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前今之往 请不要，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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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你给我滚！寂灵家不需要你这种人。”连最下等的仆人都敢这么跟他说话，换作以往可是大气也不敢出。那仆人随手把他的东西扔在路边，东西落到地上，随即扬起好些尘土，呛得人直咳嗽，仆人还嫌不够，又朝他啐了一口唾沫，他躲开了，飞沬却溅到他的包袱上，里面还有他生日时母亲送他的他最珍爱的东西。
“父亲，我要见父亲，让我进去！”他刚想顺势进门去，就被那个仆人一下踹倒在地上。没有法力护体的他，即使仆人简单的一脚，也伤的不轻。
“你已不是寂灵家的人，没有资格赖在这里，快滚。”红漆门“呯”的一下狠狠关上。在这个记不清时代的小城里，像这样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的人简直多如牛毛。
前今城有八个家族，夏，亦，羽，及，寂灵，寂灭，钧子，侵。个个都是法术世家。尤其是寂灵一族最为强盛。族长更是称霸一方。
他是前今城的寂灵族长寂灵天之子，寂灵焰。他出身显赫，是命定的族长继承人。因他天生右臂带有火焰样的胎记，边缘黑紫，中间血红。火焰印被寂灵天认作祥和之兆，而得名＂焰＂。他从小在武功上就有很大的天赋，被父母给予厚望。作为族长之子就必须是在所有族人中最必须超越所有族人，包括族长。
他应是天之骄子，但两年前的变故让他变成人们口中的废物。父亲和蔼地笑容至今还浮现在他的眼前，却早已成了遥远的回忆。
那年，他才六岁。正值天真的年龄，一袭蓝衣，意气初发；面容，还停留在无邪的童颜。那本是该远离世俗之争的年纪，却在家族纷争中，成为一颗棋子。
照寂灵一族的规矩，是应开始修习法术的年纪。每一个寂灵族人都会从小封住穴道，六岁时才能解开，学习法术。从幼时起武功修为精湛的寂灵焰一直被看好。
春意盎然，前今城的四月美丽非凡。满城皆是生机勃勃的景象。云雀欢叫着，翻身打个旋儿掠过寂灵家的后院，和风吹拂着满树繁花，带来芬芳的清香。落英缤纷，如雨一般，霞色的杏花瓣铺了一地。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孩正在庭院里练习武功，一招一式流转自如，看那潇洒的翻转，明澈的回眸；掌风凌厉，剑气如锋，激起漫天落花成雨。花瓣不断地落下，落在地上，也落在他的身上。正专心练功的男孩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因为今天对他来说是个无比重要的日子－他的六岁生日。
“焰儿，如今你已到学习法术的年龄，为父便教你寂灵家的基本法术，‘千凌刺’，如何？”寂灵族长不知何时立在高高长长的台阶上，如枯骨没有血肉似的话语打断了寂灵焰的习武，寂灵焰停下来，并无惊奇之色，想来这已在意料之中。出生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小时候吵着闹着要见的父亲吧。纵然自己对眼前之人熟悉的感觉只来自于他和自己的几分相像。
“父亲，焰儿想学。”寂灵焰收起剑来，语气颇为诚恳。
“焰儿，且看为父先施法。”
寂灵天单手操起熟练地不能再熟炼的手法，聚蓝光为千道冰凌，放个诀。幽幽的寒气挨着寂灵焰的面颊瞬间切过，再回神，那千道冰凌便齐刷刷刺在百步外的老树上，根根深入树干，入木九分。若换作是人，可想而知，这只是不到族长万分之一的功力。寂灵族长又两下解开寂灵焰的穴道，寂灵焰顿时感到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力量在经脉间游走。这便是，拥有法力的感觉吧。
寂灵焰不敢犹豫，即刻让法力在体内运转，双手重复父亲的手法，不同于寂灵天的是，他的指尖环绕着一道如焰火般的红光。寂灵族长大吃一惊，他竟然只看一遍就学会了，掌握了聚气运功所有要领！寂灵家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天才了！
“好焰儿！”寂灵天不禁喝彩，脸上不觉露出微笑。“真真奇才耶！”
自见面到刚才，记忆中的父亲都是无比严肃的，像这样和蔼地笑让他感到很不自然。
就在寂灵焰要把光凝聚为冰凌时，突然感到从心底传来一阵煎熬的炽热。从五脏六腑，蔓延至发梢指尖，无比痛苦，不亚于万箭穿心。此时他的手像是被禁锢了一样，无法控制。右臂奇怪的图案迅速延伸到指尖，所到之处如焰火烧灼般疼痛。
“啊……”寂灵焰终于无法忍受，脸色大变，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双手抱头跪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 焰儿！”寂灵天一见不对，施术将他定在那里。
“炎蛊！该死，我早该认出来的。”炎蛊乃上古咒印，有阴阳咒之分，封印了无穷至邪的炎之力量，即上古蜈蚣精。只有阴阳咒结合，再加上冰蝶咒印方能消除，否则，一旦咒印者发动血祭，不但会害死很多人，而且永远无法醒来。此咒可相传，只要一天未除，就会传及子孙。寂灵天想到这里，便将在屋内待命的祭司寂灵祭田唤出来。
