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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一路上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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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过长廊,穿石径,几个丫鬟走得婷婷袅袅,步子却也不慢,琼芝被秋蓉抱在怀里,大红斗篷风帽上雪白的兔毛边柔柔的扫着面庞,隆冬未至,清晨的风也凉的刺骨,秋蓉怕她冷,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前头瑞香也赶紧催促着丫鬟快行。
琼芝抬头望望天,阴沉沉的几朵乌云笼着将要隐去的月亮,淡淡月光下的庭院更显得山石嶙峋,树影森森,丫鬟手里的提灯忽明忽暗,更照的连人影都恍惚起来。
经过前头的怡月阁,便是柳氏的院子雅贤院,门前早有两个婆子候着,看见瑞香一行人,赶忙迎了过来,殷殷勤勤的唤着四小姐到了,又是打帘又是问安,里头又早有柳氏的陪嫁嬷嬷汪氏迎了出来,伸手抱过琼芝,摸了摸琼芝棉袍子的袖口,才朝秋蓉点了点头,随即解了琼芝的斗篷,早有小丫鬟上前来接着,才转身朝内厅去了。
瑞香和秋蓉随汪嬷嬷进了内厅,其他丫鬟就在外门偏厅候着,早有门前的几个婆子端了热茶来照应,几个丫鬟都静静的,并不敢发出什么声响来。
内厅里柳氏身着湘红锦缎织金棉袍,腰间佩着碧玉环、金丝绦,手中捧着翡翠雕五子捧福手炉,懒懒靠着百花纹靠枕,再往上看,一张芙蓉面上,峨眉淡扫、星眸凝彩、嘴角含笑,观之可亲可爱。汪嬷嬷放下琼枝,还没等琼芝行礼,柳氏就笑着发话:“先见过你二姐姐,再到母亲这里来。”
琼芝朝柳氏身边望去,十一岁的李琼华在这个年纪已经初现风姿,容貌清丽不说,更难得姿态风流雅致,只是神情未免过于清高了,琼芝心里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早就贤名在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诗词歌赋更是颇有造诣,美女加才女的组合,确实有清高的资本。琼芝团手朝琼华行了个礼,就挨蹭到柳氏身边,对于这个美女娘,琼芝觉得穿越以来最幸运的不是穿越到做官人家,也不是锦衣玉食,而是有了这个温柔似水,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娘。
柳氏一把抱起琼芝,点了点她的鼻尖,唤丫鬟拿了新蒸的乳糕来,拿手绢掰了一块亲自喂起琼芝来,琼芝不禁老脸一红,无奈这具身体才六岁,而且经过一年的相处,这个母亲又确实关爱自己,就当彩衣娱亲好了,琼芝想着便满足的吃了起来,柳氏更见状更觉欣慰。
“这天儿阴冷,韩姨娘、薛姨娘又未至,不如华姐儿也先在母亲这儿用些糕点,再到老夫人处请安也不迟。”
“琼华谢过母亲,想必两位姨娘也快到了,未免祖母久候,倒也无需先用。”琼华说毕,柳氏倒也意料之中的点点头,专心照顾琼芝了。
琼芝吃着糕点,瞥了眼李琼华,早就听丫鬟说道柳氏是继室,前头夫人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李庭治已经十三岁了,准备走科举进官的路子呢,女儿李琼华从小跟着老夫人,又是嫡女,自然地位不凡,柳氏倒是从来也没苛待过他们,偏偏这两个小孩人小鬼大,让人亲近也不是,不理也不是。这后妈果然是个千百年来都不受人待见的活儿。
一块糕刚吃毕,丫鬟就来报两位姨娘并三小姐、六小姐到了,这两个姨娘也是一个美,一个娇,偏偏又不妖,大家闺秀一般的气质,识文断字不说,仪态也颇华贵,倒是跟琼芝想象中的小妾一点不一样。韩姨娘二十四五的年纪,身旁跟着8岁的三小姐琼玉,4岁的六小姐琼淑;薛姨娘才二十出头,还未有所出。两位姨娘并两位庶出小姐上前行了礼,看到二小姐琼华也在,眼中出现一抹异色,年长些的韩姨娘先张了嘴:“晚间淑儿有些微恙,倒是请安迟了。”薛姨娘赶紧接口:“六小姐到底是娇弱了些,还是夫人心慈,让六小姐养在蔷薇院,可别辜负了夫人才好。”说着上前告罪“今早却是外间的来嬷嬷来了,也无甚大事,却让那老货耽误了时辰。”说着掩唇一笑,倒有些不好意思的形状。
站在一边神情淡然的李琼华此时蹙了峨眉,在柳氏之前就开了口:“也是母亲过于宽厚了”柳氏不答,替琼芝整了整衣裳,便招呼了丫鬟上前服侍,起身开口到“该往老夫人处请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