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玉树琼枝作烟萝》板牙橙

5、第五章 转眼隆冬

　　转眼隆冬已至，老太太因为怜惜孙子孙女，再加上到底有了些年纪，不比年轻的时候好玩好动，也就发了慈悲免了孙儿辈的请安，三个媳妇仍旧日日清早候在福荫堂，三夫人蒋氏凤英更是连倒水沏茶等琐事都恨不得亲力亲为。

　　“我们这三夫人哪，今儿早又亲自给老夫人倒了洗脸水，搓了洗脸帕，就差亲自给老夫人抹脸了，这一地的丫鬟舍不得使唤，可不叫人惶恐呢！”琼芝正坐在暖炕上玩九连环，就听见坐在下首的小丫鬟望梅嚼舌，琼芝房里除了大丫鬟秋蓉之外，还常年有四个小丫鬟伺候，这个叫望梅的，生的团团脸，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可爱的很，和她对坐编络子的叫如絮，比望梅大了两岁，今年已经十二了，生的长脸尖下巴，身子也抽了条，更显苗条成熟些。

　　如絮一双巧手正用丝绳编出一只翠绿绿的青蛙，转身寻起珠子来做青蛙眼睛，一边说道：“我们这些个人就你爱听消息，人家说什么便要回来嚼舌一遍，现在姑娘还小，大了见你这样碎烦可不厌你。”

　　望梅一听急起来：“也不是我去打听的，满院子的谁不说，表面上说的是三夫人孝敬着老夫人，心里谁不觉得她多事儿呢，该是丫鬟做的就是丫鬟做的，怎么还想跟丫鬟抢眼热呢！”

　　“说你一句还顶起来，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三夫人主持中馈自然有下人不服，背后要讹传她，你倒好，外边人说了什么，统统拿回来说，被秋蓉姐姐听见你了，小心撕你嘴呢！”

　　“秋蓉姐姐才不会呢，再说，我又不去外头附和人家，就跟你说说，你看我何曾跟喜月、碧瑶说过呢。”望梅噘了嘴，也不帮如絮理线了，只管低了头整起裙摆来。

　　如絮见她这样，心想四个二等的丫鬟里，只有望梅年纪最小，连秋蓉都不大苛责她，自己更懒怠说她，只笑了一笑说：“喜月、碧瑶哪像我们两个这么清闲，谁听你胡扯呢，赶紧帮我找找，我记得前日夫人赏了些珠子来，大的小的都有，有几颗又小又光润的，倒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这些要紧东西只问秋蓉姐姐就是了，我们哪里找的着呢，秋蓉姐姐常说了，像这些珠子宝石必不能寻常放着，倒不是怕丢，这些又值得了什么呢，就怕姐儿年纪小，当成什么吃的玩的就惹祸了，回头你只问了秋蓉姐姐就是了。”说着望梅便拿起青蛙络子细看起来，也忍不住爱起来：“如絮姐姐编络子倒是好看得很，这小青蛙的络子装了香坠儿、粉珠儿都可爱，回头也给我打一个梅花的吧！”说着笑嘻嘻的来至琼芝面前，献宝似的问：“小姐你看这络子可好？”琼芝微微一笑，点头说到：“好看呢，回头放了舅舅送我的小印章吧。”如絮倒有些不好意思：“还没做完呢，就你急着现眼！”说着嗔了望梅一眼，又问琼芝：“小姐可饿了？我打发人去厨房问问乳羹好了不曾。”琼芝摆摆手，“这会儿不饿呢，你们只管坐着玩吧，饿了我自会说，我这儿解连环呢，这东西难的很。”

　　如絮听了转身去外间小炉子上捧了香果饮和珍米糕来，服侍琼芝多少用了点，全当零食凑个嘴儿，自要留着胃口等着中午的一盏补小儿气血的乳羹才好。

　　琼芝又让她们也吃，两个丫鬟就把剩下的分食了，琼芝继续和九连环奋斗，其实却支了一只耳朵听丫鬟闲聊，心想这古代的大小姐也不好做，每天吃吃喝喝玩玩睡睡，自己的娘也没让自己上学，大冬天的丫鬟也不带她逛园子怕她挨冻生病，只整天拘着她在房里，无聊啊……下次总要找个机会和美女娘说说，小孩不能惯着，该上学还是得上啊！

　　望梅招了小丫鬟进来将杯盘撤了，又拉这如絮饶舌起来：“最近不知夫人屋里的秋芙姐姐是怎么了，以前见着我总笑眯眯的，对小丫鬟最是好，还时常抓糖给我吃呢，近几日我得空去夫人院里看梅花，见了我也不笑不语的，只当个没见着的样子，这可奇了怪了。”

　　如絮听她说的越发不像了，只得压低了声音严厉起来：“了不得了，夫人院子里的姐姐都议论起来了，小姐还在这儿坐着呢，不得胡说！”

　　望梅听她一说，也不自觉放低了声音：“小姐对我们好着呢，我说了什么小姐必不会疑心。”说着朝琼芝看了看，见她正专心玩呢，又放了心道：“谁不知道我们小姐最好侍候，脾气好，年纪又小，我们仔细的服侍就行了，姐姐何必这么小心！”说着又道：“也不只我说呢，连秋蓉姐姐都说过她不对劲儿呢，以往最是爱玩爱闹的人，这阵子倒成了锯嘴的葫芦了，秋蓉姐姐之前无意说过，怕是她在大小姐房里的妹子出了什么事儿呢，可我去打听了，倒也没出什么事儿呀，她妹子叫小冬的好好的在大小姐房里当差呢，即没跌了古董器皿，又没丢了小姐的衣裳首饰，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如絮微叹了一口气，心想二房的丫鬟是好做些，夫人最慈爱不过，从不打骂丫鬟，小姐年纪又小正是懵懂的时候，也无法约束下人，如今如望梅这样的小丫鬟也越发多了，只望梅是夫人陪房的侄女，虽饶舌了些却是伶俐不过，夫人也喜她天真可爱，就给升了二等，像自己这般倒被人嫌过于小心木讷了，罢了，上头的人都不出声，自己何必去讨嫌，也就不再出声提醒，只应付着吱应两声，没多久望梅就嫌如絮搭不上话，只装做去厨房照看小姐的午食，出去找小丫鬟玩闹去了，屋里只如絮还照应着琼芝要茶要水，一边又描起花样子来。

　　琼芝见饶舌的小丫鬟跑了，心里也想起来：“前阵子在美女娘屋里，确实听见两个丫鬟闲话，说是什么大小姐，三房的，看来这事儿还没解决呢，怪不得那个丫鬟烦恼了，会是什么事儿三房让大小姐过不去呢？”琼芝一向来对李家的这个大小姐印象不错，一看就知书达理型，又大方明媚，一点都不小家子气，之前也来看过自己几次，倒是比同父的二小姐李琼华对自己还亲热些，希望不是什么难解决或者糟心的事儿轮到这个大姐吧，琼芝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