“祭田，速派人请七族族长。”
“是。”祭田明白。
祭田是族中祭司，族里大小事务都由他来打理，简是族长的左右手。
不过，以寂灵天的功力哪里能将炎蛊的咒印者完全定住，祭田刚走，寂灵焰就挣脱了父亲的束缚。寂灵天被震到空中，空翻后双手撑地勉强站起来。
“焰儿，醒醒，是为父我啊！”
任由父亲呼唤，寂灵焰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依然出手不轻地攻击他的父亲。传令归来的祭田本以为族长只是陪寂灵焰练功，但见到寂灵天用了十足十的功力，便觉得很奇怪。
“族长大人，为何与少主相斗。”
“这孩子身上带有炎蛊，已发作了”
“什么？”祭田虽觉得蹊跷，但又见到寂灵天丝亳没有占到上风，也不由得有几分信了。
但，不到半秒，祭田完全相信族长一点也没有说错，因为他感到左肩一阵痛彻心骨的疼痛。没错，他的左臂连带着一截衣袖被寂灵焰生生拧下来，鲜血直往外喷洒，染红了寂灵焰的衣服，也染红了地上的杏花毯。一个初学法术，才只有六岁的孩子，要有怎样的力量，才能仅凭一只瘦弱的手，将一个俢为颇高的成人的手臂折断？
寂灵焰手中那截血淋淋的断臂，散发出浓浓的腥味，瞬间掩盖住所有的花香。鲜血顺着他的手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寂灵族长看到如此，眼被狠狠扎了一下子。这是他说什么也不愿看到的。
炎蛊咒印者发作的时候是不能见血的，一旦见血，必夺人命。所以，这时最好不要靠近他。
果然，寂灵焰的眼神由空洞变得狠戾，眼睛死死盯着祭田断臂流下的血液，脸上分明是特别享受的神情。
“嗯，很不错的样子呢。”他喃喃地自言自语，但字里行间，无不隐隐流露出嗜血的本性。
“你，你在说什么”祭田还健全的右手握着剑却在颤抖不住地指着寂灵焰。
“我说，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呢。”寂灵焰的声音原不是这样低沉，现在听来，像是刻意的压低。他一步一步走近祭田，左手伸出两根手指，轻松夹断祭田手里紧握的剑，放到现在来说，轻松到好像是用牙齿咬断饼干。祭田吓得都忘了左臂被折的疼痛，跌坐在地上。
“你很痛苦吗？”寂灵焰半睁的眼瞳注视着他，与其说注视他，不如说注视他的喉管！
祭田惊恐地直揺头，这还是人吗？这根本就是，怪物啊。
“啊……”祭田的脖子上随即多了一只手，生生掐断了他的喉管，干脆利落，快到寂灵天也看不清他的手法。他竭力地惨叫着，殷红的鲜血浇灌着土地，那样子惨不忍睹，旁人这样也罢，可却是他的儿子！即便是位列八族之首的寂灵族长也觉得冷汗直出。
“结束了，你已经不会再疼了。”寂灵焰见此情景依旧面不改色地说。
“焰儿。”炎蛊的血祭是二十年一次，寂灵焰只是力量泄漏，尚有恢复理智的可能。想到这里，族长还有一丝把握来唤醒他，在一切都还未发生之前，“醒醒，快醒醒，我是你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啊！”
“寂灵兄！”七族族长接到万急通知，火速赶来，钧子族长钧子翳较为年长又见多识广，一看这情形便已知大概，忙喝道：“摆阵！”有的族长还云里雾里，不明白怎么回事，有的却认为，他们同为族长，单凭一个钧子翳何德何能有发号施令的权力？若是听了，还有失颜面。于是，他们便无动于衷，所以他们一人挨了寂灵焰一掌，掌力狠到人都被拍得飞出去了，而整个过程不到一口茶的工夫！
“水系阵法，快！”被寂灵焰打怕了的族长，再也不敢不听钧子翳的号令，迅速结成旋转不停的阵法，霎时蓝光笼罩，将寂灵焰团团围住。寂灵焰的周身骤起红光，怒吼着，嗜血本性完全迸发。红蓝光相持不下，虽然整个前今城都使用水系法术，水克火，但面对上古炎之咒印，能暂时撑住，无疑已是现下最好的局面。
“快，将他锁在阵里！”钧子翳明白，寂灵焰还未满二十岁，若能将阵法加固到极限，胜算还是有的。
“那焰儿……”
“寂灵贤弟，放心，阵法不会伤害到少主。”虽是这么保证，钧子翳也无法完全确保其他族长没有杀意。
随着阵法渐渐加固，红光越来越小，蓝光大盛，几近铺天盖地，整个前今城都能望见。在红光泯灭的那刻，寂灵焰的咒印恢复原状，从手指消退回右臂，他终于体力不支，陷入昏迷，慢慢向后倒下，将满地的花辧带向空中，些许花辨还带着斑斑血迹。
八个族长不等寂灵焰身体完全着地，一齐冲上去摁头的揌头，折手的折手，锁喉的锁喉。又恐他随时会反击，过了很多长时间也不敢放松，见他并无动静，才敢卸下招术，封住穴道，长嘘一气。所有人是用尽了全力，更有甚者连吐数口鲜血，寂灵天看向全身血肉模糊的祭田，他早已没有了呼吸，无奈全身动弹不得。所有族长不得不运功调息，这次耗废了他们所有法力，也仅仅是让寂灵焰陷入昏迷。许久，及家族长及雄才道：“寂灵族长之子右臂上的咒印－是炎盅吧。”出于某种目的，他故意加重了“炎蛊”二字。
“没错，我看是。”
“是，就是这个咒印。”
六族长互相对视，会意。钧子翳皱着眉头，偏过脸不去看他们。但心下已明白，他们这是要将寂灵一族置于不利境地。
“那么，寂灵兄，少主十岁之前，是不能使用任何法术的，即便十岁之后，也只能修习火系法术，不然就会像刚才一样发狂。唉，可惜了寂灵家的水系绝学，但为了全城人的安全，还请兄长封住他的穴道”
及雄的话字字珠玑，寂灵天眉头紧琐，竟不知说什么好。自己辛苦培养了六年的儿子，到头来只是个强大的废物吗？他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前今之往
