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聪同人）饮马踏欢歌》动次打次酱酱酱

7、第六章 夜晚，马家

　　夜晚，马家武馆，大厅。
　　“马踏踏！！！”马家老五吹胡子瞪眼地指着悠哉喝茶的马踏踏怒吼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拿我种的月季去送给外面的野男人是不是！还每天送！养欢歌是为了给你当送花使者每天追男人的嘛啊！！！”
　　“五哥，这话你可得说清楚啊。”马踏踏拖拖袖子一抹嘴，放下了茶杯道：“第一，李大人可不是什么野男人，人家是青年才俊，多少京城少女的梦中情人！”
　　“哼╭(╯^╰)╮！”马重鼻子哼哼。
　　“第二，欢歌是我的，我想让它干嘛就干嘛。我乐意，它也乐意。对吧，欢歌~”
　　“汪！”欢歌坐在墙角欢快地回应自家主人。
　　“哼╭(╯^╰)╮！”马重不为所动。
　　“第三，这花自从种下后，你花了多少工夫打理过？不都是我和阿窟帮着打理才活下来的嘛？怎么到你嘴里好像都是你呕心沥血似的……”
　　“哼╭(╯^╰)╮……那种子是我的！”马重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
　　“……”
　　“那花盆也是我的！”
　　“……”
　　“那肥料也是我的！”
　　“嗯？……”
　　“那……”
　　“老五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呢！为了几朵破花娘们唧唧的！”马九把马重推到一边，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杀气，他梗着脖子说道：“小七！今天你和那个什么李什么聪的单独去吃饭了？！”
　　“哎~？”马踏踏眨眨眼，表情瞬间变得陶醉无比：“是呀~我今天跟我们家李大人出去吃鸡啦~~~”
　　“我、们、家？！！！李聪聪那个王八蛋！气死我了！你还没跟我去吃过那家的叫花鸡呢，他凭啊呀——！”话没吼完，人高马大的马九就被手里攥着白手绢的小个子马卧踹飞了。
　　“嘤嘤嘤嘤嘤……小踏踏……”马卧哭哭啼啼道：“小踏踏你有了小聪聪就不要你几个葛格了嘛？”
　　在场所有人默契地捂住了耳朵。
　　只听一声哀怨婉转的哭腔尖啸而起。
　　“伤~~~心~~~~呐~~~~~~！”
　　真是闻者吓晕听者飞泪，此起彼伏，源远流长。
　　隔壁老王一家人晚饭都不能好好吃了。
　　“爹啊……马家的三当家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王振威指了指自己脑袋。
　　“胡说什么呢！”王兆兴面不改色地用筷子指了指白菜道：“吃饭。”
　　“哦。”王振威撇了撇嘴，听话地把头埋进饭碗。
　　飞燕趁机把盘里最后一块猪肉吃了。

　　让我们再回到马家。
　　马卧在哭了一炷香之后，终于被杨浅沾一拳武力镇压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所有人松了口气。
　　马家除了在外走生意的马天没到之外，所有人都齐聚一堂，围坐在大厅。
　　饶是马踏踏脸皮再厚，也禁不住那么多老江湖锋利的眼神……
　　“踏踏啊……”马醉起初得知自家妹妹有心上人这个消息后，倒是觉得很高兴。毕竟这个年纪的姑娘总是很容易就春心萌动的。
　　他与杨浅斟第一时间查探了李云聪的家底。
　　这个李云聪，相貌堂堂，有德有才，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顺天府尹的位置，性格看来也与马踏踏互补，确是良人。
　　不过……就是家世方面，两人悬殊太大了。
　　说到底，在一年以前，他们还是官与贼的关系。
　　官场虽险恶，江湖亦莫测，两者都不是好混的。
　　但江湖人爱自由，马踏踏身上的江湖习气可能这辈子都抹不去，李云聪家里的长辈能否接受这样一个与大家闺秀丝毫不沾边的女子尚未可知。
　　马醉和杨浅沾觉得他们需要操心的事真是太多了……
　　“你可是真的喜欢那个李云聪？”马醉问道。
　　“当然=W=！”
　　“据阿窟说，是一见钟情？”
　　“当然=W=！”
　　“那么确定？”
　　“当然=W=！你对二哥不是一见钟情的吗？咱一家人不做两家事嘛~”马踏踏很顺利地把球踢了回去。
　　马醉乐呵呵地看了自家媳妇一眼。
　　杨浅沾在桌下狠狠踩了马醉一脚。
　　已经习惯了的马醉淡定如山。

