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的荣耀联盟》林何

197、婚礼 邹远扶额：

　　嘉世第二位的曾升河发挥平平，磨掉了朱效平大半的蓝和三分之一的血下场。荣耀和曾升河击掌，说，“消耗战打得不错！”
　　曾升河说：“可还是没有按照原计划消耗得那么多。”
　　荣耀笑道：“没事，剩下的看我的吧。”
　　曾升河往自己的位置上走的同时琢磨，翟木是什么意思，是让他好好学学么？让他自己看？曾升河在职业队时间尚短，原先的很多弱点都未曾解决，比如对召唤师，这种时候对手需要抓准时机，破开召唤兽阵，曾升河一贯感到头疼。然而翟木的天赋，翟木的技巧是他能学的么？
　　曾升河果断想多了。
　　到了位置上，他纵然很怀疑，却也一直认真看着比赛。
　　万一副队回来，偶然间问到谁，要是知道了自己没用心看副队会怎么想？要知道无论是动漫还是影视剧，总会有这样的剧情发生啊。这是曾升河的想法。
　　再然后就被翟木的彪悍操作炫花了眼。
　　突破，连击，利用地形，还有一个接一个的高端技巧。
　　曾升河已经麻木了，然而与曾升河相对，解说太喜欢翟木的比赛了，没得可说的时候，只要把翟木所使用的技巧连着报名目，观众也燃，也没人会说他偷懒，皆大欢喜的事。
　　一直到朱效平下场曾升河也没弄明白荣耀到底让他看什么。
　　荣耀也完全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加油鼓劲的话，被曾升河按字面意思理解了。

　　百花守擂的是邹远。
　　这赛季，“百花缭乱”换成了为邹远打造的“花繁似锦”。
　　这赛季，百花的粉丝似乎已经受够了烂成绩，有人到兴欣的挑战赛那里刷张佳乐回来吧，自然也有人刷“于锋滚回蓝雨去”“邹远滚回训练营多练几年！”。
　　也不知老板是否知道他的性格，才会对邹远说，弹药专家一直是在百花的计划中的，会说，让邹远回去看他的比赛操作，邹远比他自己预料得好得多。
　　终于，抛弃了重塑的执念，状态开始回暖。邹远想要打出好的比赛，想要突破自己。
　　今天打守擂，是于锋的提议，邹远一口答应。
　　于锋来百花的理由，假期的时候邹远就得知了。邹远是不会因为这种理由离开的，但邹远试着去理解于锋的选择，正确的路不计其数，每个人做自己觉得最应该被做的事，第六赛季“帮帮团”的于锋想要自己建立一个王朝，而此时此刻，邹远只希望百花的成绩能好，百花的粉丝别再说让他回训练营了就好。他觉得他和队友们已经够努力的了，不应该继续被责难，但作为竞技选手，只有成绩可以说话。

　　……最后邹远还是苦笑着推了一把键盘，起身后，在比赛的“败”的界面上轻点了一下。无论是胜利还是负局，《荣耀》比赛后都会进入结果界面，点击后离开。
　　整场比赛能用一句话概括，他尽力了，在压力大的守擂位置做得还可以，翟木却也没有失误。
　　邹远走回台上，翟木等在那里。
　　嘉世的观众在欢呼
　　邹远和翟木握了握，翟木似乎想说什么，邹远却没什么聊的心思。
　　邹远对自己说，之后还有团队赛，得赶快调整过来，不能这种状态进入团队赛。

