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茗春涧中》幺凉凉

8、第 8 章 其实昨晚住

　　“我很好奇，你和巫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宣花下了封令，不准我查。”白若将黑子落下，秦茗望向棋盘，将手中白子丢回棋盒。含糊道“该知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晓。”
　　随意的吃了些小点，聊些有的没的，天色也暗淡下来，白若留秦茗一道吃饭，秦茗也是婉拒了，巫涧的手段她领教过不止一次，说了天黑回去，晚了又得挨罚。
　　秦茗在西街边上兜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找不到回去的路，当时出门也没注意那客栈叫什么，几家客栈进出都觉得哪里不对，仔细想了想才恍然记起，白若似乎说过是烟雨馆，刚找了个大爷打听，大爷先是一脸迷茫，再是惊奇的看了秦茗一眼，最后一拂衣袖，感慨世风日下的，走了。
　　留下秦茗一个人在原地莫名其妙的。
　　“我说过天黑之前回来，怎么不长记性。”身后是熟悉的声音。
　　秦茗转头，脸色复杂的望着他“我迷路了。”若是曾经，秦茗会找几十种借口撒娇耍赖，只为了在他身边多粘一会，多听一点他的声音，哪怕他不耐烦。
　　可现在，秦茗不想自欺欺人的，云瑾袖是他们俩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巫涧伤了宣花师姐的事也是秦茗的一道口子。
　　朝辞宫的事，秦茗其实都清楚，扮舞娘，卖给巫涧，替巫涧做事，都是师姐默许的，顺理成章。所以她不会逃，不会闹变扭，这件事过去了，她就不会再和巫涧有任何交集。
　　巫涧面带倦色，见她没事，才放下心来“知道会迷路，就不要逛这么远。”语带关怀，秦茗却再也听不出来巫涧语气中带着的感情，不想再去猜测揣度。
　　“好”秦茗如是说。
　　“回去吧。”巫涧伸出手来，等秦茗握上去，秦茗双眼看着前方略带疑惑的开口“不走吗？”
　　巫涧收回手，走在前面，秦茗不远不近的跟着。
　　等秦茗到了烟雨馆门口，才算明白之前跑进去的那几家客栈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了。烟雨馆此时热闹非凡，门口张灯结彩，门前还有人招呼，门内隐约能看到有人三三两两抱在一起。
　　“我们原来住这？”秦茗就算要闹变扭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好奇心。
　　“你原来不晓得？”巫涧这才有些动容，这丫头得蠢成什么样，才连这场面都认不出来。
　　“我明明记得是青楼。”秦茗打算一口咬死。
　　“我可带你住的是楚馆。”巫涧果然不畏强权，不惧威胁。
　　“那我们隔壁。。”秦茗觉得自己惹事了，那个长的好看的肯定是个楚馆头牌，要是在伺候客人的时候突然睡着。。
　　“你想说什么。”巫涧觉得秦茗的脑子一直都和别人的不一样。
　　“我惹祸了，现在去收拾。。”秦茗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巫涧揪着衣领逮了回来。低声威胁道“我说过什么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秦茗隐约知道巫涧指的是什么，出任务时不管看到什么，都不不准插手，以免节外生枝。所以巫涧一向不喜欢带秦茗出任务，会节很多外，生许多枝。
　　“但。。”秦茗刚想说话，又顿住了，就算告诉巫涧，巫涧也不会答应，那么好看的人不该受这种无妄之灾。秦茗决定自己偷偷去做。
　　巫涧看她眼睛直转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死心吧，目标今晚过来，不准轻举妄动。”
　　秦茗心思还在之前的事情上，就听到巫涧这么一句，那是不是意味着，今晚过去了，她就再也见不到巫涧了。
　　秦茗跟着巫涧进了烟雨馆，绕过七七八八的人，走回到之前呆着的屋子，巫涧丢给她一套衣服，秦茗换到一半才发现是件男装。
　　“这衣服大了。”秦茗换完，走了出来，虽说是按着她的尺寸，但还是大了些，秦茗将衣袖向上挽起，巫涧看了她一眼，对她招招手。
　　秦茗就像小狗一样，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坐下” 巫涧等秦茗乖乖坐下，解了她的发簪，取下发带，拿起桌上的木梳，开始给秦茗梳头，秦茗透过铜镜看向在替她梳头的巫涧，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实在是感觉不到真实，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巫涧，那个对她冷言冷语的巫涧，那个看着她眼带厌恶的巫涧，怎么可能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细心的替她绾发。
　　巫涧似有所觉道“我曾想着将来与瑾秀成婚，每日起身，能见她笑颜，替她绾发，真是讽刺。”瑾秀死了，他却在替她的仇人绾发。
　　似一盆凉水当头浇下，秦茗站起身来，一把抓过还被巫涧握在手里的长发，扯得生疼，瞪着他“那你该感谢我的，若不是我，你连能绾发的手都没了。”
　　秦茗闭上眼睛，心里更疼“所以你好好绾吧。”师姐，我信你是有缘由才将我交给巫涧的，所以我不怪你，可是心里真的好难受，你什么时候才来将我接走。
　　“好了。”巫涧将木梳往桌上一放，转身去洗手。
　　秦茗却没有心思去看镜子里的人被梳成了什么样。“杀谁，多久，几时能走。”
　　巫涧洗手顿了顿，“烟雨楼的小倌，楚宴。今晚子时动手，取了人头到城郊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