　　清晨，浮云自开。
　　马踏踏一大早看着武馆里练武的弟兄们，无聊地打了个呵欠，侧身翻墙进了天下镖局去找飞燕玩。
　　跳进内院，却怎么都找不到飞燕的身影。
　　“她去李云聪家了。”王振威无精打采地望了望马踏踏，低头继续郁闷地拿着树枝画圈圈。
　　“你没拦着她吗？”马踏踏坐到王振威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耷拉下来的肩膀。
　　“我……我干嘛要拦着她！”某人死鸭子嘴硬道。
　　“按你这死不要脸的德行你没哭天喊地要死要活？”马踏踏调侃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王振威一气之下就把她的手搬开，扭过身去。
　　马踏踏当然知道王振威不会是这样的人。
　　“我问你……”王振威见马踏踏一直不开口，忍不住道：“你听到飞燕去李云聪家里，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感觉啊……”马踏踏皱皱鼻子，抬头看着苍狗白云。
　　那一片碧空如洗，竟令她心生忧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感觉很强烈呀……”
　　王振威转头，看到马踏踏那张肉呼呼的圆脸难得流露出落寞的神情，心里溢出淡淡地酸涩。他伸出黑爪子，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你个疯丫头……突然不叽叽喳喳的我还真不习惯……”
　　“昨天被三堂哦不对……被五堂会审了……”马踏踏挠挠脸颊哭丧道：“你说，要是李大人还是对我没表示的话，我是不是要丢大脸了……”
　　王振威知道，就算马踏踏看上去再坚强不催屹立不倒，她依旧还是个女孩子。女孩子主动追求男孩子本来就是桩很不容易的事情。他绝对相信，马踏踏对李云聪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
　　马踏踏不是没有人追求。王振威在刚认识马踏踏的时候，见过一个江湖上的青年才俊向她求爱。
　　当时马踏踏拉着王振威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掉头就走。王振威心里清楚，马踏踏心里的骄傲不比任何一个女孩少，她只是觉得为了喜欢的人主动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那如果李兄真的对你没感觉，你还会不会继续喜欢他？”王振威问道。
　　“说得好像喜欢一个人可以控制似的……”马踏踏嘟嘴。
　　“也是……”王振威曲起腿，撑着脸道：“疯丫头……说实话……”
　　“嗯哼？”
　　“你觉得我跟飞燕般配吗？”
　　马踏踏挑眉，像是第一次认识王振威般，把他上上下下审视了一通，看得王振威汗毛竖起……
　　“你干嘛？”
　　“原来你之前都不知道你跟飞燕姐不般配吗？”
　　“你——！！！”王振威一脸气愤地指着马踏踏，过一会儿整个人却颓了下来。“也是啊……人家是千金小姐，天生的富贵命……我就是个粗俗的莽夫……没什么文采，也不懂情趣……除了走镖也不会其他什么的了……”
　　“额……我知道我们家李大人好，可你面对他也不用那么自卑吧……”
　　“喂！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找重点会不会啊！”王振威怒起。
　　“哎哎哎……你冷静啦~~~”马踏踏安抚住王振威，“我懂你的意思……可是王小黑，我的想法呢……是只要有感情，一切都好商量嘛。你觉得我跟李大人般不般配啊？”
　　“啊？你跟李大人挺般配的啊。”
　　“可是你忘了，我是土匪出身，和你一样生于江湖，没什么文采，也不懂情趣，除了打劫也不会其他什么了。那么……”马踏踏转了转黑溜溜的眼珠子道：“你现在还觉得我和李大人般配吗？”
　　王振威傻傻的看了马踏踏半天道：“般配。”
　　“为什么？”
　　“不知道……丫头我觉得你没那么差的啊……”
　　“那不就完了。”马踏踏右肘搁在他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道：“所以我认为你和飞燕也很般配啊。”
　　“是吗？”
　　“是啊。”马踏踏点点头继续道：“更何况，如果我今天说了你们俩不般配，那又怎样呢？”
　　“不……怎么样……”王振威干巴巴地答道。
　　“那不就结了。”马踏踏耸耸肩。
　　“……”
　　“王小黑，你知道我家大哥和大嫂的事吧。”
　　“我知道啊……你提起过。现在每次看到你大哥和二哥……都会感觉怪怪的……”
　　“噗……你还真实诚。”马踏踏笑道：“就是因为他们俩的关系，让我始终相信，感情是可以胜过一切的。”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感情是拖不起的。”
　　“是吗……”王振威似乎在想些什么，棱角分明的脸上，一抹沉沉的愁思飞逝而过，眼底有什么在悄悄涌动。
　　“二哥在我们还没金盆洗手的时候告诉过我，不是生活让他遇到了大哥，而是时间迫使他选择了大哥。”马踏踏道：“像我们这种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一辈子能碰上一个甘愿真心付出的人已是不易。管他男的女的美的丑的，不赶紧抓住机会出击，错过了才会后悔一辈子。因为人不会长久，真正长久的只有天道。”
　　王振威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着听马踏踏断断续续讲着。
　　“这道理就像是……我们马家的规矩——愁不过午时。一辈子那么短，如果一半已经是苦，那一半一定要乐。一天的时间到了中午就过去了一半儿，那另一半日子一定要开心才行，我们没有时间去计较那些患得患失的事。”
　　“所以马家的人都活得很开心。”王振威接道。
　　“大概如此吧，不说了，说多了头疼。”马踏踏点点脑袋，决定终止这种对她来说太过深奥的话题：“对了，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又得罪了那神州镖局的猴子？”
　　“猴子？你是说侯天彪啊？”
　　“是啊。”马踏踏点头。
　　“怎么了？”王振威疑惑道。
　　“最近小心点儿，那猴子可不是什么好货色，我那天见他一身的匪气，看着就不像个单纯的镖师，特意让我家马大哥在圈子里打听打听。结果发现，那猴子跟一伙最近崛起的山贼有些关系。这种人心狠手辣，杀人不带眨眼睛的……”
　　“放心啦，我王振威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他的！”王振威拍了拍胸脯，豪迈道，“你想太多了吧。”
　　“是你想太少啦。”马踏踏摇摇头，“这种暗地里使绊子下杀手的事儿，你以为还少吗？真当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们王家一样遵循祖训呐？”
　　王振威撇撇嘴，感觉自己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