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 碰撞 我等??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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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没有依靠，没有归宿，焰只能去街头行乞，一乞就是整整两年！他原本的高高在上的傲气，被消磨的一点也不剩了。其他乞丐也都欺负他，纵使武功再好，在法力面前，也是个挨欺负的货，即使在乞丐群里。
“贱货，你又来了，给给给，这是本小姐我赏你的，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说话的是一个俏小姐，绫罗绸缎卷了一身，刚才向她行乞的，只不过是另一个乞丐，而非焰，她这么说只不过是想显得自己多么高贵罢了。
小姐随手扔下一个烧饼，焰刚想去接，手和饼，便一起被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脚下。
好疼！
无论是□□，还是尊严。
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熟悉的面孔。让焰顿时感到像被噎住了似的。
是及歌。
昔日的朋友。
不行，不能让她认出来，焰的视线不断闪避，希望能逃出她的魔掌，及歌的脚没有挪开的意思，反而踩得更用力了，他吃痛地叫了一声。
也许及歌听这个声音有些熟悉，眼睛飞速在他的脸上扫了一下，一丝笑冷笑，翘上她的嘴角。
“哎呦，这不是从前的寂灵少主么，怎么，你不在家里享清福，倒跑到这里来要饭？真是让人可怜呢。”
路人一听是寂灵家，就都跑过来围观，只见一个小姐踩着一个乞丐的手，路人根本不同情焰，反而嘲笑他。焰羞愤得无以复加，无奈手被她踩着动弹不得，在喧嚣的人群中，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骨骼的断裂声。
可他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揺尾乞怜，连反击的能力也没有。
“求求你及小姐放开我。”这两年他褪去了不可一世的高傲，学会了低声下气地求饶，学会了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
“好了，今天本小姐玩够了，我就行行好，放了你。”及歌收回了脚，虽然焰的手上失去了重力，但手上的痛楚让焰知道，他的手骨至少断了三根。
“媚儿，来，给我把右脚的鞋脱了。”
一直跟在及歌身边，一言不发的婢女闻言，赶忙跑过去，轻轻脱下她的鞋。
“给我扔了，脏死了。”
说完，及歌换上新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只鞋，被周围的纨绔公子竞相抢过来抢过去。
人群渐渐散去，在他们眼里，这只不过是像大街被车轮碾过去的狗罢了，他们聚在一起，只是像在谈论狗有多可怜，或多恶心，没有人想过要拯救他，没有
那块被扔在地上的饼早就被人用脚踢到一边，然后被狗叼走了。
今天是焰的生日，过了今天，他就十岁了。本想吃掉那块饼过个开开心心的生日，但是现在却不能了。这一整天他都没有进食，又累又饿，再加上刚刚被压断了的手骨，现在也要不到食物，除非有神仙来救他，不然，他的选择只能是怎么死。
焰拖着受伤的身体，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向他走来。
你是来拯救我的神仙么？
那人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焰此时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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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焰微微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与晕倒前截然不同，红木柱子，粉白的墙壁，还有，久违的、舒适的床。往右手那看去，骨折的手已经被包扎好了，而且一点也不痛了。
“哟，小子，你醒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乖乖躺着，我去叫师父。”红木圆桌旁的男孩飞速跑出去，一连带倒了很多桌椅，只留一道亮丽的金影，他太快了，即使集中精力也很难捕捉他的影踪。
“已经三天了吗？”焰
这个男孩虽然不是很稳重，但焰清楚地觉得，他的法力不在及歌之下，甚至高出整整一个层次。
“哎呀千明啊，你也太不稳重了，什么时候能和你大师兄一样啊，真是。”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位青年，看衣着像是这里有些地位的人。
“哎呀师傅，我只管学好本事让师傅您老人家有谈资就好了，孝敬您老的这等大事还得心细如丝的大师哥来嘛。”千明很随和，面对师傅他也开得起玩笑。
“为师明明年轻得很呢，哪需要养老。”青年声音如若鸣鸣洪钟，样貌可说得上是英俊潇洒。凤目剑眉，不禁让人心下一动，芳心暗自起伏。尤其是那额上一缕与众人格格不入的白发，更是凭添了高冷的气质。
但是，刚刚与千明的玩笑却把他的形象颠覆了个彻彻底底。
“哦，对了，师傅，他醒了。”千明这才想起床上还躺着一个，撒丫子跑过去，接连着几把椅子应声倒地，也少不了挨师傅的埋怨。
千明扶起焰，又拿了枕头垫背，焰虽然休息好了些，但必竟没有进食，身子软趴趴的，只能勉强靠在床上。
焰强睁着眼直视着青年，却发现青年一直盯着他的右臂，好像要将他看透了似的。说白了，应该是捕捉在破烂的衣料间隐隐约约的红印吧！
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不知哪来的力气，焰竟一把用手遮住了右臂，他警愓地看着青年。
青年也收回了视线，缓缓开口：“千明，带他去吃些东西。”
“师傅，我知道了。”
千明虽然不怎么稳重，照顾人的技巧可是一流的好，想来也有些经验。
“走喽！”千明欢喜地叫着。扶着焰直奔向厨房，走之前还不忘再撞翻几把椅子。
“这熊孩子”青年无奈地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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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怎么不吃呢？”千明见焰望着一堆的美味佳肴发呆，明明已经饿了很久，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这两年他到经历了什么，才如此防范别人，真是可怜啊。