　　回到百花的阵中，士气倒也算预料之内，不高不低。
　　接下来的团队赛会打成什么样？有赢的机会么？
　　邹远很清楚，嘉世的阵容在上个赛季就相当成熟，各种情形都遭遇过。百花商定的策略，针对的是君莫笑。邹远心中明白，若是叶修用一叶之秋，他们的准备就泡汤，就算叶修用君莫笑，他们还没逼出嘉世的破绽自己就失误了，那也是计划泡汤......
　　这些事情，百花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毕竟他们的团队还有的磨合呢！
　　然而重点准备的单挑又只拿了一分。
　　“怎么了？各位，在仔细听我重复要点么？”于锋说。
　　“在听。”朱效平连忙说。
　　邹远抬头，面色尴尬。
　　于锋：“不就是单挑只拿了一分么？我一直在认真看，大家状态都不差。时间不多了。”
　　刘皓：“于队说得对，难道就这么跟嘉世认输？我们还有一拼的机会么？”
　　“微草单挑的分数全没拿到，团队赛不照样打平了个五比五？比赛这种事，还是很拼运气的，刚才嘉世运气好一些。团队赛大家继续加油啊。”
　　如果对手不是嘉世，刘皓未必能这么卖力地鼓舞百花的士气。
　　刘皓却发现，百花的选手的面色有几分奇怪。
　　因为早上刘皓信誓旦旦说他有好办法对付冬闪，没争取来血量优势也就算了，最后还输了。这时刘皓发言，对百花选手实在没什么鼓励效果。
　　于锋道：“邹远，你在想什么？”
　　于锋注意到，邹远刚才走神最厉害。
　　邹远：“我在想，要是多给我们些时间就好了。比如比赛出现没练过的局势，这几乎是场场都会有的，我们的配合很容易出差错，而出了差错，叶修，翟木，还有嘉世的其他选手真的会看不出来？再过几个月，情况就会好一些吧。”
　　刘皓有些急了：“你怎么能......”
　　于锋打断：“我知道这不只是邹远一个人的想法。但是嘉世的团队，不也是一场场比赛磨合出来的？联盟也没哪支队伍是打一开始就成熟的吧。邹远你所说的时间，比赛是很重要的因素。至于说到这场比赛。如果出现机会，我们绝不放过；如果暴露了漏洞，那就当我们百花交了笔学费。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进比赛席吧。”
　　于锋这个队长也是新官上任，并不会老练地鼓舞士气，他所习惯的是以身作则。于是于锋第一个大步往比赛席走去。

　　比赛很平淡地结束了，没有爆冷。
　　比赛的记者招待会，邹远照例是得去的。去完之后又去了趟洗手间，邹远再回到客队休息室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竟然不等他，这才五六分钟吧......邹远心中有几分无语，开灯收拾了一下包，发现有人把水杯落在了座椅下面。
　　好像是.......刘皓的吧。
　　嘉世的客队休息室储物箱是有锁的，人走后，钥匙就插在上面，邹远打量了一下，得，确实就剩自己这一把钥匙没插了，也就是说刘皓是真把水瓶落下了，不是没走。
　　怎么说都是一队的，让刘皓多跑一趟也太恶心人了，邹远于是就帮对方收了起来。
　　最后确认了一遍东西都带上了，邹远于是关灯，关门。嘉世的体育馆在装潢上是没少花钱。邹远边走边腹诽着，体育馆装什么油画。
　　结果没走几步……楼道的灯居然灭了。
　　这什么情况？这种省电方式，嘉世的管理员人格分裂啊。
　　邹远于是只好拿出手机照明。幸好嘉世体育馆的地图他照过一次，对着地图，路也不算太难找。
　　原来如此，嘉世的主队休息室在体育馆的另一侧，下楼也走其他楼梯，从记者发布会回去也是另一侧的楼梯。邹远心想，话说这算是对客队战败者的小轻视么？
　　在黑暗中下楼梯实在有点瘆得慌，让邹远想到某本看过的恐怖小说。于是邹远就绕到了通往观众席的一个门，想着，反正大都是嘉世的粉丝，他不太招摇，也认不出来吧。
　　结果一出那个门，就看见百花队队徽的颜色，是远道而来的粉丝，在没精打采地收拾着东西。
　　邹远没勇气在这时见粉丝，于是又从门缩了回去。邹远叹了口气，继续在走廊中找路。

　　“你不回宾馆啦？”
　　“你们先走吧，我回趟家。”
　　“邹远去哪儿了？他也没跟来停车的位置。”于锋望了望。
　　“一个成年人，还能丢了不成？真要不行我联系他一下，风大，你们赶快回宾馆吧。”刘皓说。
　　“那好，剩余的人还有没有想自由活动的？”于锋招呼着。
　　客车缓缓地开动了。
　　于锋戴上耳机，打开这场比赛的录像，录像没播放一会儿，于锋就切了出去，换成这场比赛的技术统计。
　　于锋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问题还在......

