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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一叶是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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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是整理马车时发现的这剑穗子正安静的躺在桌案底,火红的有些刺眼,一叶捡起看了看,是一个用红绸线编成麦穗形的流苏,中间串了一小颗褐黄色猫眼石,精巧别致。一叶看了这剑穗半天,想到那天在雁翎派山门口的情形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此去本是凶险未卜,又何必多搅进一个人?”一叶喃喃道。
有些事不知道怎么做,那么交给老天,有些答案不知道,那么交给给时间。
清流望着桌上的剑穗火红的让人心惊。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满心的话却是无处诉说的苍白感。
翌日,一叶便乘着马车走了,清流站在窗前久久伫立,一叶并没有来告别或许也不需要告别。清流自嘲的笑了笑。
一叶斜靠在马车的软垫上,望着案上的《大唐西域记》发了半天呆。
又恍惚过了几日日,车已缓缓入了甘肃境内。
“公子前面要到渭州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一叶思绪。
“知道了。待会在前面的林子里修整下,等日落时分再进城。”一叶嘱咐道。
“好嘞。”
傍晚时分三人才慢慢进城。韦典熟门熟路的去定好了三间客房,楼下是吵吵嚷嚷声,这里本是地处边陲,又是去往云州城的必经之地,虽属金国境内却有不少汉人,又有来往于西域的商人,所以虽只是个小县城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一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下楼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果然没多久人越来越多,不少南来北往的脚夫停下吃饭。一叶点了几个菜,和韦典、胡伯不紧不慢的吃着。
这时只听一个粗犷的声音道:“掌柜的来两壶好酒,有啥好菜赶紧上。”
一叶抬头一看是几个披头散发手持板斧的汉子,一看就是流沙帮的弟子。
流沙帮的人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我也不用再去跑一趟了。一叶暗自道。
思忖间又见一头花发白的,头系莽带的老者进来。
“师父这边坐。”却是流沙帮的掌门石斛。
这样就最好了。一叶心里冷笑道。
这时只听东北角一桌有个声音大声道:“真的啊?真是可惜了,那柳姑娘那么年纪轻轻就丧父真是可怜。”
“可不是么,怎么说崆峒派这次是出大事了,这几天人仰马翻的忙着办丧事呢。”
“你说这柳掌门也是死的蹊跷啊,据说全身乌青,眼珠爆出,是被活活冻死的。”
“这你都知道?”另一个脚夫插嘴道。
“这是都传开啦,只是可怜了柳姑娘,年纪轻轻就还待字闺中就死了父亲,不过那柳家小姐却是姿色不错的。”说罢竟猥琐的笑了起来。
“这哪轮到你们议论崆峒派的事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只筷子随声飞了出去一下刺穿了刚才还在□□的一个那个脚夫眼睛,霎时间血流如柱。
“哎呀。”一声惨叫。周围慌作一团。
“你们再敢妄议崆峒派的。乱嚼舌根,下次就没了好运了。”只见石斛转头对那几个脚夫道。
“还不快滚。”其中一个流沙帮的弟子对那几个脚夫吼道。
那几人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韦典看了眼一叶,却见其仍不为所动的继续吃着菜。
翌日,一叶叫韦典领路从小路上了崆峒山。崆峒果真在办丧事,由于崆峒也是西北大派,这次出事自是来了很多人吊唁。一叶和韦典也浑水摸鱼进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柳絮儿和一位妇人守在灵前。
“柳兄呐。”忽闻一阵悲恸之声。
一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嵩山掌门张正义。
只见张正义一面掩面恸哭,一面缓步走至灵前缓缓拜倒。
“呵,来得正好,也不用我上嵩山去寻仇了,张老贼你这就拿命来吧。”只见柳絮儿突然起身就要像张正义扑来。
“侄女你这是何意?柳弟与我相交二十余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手。”只见张正义一脸心痛。
“你不必猫哭耗子假慈悲。”只见蹲在一旁的妇人也缓缓立起身来。
“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这阴险小人的嘴脸。”那位妇人正是柳乙道的夫人刘氏。
“弟妹,你这话怎么说,我怎么就阴险小人了?我如果真要杀贤弟何苦等到现在,当年江西之行就可以不救他了。”
“说得好,那你当年为什么要救我家夫君?你跟他当年只见一面就结拜为兄弟,还去江西广平王府到底干什么,你敢说么?”