“你这样是不行的。”千明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囗，“唔，看着啊，没问题。好吃！”
焰咽了咽口水，伸出的手不断缩回来，又再伸出去，重复了好几次，他的内心在挣扎，他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心请他一个破破灿灿的乞丐吃饭。
回想起上次那个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财主请他去吃饭时，他内心的恐惧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千明拿起馒头，递给焰，焰明显有些犹豫不决，千明凝视着他，不禁会心一笑。
“好像。”焰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好像什么？”千明又问。
“没什么。”焰终于接过馒头，吃了起来，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说着“好像惟安哥。”千明的笑和惟安哥一模一样，也许他也和惟安哥一样善良吧。
“慢点，别噎着，没人和你抢。”千明说道，又把几盘菜推到他面前，给他倒了一杯茶。
那一桌菜被焰一扫而光，说实在的千明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吃相，就像一头兽性大发的恶狼在进食。
千明看得正呆，却见焰抬起头，尖锐如锋的眼神迸出来，着实吓了他一跳。不过那锐利的眼神很快淡了下去，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千明吞了口唾液，说：“你慢慢吃，我出去透透气。”
焰没有抬头，千明撞翻了几把椅子，风一般地跑出去了。
屋里没有一个人，焰感到了空前的压抑，陌生的环境，善恶未定的人们，一切都变成了新的，他根本来不及适应新生活。
他要去找千明，那个唯一会令他安心的人。
他刚推开门便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路怎么走，来来往往都是身着素衣的弟子，不计其数，看来也是个不小的门派。
焰一边走着，一边观赏这幽丽的景色，仰望高山，郁郁葱葱，青雾弥漫，瀑布成群；俯瞰江河，弱水三千尽收眼底，如同仙境一般。
也许他久居深宅过久了，那些从来都没见过的美景，如磁石一般吸引着他，他竟看呆了，不知不觉，已经走远了，也忘记了要找千明。
“你是谁？为何擅闯南岭？”一个清脆的声音打乱了焰的思绪，他回过头来，却看到一个霞衣女孩，背着双剑，后面还有几个小跟班。女孩俏肩细腰，裙摆及膝，白玉砌成的脸上杏眼圆睁，与焰往日见到的女孩不同，她更多了些浮华尽褪，清新脱俗的气质，甚至比及歌更胜一筹。
女孩见到焰的那一瞬间，流动的眼波中里分明是起了极大的波澜，但很快就平静了。
面对质问，焰却保持沉默。
“不说是吧？”女孩拔出背着的剑，直指焰的咽喉。
焰低下头，依然沉默。他的脸上波澜不惊，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但就是这种沉默，才会让人心生无端的恐惧，谁会知道，他到底是在想怎么道歉，还是在想从对方哪个地方攻击才能一击封喉？
然而焰不可能是后者，也绝不会是前者。
那个女孩穿的衣服与焰相比是何等的华贵！她的身份可不是焰能得罪得起的。
“这小子敢在南岭撒野，师姐定要杀了他出气。”小跟班甲起哄起来。
“对呀，师姐，这种人绝对不可饶恕。”其他小跟班也在附和，一时间竟成了声讨之势。
墙倒众人推，所谓的“众人”便是焰最讨厌人之一。这种人，最爱搬弄口舌是非。
“闭嘴！”女孩似乎并不满意被别人指指点点，回头便是一句怒喝，小脸胀得通红。小跟班们被师姐生气的样子吓坏了，一个个赶紧闭嘴。
女孩粉臂轻舒，便将剑收回来，她背过身去，但却冷冷地说：“你现在走，我还可以当你是无心之失，你若执意不走，便是在蓄意挑战我的极限！”
“哎呦，这小子我可找着你了。”大老远地就能听见千明在激动地大喊，这喊声让焰也回头看去，千明依然是以捕捉不到影子的速度，跑到了他的面前。
“才出去一会，你就让我好找啊，小子。”千明站住，一手搭在焰的肩上，一边喘着粗气，“师姐，你也在这啊。”
师姐递给千明一条丝帕，让他擦汗。
“师弟，他是谁啊？”师姐的脸上一阵紫一阵红得，看得出，她很尴尬，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姐，他就是那个师傅在外面带回来的孩子。”千明边擦汗边说道，“不过，从带回来到现在，他一共只说了五个字，看他那呆呆的样子，不会是师姐你吓到他了吧。”
“千明，门中不是有不许带外人进入门派的规定吗，师傅怎么会”
千明摆摆手，示意师姐把耳朵凑过来，师姐不明所以，心中暗自纳罕，那个男孩倒底是什么身份，竟可以让师傅不顾门规。
小跟班们也把耳朵往那伸。但终究听不到什么。
“他是师傅新收的入室弟子，今日申时就要举行仪式。”千明轻轻地说着这个重大事件，没错，近十年没有收入室弟子的师傅又要收新的入室弟子了。
“他？”师姐回头望去，看着一身寒酸的焰，露出难以至信的表情，“那孩子看样子也并没有多大的家势，师傅不会是看上他骨骼惊奇了吧。”
“这”千明竟无言以对，“说得也很有道理呢”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是块练武的好苗子，不如跟着我学武吧这是大街上收徒的固定开场白吧
“说起来，现在也未时三刻了，一般来说，到时候师傅门下的入室弟子都会聚在正殿里，由师傅给新弟子明心，化戻，并授予兵器，这才算圆满。只是大师兄临时有事下山去了，剩下的事可就苦了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师兄闷得像葫芦，师姐又没空陪我玩，自云自言师弟他们又太小，好不容易来了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师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千明嘴一撅，双手环在胸前，像极了一个在向长姐撒娇的孩子。
师姐扑嗤一下笑了出来，如同绽放的莲花。
那几个小跟班狠狠剜了焰一眼，一个个转身走了。
“小子，时间要到了，随我们去罢。”千明的脸上还带有刚才的余悦，声音也轻快了许多。
焰并没有犹豫，跟着他们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 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