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步的时光》无敌小圆脸

5、第 5 章

　　袁煜就这么直挺挺的走了过去，挤过人群，都没顾和温乔郁接吻的那个男人，挥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清脆脆的的打在温乔郁脸上，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没人敢说话，也没人知道该说什么。袁煜也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手劲，秦风看他手心都红了，温乔郁脸上五个手指印迅速浮现，红肿起来。这下好，袁煜脸色铁青，温乔郁脸上红肿，真是般配了。
　　还是温乔郁旁边那个男人首先反应过来，声音尖锐的把袁煜推开了：“你干嘛啊你？！”
　　袁煜突然无言以对。他发现自家男人在街上和别的男人鬼混还被一群人围观，到现在却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第三者质问。
　　他真可笑。
　　温乔郁在看着他，昏暗的夜色笼罩着他的脸，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袁煜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也许不屑，也许悲哀，也许慌乱。他全然不知道。
　　秦风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气喘吁吁的拉过袁煜的手，不发一言就要拉他走。
　　温乔郁扯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这声轻笑清晰传入袁煜的耳膜，轻而易举的攻占他的心城，终究难舍难分。袁煜喉头一酸，眼睛也跟着酸涩，眼眶被温热的液体灌满。
　　秦风关注着拉袁煜往外挤却被站在前面的人挡住，正是那个青年：“怎么？打了人就想走？”
　　高傲的仰着头，眼角的那颗泪痣衬着他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妖魅一般的华丽。
　　秦风没理他，无视着继续往外挤。袁煜跟个失神人一样，眼泪无知觉的落到地上，蒸发。
　　那青年见自己被透明一般对待，气急败坏的抓住了袁煜的另一只手手腕，横起巴掌就要往他脸上挥。
　　却被温乔郁喝住：“小禾，好了！别闹了！”
　　被叫做小禾的青年不甘心，声音尖锐的刺得秦风耳膜都在嗡嗡的震动。
　　“他打你啊！都不知道是谁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扇了一巴掌，乔郁我是在帮你！”
　　袁煜听青年的话彻底明白，他根本就是在外面寻了新欢，更没有告诉对方他的存在。
　　温乔郁听了一句“都不知道是谁”没有否认，上面拉过青年的胳膊，轻声的抚慰：“好了，好了，乖，咱回家吧。”
　　青年仍不善罢甘休，侧着头冷冷的讽刺了一句：“哼！就当被恶狗咬了一口！”
　　秦风听见这句话脸黑的能跟包公媲美，握紧了拳头，碍在这么多人面前没有发作。
　　温乔郁的表情一瞬间变冷，抓紧了青年的手臂：“适可而止！”
　　“乔郁！！”青年吃痛的皱眉，不明白他怎么对一个打了他的陌生人那么宽容。
　　“我今天晚点回去，你自己打的吧。”
　　青年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见温乔郁不再搭理他，狠狠瞪了袁煜一眼跑出了人群。
　　好戏散场，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温乔郁仍在站在远处，秦风拉着袁煜回家。
　　刚走出两步，又有人说：“咱们散了吧。”
　　说话人却是袁煜。
　　身后的男人没说话，没解释，袁煜都觉得这事情没有回生的希望的时候听见一句，“你可以试着忘了今天的事。”
　　袁煜怒极反笑，挣开秦风的手又走回去，仰头看高他半个头的男人。
　　声音冷冷的：“你在外面背着我和男人纠缠不清，你让我忘了？你真当我是圣母玛利亚有那么大的心能包容你？”袁煜抬手抓住他脸旁的发丝，低声讽刺“还是说你对你的脸或者床上功夫很自信？”
　　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微微踮了脚，鼻尖靠近他的鼻尖，唇瓣几乎相碰。
　　去他妈的新欢，去他妈的真情实意，去他妈的温乔郁！
　　猛地拉紧那细细的发丝，袁煜暗暗使了劲，巴掌声又清脆的响起。这次是另一半脸颊，而且更加用力，温乔郁觉得口腔里有股铁锈味弥漫开来。
　　原本俊秀的整张脸现在都红肿了。
　　袁煜却轻轻笑起来。
　　他是真的很生气。
　　“给我点面子。”温乔郁抓住他的手，才发现对方的手冷的像铁，温度就这么从手心传到四肢。
　　“那你给我点尊严怎么样？”袁煜说这话的时候，眸子亮亮的，他们初见时，他眼底的色彩便是如此，又如流星转瞬而逝了，只剩下嘲讽。
　　“我会跟他分手。”温乔郁突然感觉很累。
　　“晚了。”
　　袁煜转身走了。秦风慌忙跟上。
　　留温乔郁一个人站在原地，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良久无奈而又苦涩的扯出一个笑容。

　　袁煜回家后就没再说话，坐在椅子上发呆一般的看着桌前摊开的楼上邻居的那本书。
　　“其实世界上本来没有苦痛，只是有人沦为了苦痛。”
　　袁煜看着看着，弯起嘴角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泪水拼了命的涌出来，哽咽的无可救药。
　　秦风悄悄地出了门，不想打扰他。
　　在微风中点了一根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了抽烟的习惯，本来按理来说，秦风是个好好少年，一天到晚也不是只会死读书，来了北京之后却染上了抽烟的恶习。因为压力吧，大概。秦风想。
　　抽烟的感觉让他越来越陶醉其中，它一直灌入到秦风的喉头，又从口腔出来，看着白色的烟雾弥漫在漆黑的夜色中，一会儿又消失了。安静的夜晚，又不免开始担心屋里的袁煜。
　　温乔郁生的薄情，却没料到会是真的薄情。
　　那么集光彩于一身的人，怎么都遥不可及。
　　秦风叹了一口气，只为袁煜感到不值。本身就有那么大的压力来自于社会，家庭，说散还是散了。
　　听见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秦风以为是物业，慌忙把抽的差不多只剩烟蒂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碎了。他在花坛边抽烟，被他看见保准又是一通训。
　　却是袁煜的声音，刚哭过嗓子有些哑，一屁股在秦风旁边坐了下来。
　　“秦风，给我根烟。”
　　秦风有些惊讶，袁煜是不抽烟的，这怎么？半晌没动作。
　　袁煜有些烦躁：“听见没？”
　　秦风只能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给他，顺便替他点上。
　　袁煜第一次抽烟，呛进了嗓子，不住的咳嗽，秦风看着好笑，只道不会抽烟还硬抽，傻了不成。
　　顺便拿过他手中的烟掐灭了。
　　袁煜自嘲的笑：“秦风，你说我怎么这么没用呢。自家男人看不住，连抽烟都不会。”
　　秦风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袁煜继续说：“我自从跟家里闹翻自个儿搬出来除了当时有些悲哀，就还没感到这么绝望过，这才多久，对方就跟我散了，我当时为什么偏要为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耽误了自己人生呢？……”又轻声的喃喃：“脑子搭错了筋……”
　　秦风也不知道该安慰他什么，只是说：“会过去的……”
　　袁煜惨兮兮的笑：“是啊，会过去的。”靠住了秦风的肩膀，秦风愣了一下，没动作，“我现在感觉挺对不起我爸妈的，他们怎么就养出我这种儿子，不孝顺，整天只会对他们大吼大叫的……对什么都不满足，也不听劝，被人耍了还想死皮赖脸的回去……”
　　声音逐渐小下去，最终消失了。
　　秦风知道袁煜睡着了，也没敢动，僵僵的被他靠着，盯着还亮着的路灯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