　　离开蓝雨，转会百花，于锋的理由很简单，想要做核心，想要更大的发展空间。
　　痛恨叶修，视为大患，刘皓的逻辑也很简单，认为有人遮挡他发光，打压他。
　　不同的思路……
　　决定了于锋此时此刻在看着比赛的录像。而刘皓急着打发百花的人走后，就近找了个没人的位置，打起电话。
　　……
　　“帮个忙，有一个影视，上传了之后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们大致是什么流程？”
　　刘皓接连打了五六个电话，一个熟人把他介绍给另一个，
　　“帮我弄出点事来……”
　　“可以，可以，太好了，可以一会儿发到我手机。”
　　挂了这通，刘皓又接到一个。
　　“什么，已经有了？你先帮我举报，之后的事我找别人吧，我会找懂的人，了解一下他们是怎么让影视沉水的。”
　　刘皓脸色有些阴沉。终于把手机收起，他对着空气说话，好像冬闪就在他面前般。
　　“一个小孩子也想踩着我增加你的名气？想得太好了些吧。脑残！XX”刘皓接了三四个骂人的词汇，从今天擂台赛积攒起的怒火才消去了些。
　　“刘皓？”邹远面色复杂地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这是从体育馆到停车场的通路。
　　听见刘皓的声音，邹远就走了过来。他听到了最后一通电话，和刘皓对着空气说的话。
　　气氛有些尴尬。
　　“被你听见了？听到算了，比赛完了生气，两天被一个小鬼阴了三次。”刘皓的言下之意是，听到之后，点到为止，毕竟是同队的。
　　邹远开口：“刘皓，咱俩谈谈吧。”

　　对于于锋而言，转会百花是他新航路的起点。
　　但生活总不像游戏，练了等级就会提升，花时间就会有成效。
　　拿到落花狼藉后，忙忙碌碌一个暑假，按照百花的战术规划，和邹远练了许多天的配合，只是一开局就给了于锋结结实实的一击。
　　百花第一场的对手是微草
　　魔术师王杰希，和蓝雨是死敌，于锋也充分地准备了，然而一场比赛下来，确实和当初在蓝雨时完全不一样。
　　蓝雨的时候，大家各有分工，战术交给喻文州，破局交给黄少天，宋晓、徐景熙、郑轩......每位熟悉的队友都是同舟共济过来的，每个人都互相熟悉，大家都很可靠。
　　所以在第一场比赛进行到一半，百花突然崩局的时候，于锋一点都没预料到。怎么说百花当年也是和蓝雨同等级的战队，就差一个冠军了，百花选手面对僵局的心理素质，完全配不上豪门的称谓。
　　一局的失误不算什么，于锋在赛后只好这么跟自己说。
　　第二局输给昭华，就完全是意料之外，赛后的检讨会，于锋首先承认在擂台赛上他使用的策略不对，准备工作不够齐全。于锋之后问，但团队赛是怎么回事？
　　百花的新团队需要磨合，这他清楚，刚开场团队运转有些问题，这他也能接受，但是失误之中先丢了一个人头分之后，于锋一个劲地叫稳住稳住，明明还有机会挽回局面的情况，明明第六人替上还很有一搏的机会，百花却被打散了。
　　没人听他指挥，这是什么情况？蓝雨出身的于锋，比赛中还未遇过这样的情况。
　　于锋站起这么一问，百花的其他队员却没一人答话。
　　于锋四下扫望，有两名队员把头埋下了，依旧没人回答。
　　于锋问自己，他们都不想打得更好么？肯定不是。那自己为什么看不到百花队员对于胜利顽强的渴求？那种，于锋曾经最欣赏的百花战队的气质？
　　于锋感到了队长的那种艰难，但以他的性格，在挑战面前不大可能认输。
　　在开局极糟的情境下，大家纷纷找不到状态，在那个周日，于锋仔细分析了录像，他相信，找不到节奏总会过去，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才能带着其他人也走出低谷。
　　于锋倒是真没想到开场输了三轮之后的周一的日常会议，大家互相推卸责任，于锋越听越觉不对劲，连忙插嘴阻止，结果在大家心情都不好的情况下，矛头居然会对准他。所谓队长，是什么？不管于锋心中答案是什么，他也肯定想不到在刘皓心里“坏事你来，好事我上”的这个定义。
　　于锋感到糟糕，却也不再想蓝雨如何如何，他带着队伍加练，再怎么糟糕也打起精神鼓舞士气，憋着一股劲想要拿成绩说话。于锋向来是迎着风雨而上的。
　　在之后几周，于锋已经百般尽力，百花依旧找不到状态，依旧低士气，在那几周，于锋也先后私下里听到几名队员的道歉，说他们在会上说的，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就是有些急了，没控制住。第一个找来的于锋是犯愣，第二个找来于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第三个找来的于锋则是翻了个白眼，说，抱歉你们还接着互相推卸责任？这叫哪门子的很抱歉。第三个是和于锋挺熟的邹远。
　　邹远说，怎么了？
　　于锋给他一解释，邹远于是沉默了，半响说，“大概是因为连着在输，大家心情都挺糟糕，当年第七赛季张佳乐前辈在的时候就是完全不同的气氛。”
　　于锋道，“第七赛季百花成绩很不错。但，输就是输了，分析责任归属纵然重要，但到了影响团队气氛的地步就过头了。”
　　邹远试探问：“你的意思是，如果可以，就跳过这一部分？”
　　于锋：“对，我们的问题，连报纸都分析清楚了，比赛太容易陷入对手的节奏，配合有待提高，那么重点是一步步解决，怎么解决，而不是是谁的错。”
　　邹远：“好，那我去跟其他人说说。”
　　若是说于锋完全没意识到刘皓拖后腿，那是不可能的。
　　于锋的评价是，刘皓这人很聪明，技术上可追责的错误，刘皓很少犯，但是也因此有些对团队有益而可能使刘皓的失误增多的机会，刘皓往往错过。
　　但另一方面，刘皓应对记者很老练，在记者会上呼吁大众给他们一些磨合的时间，技术底子也很好，无论队内还是队外，总有些用得上刘皓的地方。
　　虽然刘皓比赛的时候的发言被于锋归到了黄少天的情况就是了。

