舞轻眠,“你,真想知道原因吗?”
舞轻眠怔了一怔,而后反应起白玄所指之事,冲着白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白玄轻叹一声,“也罢,便与你说了吧。”
音落,白玄眼神一黯,开始回忆。
“我自幼长在山上,十五岁时,师父让我下山去保护一个孩子。当时玩心重,骗着那傻孩子拜我为师,我就一天天的带着他玩,也没有教过他什么东西。因为那个孩子天生痴傻,我以为他就会这么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对于他的安全也没有太过注意,完全忘记了师父嘱咐过我要保全他的性命。”
说到这,白玄顿了顿,脸上出现后悔无奈的表情,“于是那个孩子死了,在他刚刚六岁的时候。”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你与那孩子年龄相仿,而且在你身上,我找到了与那孩子相似的熟悉感,至于会把你拽到水里—因为那孩子背上有一块拇指大的深红色胎记,所以我想...”
白玄言语至此,舞轻眠也明白了,“所以,白兄刚刚也见过了,我的背上,是否有那个胎记?”
白玄神色黯了黯,略微低了头,“并没有。”
“如此,便遗憾了。”舞轻眠顿了顿,看着白玄的神色,笑了笑,“那个孩子,让白兄挂念了这么多年,我倒徒增了些许羡慕,有一瞬间竟希望那便是我。”
白玄抬了头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舞轻眠,怔了一怔,“武弟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