张正义邹眉不做应答。
“怎么,不敢了么。当年广平王柴敬德本是家夫的朋友,你借了与家夫的名义与其交集,并投其所好,装出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柴王爷也是把你引为座上宾,而你却私下拉我夫君入伙,去偷那传说中的昆仑宝藏图。也是我夫君一时鬼迷心窍懂了那不该有的念头,和你做下那天理难容的糊涂事。”
“弟妹,我看你失夫心痛也能理解,但你不能乱泼脏水……”
“张正义!枉你一派掌门却心狠手辣到现在还百般抵懒,家夫与你做下那天理难容的勾当,我却是夜夜难以入眠,感觉双手沾满了广平王府的鲜血,便日日抄经度日以祈求能减少些罪孽。怎知你却死性不改。”
“张掌门狐狸属性又怎会承认?”一叶终于开口道自人群中缓缓走上前来。
众人都一下望着一叶议论纷纷。
“是你?”张正义疑惑道。
“对,是我。张掌门好久不见了,后悔当年没斩草除根了么?当年你先是借着我父亲修邪功乱杀无辜百姓挑起各门派对我广平王府的仇恨,后又借他人之手将我全府上下一个不留屠戮殆尽可还有印象?张叔叔?”一叶一字一句波澜不惊却字字惊心。
“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么?好。那次开武林大会你向众人拿出三把弯月飞镖,想要嫁祸于我的事,可还记得?”
“这事我记得。”突然人群中一个人呼道,只见那人缓缓自人群中走出,手中那把钢卯铜面赤金扇却格外耀人,真是笑面书生秦弘。
秦弘对一叶作揖道:“当时我离张正门最近,所以记得清楚。”又自怀中掏出一把飞镖道“这就是当时,张掌门当时拿出来的飞镖,上面有个柴字。”大家可以传阅下。
众人一看果真是有个柴字,秦弘接着道:“可惜张掌门机关算计,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大家可以看这刀柄和刀身却不是同一材质,虽然做的天衣无缝但是让内行人看还是能看到细微处的接口的,且刀身较新,而刀柄却是陈年之物,那个柴字也被磨得隐约不清了。”
众人仔细一瞧还真是如此。
“笑面书生你!”只见张正义出手便要向秦弘攻来。
秦弘闪步躲开道:“张掌门这是要杀人灭口么?你还记得当时你叫我跟你串通一气做伪证说是柴家人下手的事么。”
众人听到这一下子便炸开了锅。
“好啊,张正义枉我们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竟是这是这样的卑鄙小人。”只听一个声音喊道,却是衡山掌门杨荣。
“大家或许还不知道,这位张掌门其实是位金国人。”
“雌黄小儿,竟敢信口开河污蔑老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张正义已飞身上前直取一叶的命门而来。幸亏一个黑影迅速出手一把拉住一叶撤开。
一叶本就没有躲避的意思,心下早已计算好只等张正义恼羞成怒,这样才是最好杀他最好的机会,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却突然被一个黑影拉住便一下愣住,只一抬头便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
“我是来看热闹的。”清流小声道。
一叶盯着清流看了片刻也不吱声只转身道:“张掌门这是被我搓到痛处了?还是真如秦弘说的要杀人灭口,你当年是不是也是用那一招杀了流沙帮的石飞啊?”说罢意味深长的望了眼人群中的流沙帮。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就攻来过来,张正义赶紧提掌接招两个人便是扭打成一团,周围一片混乱。