　　———————————回到第十三轮后的停车场前———————————
　　“下周一的团队会议，咱们都尽量不发言可以么，让于锋他来讲吧。”邹远说。
　　“能给我个理由么？”刘皓眉头紧锁。
　　“抱歉，我们发言总是控制不住，一下子就陷入互相指责的怪圈。”邹远说。
　　“那于队呢？”
　　“这几次会议，都是他一直在调停。我也不想继续拉低他心目中百花的分数了。”
　　刘皓对话语权被剥夺感到不适，“你这是针对我？”
　　“不是，我们都这样。这几周我找了其他前辈谈了，你是最后一个。从打比赛的资历来看，你们都是我的前辈，只是为了百花而已。”
　　刘皓暗地里冷笑，好大的帽子啊，和当年张口闭口为了嘉世的叶修，又有多少差别？
　　刘皓道：“我知道了，既然大家都觉得没问题，我这里当然也没问题，大家都是为了百花么。你还想谈些什么吗？”
　　邹远看了眼手机的时间。
　　“你是要打车回家么？边走边说吧，这个停车场没人，大晚上别遇到什么危险。”
　　“好啊。”刘皓一口答应。
　　“上赛季就是，你数据刷得很高，我觉得很厉害，但是有的时候一些配合的时候，一些团战的关卡点，你的数据反而平平。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不适应百花，等融入团队了之后会好一些，但是到现在为止，依然是这样。我没有指责的意思，但是，你能否试着改变一下？嘉世有嘉世的做法，百花有百花的习惯，我不知道你对嘉世真实的想法，但试着接受一下百花吧。”
　　大晚上的，邹远也没管刘皓是否听得进去，一股脑地把话抛了出来。
　　走到马路上，很快就拦到了出租车，刘皓聪明到懂得“帮别人一个忙，不如让别人帮你一个忙”，承了邹远的好意，先上了出租车。邹远这时才想起刘皓的水杯，面色有些复杂地递了过去。
　　刘皓上了车，则是先一通电话打到某个朋友那里，询问找到有没有事可以搞大。

　　靠在大巴的座椅上，大巴在H市内稳稳前行。于锋犹豫了一下，点开手机的通讯录，却又退出了。
　　实力
　　人际关系
　　总有人说，在国内想要做成事，这两点缺一不可。也有人换成智商和情商。
　　于锋倒觉得一点也不“黑暗”，虽然若是得罪了人，对方在背后耍小动作挺恶心人的，但他的目标如此，他的队友起码跟他目标一致。谁也决定不了别人在想什么，每个人自律吧。
　　今天的记者发布会，照例是长.枪短炮。
　　于锋在蓝雨也是时常参加记者招待会，虽然来了百花之后，成绩一直不好，收到的责难多一些，肩上的责任也不大一样，于锋一直在努力做好这个位置。
　　因为他的目标如此。
　　至于刘皓在比赛中的发言，在会议中的话，于锋倒不像叶修那般反感。
　　因为于锋把那些当做垃圾话。若是告诉于锋叶修的态度，于锋反而会奇怪对于垃圾话颇为擅长的叶修，怎么就不能自动屏蔽掉这些对话。
　　多余？可能吧。浪费操作？都是成年人谁管得了谁啊。场面话？打个“队长漂亮”有互捧的嫌疑？大概吧。但于锋觉得成绩不好的情况下，有人愿意发现闪光点，也不是很好？反正队内有人吃这一套。或者说，大家都有面子？
　　喻文州就是利用每个人的长处，于锋从喻文州那里学来。都是成年人了，既然是他自己选择离开的蓝雨，又怎能奢望社会就是蓝雨的那种模样？

　　隔日，宁杰的婚礼现场
　　绝大多数的婚礼，都有些过度夸张的意味，就像强说愁的少年写的诗篇。不过宁杰倒在这点上聪明些，婚礼走简约风，没设置肉麻的桥段，既没有除了小两口谁也看不懂的照片剪辑，也没有模仿电影桥段的真情抒发。还没到饭点，酒桌也没有提前摆上。自助式的甜点饮料摆在两侧，大厅中放着轻快的音乐，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走来走去，闲聊着，认识着。
　　“老林你也来了？老韩他呢？”叶修进来没多久，就看到了林敬言。
　　“老韩没来。张新杰来了，去哪里了我就不知道了。”林敬言说，“嘉世不会来了一队人吧？”
　　“没有，有几个年轻人有事，说起来，老韩这都不来挺不够意思的啊。”叶修道。
　　“我们能跟你似得？”林敬言玩笑道。
　　“老韩够专注的。”叶修道，“走，我看见那边凑了一伙人，看见佟林了。”
　　于是，叶修、林敬言，跟几位退役选手一起，起哄要去看宁杰的新娘子。
　　新娘是一位圆脸的高个姑娘，喜欢旅游，喜欢音乐，喜欢下厨。
　　于是叶修几个开始打趣宁杰，说他以后有口福了。
　　这姑娘对于电竞确实是一问三不知，被问了好几遍，也没有不耐烦，每次都好脾气地照实回答。

　　荣耀拿着杯饮料在婚礼宴会上走走停停，新娘那边请的宾客，大都是新娘父亲的朋友，剩余的是新娘大学时候的室友、密友。而宁杰这边自然是一众打电竞的。两边却聊得很不错。荣耀是第一次参加婚礼。对他来说，入侵所在地方的录影录音系统已经是习惯了。于是就通过那些，听他的选手们谈着很大众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苏沐橙和楚云秀也对旅游感兴趣。
　　他不知道张新杰对于健康和饮食的看法。
　　他知道他的选手有游戏和比赛以外的人生.......然而听到王杰希和一位退役选手谈着中超球赛，荣耀还是低头飘过了。
　　自然有很多人还会提两句跟比赛有关的事，毕竟退役后各奔东西的朋友也是好几年没见了，比如荣耀就从现场的录音装置中，听到风城烟雨第一任操作者，对苏沐橙吐槽嘉世上赛季的战绩。比如老朋友总要问一句最近怎么样，或者聊几句自己离开后队伍的变化。
　　但也就几句话而已。
　　楚云秀三两句话就把话题扯跑了。
　　“你也来了？”张佳乐从后面拍了荣耀一把。
　　“哦我啊，嘉世上上场和时光打比赛，我们就都收到邀请了。”荣耀解释。兴欣那边张佳乐自然也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他有些惊讶，是以为张佳乐怕麻烦，不想见老朋友呢。
　　“我也是收到邀请，就来了。”张佳乐说。
　　听两人解释，张佳乐和张新杰碰上了，张新杰去找林敬言，张佳乐则是去凑见新娘子的热闹，听说都在一块于是就一起去了。
　　“你也来不？”张佳乐问。
　　“那好吧。”