“石兄弟比别被个妖女迷惑了,她这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拿你当枪杆子使啊。”
可惜石斛什么也听不进便跟张正义扭打在一起,嵩山派弟子和流沙帮弟子也都纠缠到了一起。
其他门派却都站在一旁也不出手,只做观望状。
“呵呵,都是名门正派呐。”一叶轻笑道。
“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你自己最清楚,我只知道我爹的那半块藏宝图是你们夺走的,我还知道你的左胳膊上那只海东青是绝不能示人的秘密。”
这下众人再也耐不住了,衡山派杨荣,华山派齐悦纷纷出手。
“果然,这就是武林啊。”一叶讥笑道。
清流拉着一叶退到人群边上道:“你就别出去了,坐收渔翁之力就好了。”
一叶望了眼清流垂了垂眉眼道:“你为什么又跟来?这是我的事,我心里自有计较。”
清流一怔心下却泛出阵阵苦涩。
不想那几人一起出手却只能与张正义打个平手,张正义也不知道修了什么邪功突然转身一个回旋,众人纷纷被震的退了几尺远。
“冰魄神掌!”有人惊呼道。
众人都惊讶不已却也畏惧不敢上前。
张正义也不吱声突然转身向人群后的一叶攻来,清流赶紧上前接招,却哪是张正义的对手,一下便被挑开了剑,接着便是一掌打在胸口。
“清流!”一叶惊呼。却见清流被打倒在地半天直不起身。
“我说小郡主,是我联合柳乙道,杀了你们全府,不过这么大的事为啥朝廷不调查,怎么说也是个王府,就这草草由江湖了结,你想过么。哈哈。”张正义在一叶耳边轻轻道。
“所以,你还是乖乖告诉我另半张藏宝图的下落,那么还能考虑给你留个全尸。”说罢一把扣在一叶脖子上。
一叶听到张正义的话先是一怔,随后心下却涌起无尽寒意。
“你放开她。”清流怒道。
“我说小丫头,就凭你也可以命令老夫么。笑话,”说罢便一甩衣袖提起一叶的衣领准备翻身离去。
清流一急提剑便是往前一刺,这时韦典也上前把张正义围了起来,秦弘合着柳絮儿也加入了进来,可惜都不是对手,清流两眼一黑,喉头一腥险先晕过去,却硬是提着一口气,使了个杀招便刺来。
“你是想死么。”只听张正义怒道,“好,老夫今天就先收拾你。”说罢,松开一叶提掌向清流攻来。这本是一招两半俱伤的死招,清流为了逼张正义出招更是使出了十成功力,这样伤人伤己,只听“噗”一声是布帛破裂的声音同时伴着“砰”的一记落地声。
“住手,我告诉你另外半张藏宝图在哪。”一叶望了眼倒在地上的清流缓缓开口道。
张正义顿了顿便转身过来:“真的?”
“你不过来咋知道真假?”说罢一动不动望着张正义。
“你附耳过来。”一叶开口道。
张正义迟疑着却不上前。
“你不想所有人都知道吧?如果你无所谓那我也无所谓。”一叶不急不慢道。
张正义这才半信半疑将耳朵凑过去却只听到一句讥笑:“你知道无耻是怎么写的么?那半张藏宝图早就被我烧了。”
张正义一怒之下便是对着一叶一掌,一叶一下便跌倒在地,张正义提了掌还欲过来却突然发现自己右臂一阵刺疼。
一叶撑起身子缓了缓道:“我劝你赶紧选个好地方等死。”只见张正义疼得整脸都扭曲了起来。
这时韦典和秦弘也上前挡在一叶前面。众人见张正义如此也纷纷拔剑攻来,张正义再也顾不得其他只得飞身逃去。
一叶这才松了口气捂嘴咳了起来,隐约喉头有一丝甜腥味,心知不妙,又望了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清流对众人道:“快,去看看曲姑娘。”
清流已晕了过去,众人七手八脚把两人扶进屋。刚进屋,一叶也撑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