　　结果先碰上的是宁杰。
　　“张佳乐？好久不见。”宁杰道。
　　“真是好久不见了。”张佳乐同样感慨了一句。
　　“最近做什么呢？”
　　“弄了支新队，正在打挑战赛呢。”张佳乐说。
　　“挑战赛？”
　　“你没听错，挑战赛。”张佳乐重复了一遍。
　　经过去年的挑战赛归来的宁杰，因此仔细打量了张佳乐一番。
　　“没想到？”张佳乐笑道。
　　“没想到大神也有打挑战赛的一天。”宁杰玩笑道。
　　“我倒也没想到你能放心把新娘留下。”张佳乐说。
　　“去去就回，他们非要支使我去拿饮料，走走走，碰上就一起帮忙。”宁杰说。
　　于是三人跟着宁杰又往回走。
　　“你打挑战赛是认真的，还只是玩玩？”张新杰开口了。不愧是认真人，一开口就把话题推向了严肃。
　　“认真的，你没见过我的队伍，你们霸图的新阵容我都写了几十KB的研究文档了，下赛季回来之后……”
　　“张佳乐打比赛，目标只能是冠军，对吧？”荣耀插话道。
　　“对，明年给你们见识一下。”张佳乐说。
　　“为什么不是下周？更新周停赛一轮，我正好能抽出时间。”张新杰说。
　　“现在还不行，队伍还需要时间，明年吧。”张佳乐说。
　　“那好。”张新杰点头。
　　“说起未来的计划，宁杰你的新娘，对你打游戏怎么看？”张佳乐压低声音问。
　　“她啊，她挺不懂游戏的，连单机游戏都没打过几个。”宁杰想到他的新婚妻子，露出不同于比赛胜利的另一种笑容。
　　“她说就是一种体育赛事吧，说，国家总要有人去搞竞技的。她连电竞是非奥项目都不知道。”宁杰说。
　　“反正她对职业没什么偏见，电竞又不像前几年了，起码攒点钱还是做得到的。等退役了，我的初步想法是进企业吧，到处碰碰运气，到时候看情况。”宁杰说。
　　“能理解就好。”张佳乐说。
　　“联盟的运营还是很成功的，现任主席上台后，扩大宣传，大众的接受度一直在提高。”张新杰说。
　　“已经挺能接受的了吧？卢瀚文的采访我看了，他父母都很支持，亲朋好友之中也没听到什么反对的声音，这在当年谁想得到呢。”张佳乐说。
　　“个例的说服力还是不够的。”张新杰一本正经答。
　　“好吧，但你看现在网上的舆论也好多了吧，我看民众确实把电竞看做一种体育赛事了。”张佳乐说。
　　“这点还是有争议的。”张新杰说。
　　张佳乐想，大概在张新杰心中，任何事情都是有争议的。
　　四人取了各种饮料回来，张佳乐看了张新杰取个饮料还要左右“配平”，腹诽了好几句，倒完全没想到他身边穿着《荣耀》周边的年轻人，是经过了六十四位随机数程序，才避免搜索年轻人对饮料喜好调查的排序表的顺序取饮料的。
　　荣耀表示，总要有个顺序么……
　　热热闹闹，简简单单，宁杰的婚礼进入高.潮，众人鼓掌看着新娘新郎相依走向舞台，戒指，还有“我愿意”的誓言。之前起哄的，现在鼓掌欣赏的，拿着手机照相的，和旁边人议论称赞的，都有荣耀最自豪的职业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